天权星不是因为驱动群玉阁耗费力量太强而眩晕的,而是心力交瘁、被自己的猪队友气晕的。
……
帝君遇刺三天后。
本来应该在请仙典仪一天后开展的定研国是商会,因为天权星凝光当天昏迷修养,直到今天转醒后,才准备开展。
如今,帝君被异界的噬神者吞噬,至冬与沙力万合谋,蒙德被洛斯里克沦陷等等噩耗方才传遍璃月大街小巷。
光荣孤立的美梦破碎了,百姓们惊觉,战争的阴霾,已经向他们靠近。
但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次妥协。
……
不卜庐。
这座著名的医馆坐落于璃月港以北,高居于四面环水的小岛之上。
迪卢克再次拜访了这里。
卢老爷当然没有被璃月人赶出去。毕竟,通知别国遇袭是情分,不说是本分。善良的东方民族当然不会因此而怨恨卢老爷。
进入医馆的前台,药师阿桂见到了他,送上了自己的微笑,“迪先生,又来看唐先生了啊。”
“对。”
虽然这里人将自己的名字开头的读音当成自己的姓氏,可迪卢克也没心情去纠正,点头。
“一如既往的……唐先生还是在生死线上挣扎。”阿桂叹息,“不不,或者说,已经开始呈现植物人的状态了。要醒过来,恐怕很难。”
迪卢克眉头紧皱,“白术医师也束手无策吗?”
“也束手无策……”阿桂道,“锐器恰好割破右心室,机能受损,同时无法将血液供应给大脑,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才送来就医……保住他心脉不让伤情恶化,白师父已经算是在阎王手里抢人了。”
而且听白师父说,唐理士之所以受到如此致命的打击还没有死,全凭他身上佩戴的一枚极为不详的护符,在吊着他的命……当然,这个东西,就不便跟迪卢克说了。
迪卢克道,“这样啊……这个是慰问品。”
他将手里的纸袋交给阿桂。
“我先代唐先生谢过你了。希望唐先生有朝一日,能亲手接过迪先生你,还有千百个百姓送来的慰问品。”
阿桂也觉得很不好受。
经过千岩军的传颂,老百姓也知道了此刻正濒危在不卜庐抢救的唐理士,是为了争取解救帝君,并且保住了凝光大人的大好人……就更别提,他之前在石门之路上的事迹了。
这样的人,足以得到璃月人的敬重。唐理士也足够担当起璃月大英雄的称谓了。
而且,这几天就一直陆续有人来为唐理士献花,送礼。
“七七。”
阿桂朝药房后门喊了一声。
许久,一个肤色惨白,娇小可爱的紫发萝莉才慢悠悠走出来。
“你是……阿桂。”
紫发萝莉点点头,似乎是对自己语言的肯定,然后疑惑道,“我……我为什么会出来?”
认出阿桂后,萝莉转眼又把自己为啥从药房出来这事给忘了。
阿桂对这个记忆丢三落四的小姑娘已经习以为常,“七七,是我叫你出来的。来,将这东西放到库房吧。”
“哦。”
七七举着手,才能接过阿桂递给她的纸袋。
待七七要回去时,阿桂想起了什么,“对了……玉衡星,她还在陪着唐先生吗?”
七七茫然道,“谁?”
“玉衡星。”
七七继续茫然,“谁?”
“就是刻晴小姐啦。”
七七持续茫然,“啊?”
“嗯,就是那个跟你一个发色的小姐姐。”
“噢……”七七努力思索,“她还在病人的病床前面……而且刚刚又哭了。”
“又哭了?”
“又哭了。”
能让记性不好的七七都记下她每天都会哭的话,那么刻晴小姐这几天真的一直都是在以泪洗面吧。
七七记不清刻晴姐姐每天会在唐理士床前哭几次,但总之每天都会哭,比七七每天熬煮药材还要准时。
这时,一位皮肤微褐,草绿色头发的慈和男人掀开布帘走出来。
看到迪卢克,男人一怔,随后笑道,“莱艮芬德先生,你好。”
“又来叨扰你了,白术医生。”迪卢克道。
白术温和地摇摇头。
迪卢克欲言又止,“唐理士他的情况……”
“已经施针按摩,外加用药物平镇他的心神。能不能清醒,要全靠他本人的意志了。”
白术逗弄着缠在自己脖子上的白蛇,思考着,要不要将卢老爷给弄去跟昏迷不醒的唐理士那里见一面,跟他说说话呢?
最好是像自从送唐理士来到不卜庐之后,就一直待在唐理士左右,念叨着让白术也记不过来的自责的话的刻晴一样。
毕竟,跟植物人聊天,可以更好地催促他清醒嘛。
迪卢克却觉得唐理士此刻应当是不想见自己的,便要找借口离开。
这时,捧着一大堆文件的七星秘书甘雨,晃晃悠悠走过来。
“甘雨小姐。”
白术奇道,“请仙典仪后,事情如此繁多,您也要过来么?”
甘雨温温柔柔的脸颊此刻写着苦意,“帝君离去后,工作真的多了许多。不过,很多东西文件,都需要经过玉衡刻晴的过目与批准,所以我就来了……”
“这样……”
玉衡星刻晴一直都待在不卜庐中,已经三天了。
换句话说,她已经扔下自己的工作三天三夜也不管了。
这对于跟甘雨一样差不多都是工作狂的刻晴,是很不可思议的。
“请去不卜庐后房。刻晴小姐就在后面。”白术顿了顿,“顺便,再去劝劝她,至少吃点东西吧。从来到这的现在,她都不肯进食一点水米。”
白术又看向迪卢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