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春希垂头丧气的离开,仿佛灵魂消散了那般失魂落魄,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房间里只剩下冬马和纱跟黄泉二人,还有病床上的那位闭着眼睛的冬马曜子。
“母亲她——”
冬马和纱没有挣脱他的手,侧头盯着身边少年,提醒道。
“知道知道,既然答应了交易,我自然会履行承诺,”刚刚爆杀了一波的黄泉身心舒爽,也不在乎这女人僵尸般的语气,“在这等着。”
因为北原春希的出现而苦涩低沉的心情重新振作,冬马和纱半是期待半是紧张的拉住自己衣角,看着他走到母亲边。
说起来,现在母亲状况这么糟糕,连那些医生都束手无策,为什么我会相信他能救妈妈?居然没有质疑过,反而一直纠结交易的内容。
本能的相信他可以办到。
有过一次尝试的黄泉这会儿轻车熟路,想到自己连续两次都把所剩无几的时间给别人,人麻了,我这魔鬼貌似一点都不魔鬼。
滴滴滴——
随着倒计时反转,时间的力量缓缓涌动,自己仅剩的两年时间再次减少,病床上冬马曜子所剩无几的时间开始疯狂增加。
相应的黄泉他原本还剩下两年的时间,这会儿已经减少到了一年。
就剩一年寿命了。
“卧槽......”
尽管早有预料,但这种头晕目眩、抽干力气的临床反应出现时,依然让他极度不适,深呼吸,“呼——”
至于冬马曜子,白血病并未治愈但身体机能却恢复到一年前的水准,奇迹般的延长寿命,看见母亲睁开双眼,和纱惊喜的扑了上去。
“噶桑!”
“我这是,”身体充满力量,不复之前的虚弱,瞥见床边泪眼婆娑的女儿跟笑嘻嘻地少年,她立刻反应过来,“原来如此,你们已经交易了啊。”
“跟你想的交易不太一样哦,冬马小姐。”
冬马曜子:“?”
冬马和纱愧疚的低下头,“妈,我......”
“和纱,你——”
冬马曜子瞳孔骤缩,猛地拉住女儿的手,和纱诧异母亲力气居然这么大,没有以往病恹恹的样子,精神饱满。
“对不起,但是......”
自己只有这个选择。
她躲闪母亲凌厉的目光,不敢对视。
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果吗,“你有没有想过,就为了我牺牲自己的未来,沦为别人玩物......”
“额,其实我是没把她当玩物的,但是你这么一说反而有点刺激,”黄泉搓着手嘿嘿笑,“兴奋起来了。”
冬马曜子:“......”
我信你个鬼!
这恶魔满嘴谎言!
“你们母女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天,现在能不能过来扶我一下?”他龇牙咧嘴的低下头,“嘶......脚软了。”
“你......怎么了?”
才发现他的脸白的吓人,额头虚汗浮现,两腿甚至有些打颤,跟母亲比起来他反而更像病人,冬马和纱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黄泉这才放松。
“呼——”
“没事......就是消耗有点大,你不会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救你母亲吧,”这花费的都是阳寿啊,“让我休息会。”
趴在窗台上微微喘息。
身边少女复杂的眼神凝视他,自从那天看见他,第一次的相遇,自己和他命运就纠葛在了一起,以后也会一直纠缠下去吧。
这个各种威逼、利诱的家伙,居然也会流露出柔弱的一面?
“行了,看你们一直沉默我都受不了,有什么要说的你们母女自己聊,扶我到外面,”最后那句是对冬马和纱说的。
北原春希在远处徘徊,他没走,他不愿就这样当败犬,他还不甘心,注意到和纱搀扶那个人在门口坐下,顿时握紧拳头。
牙齿都快咬碎了。
都是那个混蛋,要不是他......
在门口等待的黄泉正用一块旧手机发邮件,紧迫的时间必须尽快挣回来。
“emmmm,不过有人当助手,我也能轻松一点......”
谈不上亏,毕竟只花了一年的寿命。
影子遮盖,北原春希突然站在他面前。
“咦?你还没走啊?”
“......”
一言不发,阴沉的盯着他,把他看的心里发毛,卧槽这人要干嘛,他不会想直接动手吧?趁我身体不适虚弱的时候?
卑鄙!
黄泉有点慌。
别说,北原春希真想打他,一想到两人接吻的画面,想到冬马伸舌头与这人kiss发出的暧昧声音,满脸羞红的娇媚之色,他心里就在滴血。
简直是拿刀在他心头一刀一刀的割肉!
那种痛苦,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就恨不得拉着黄泉在八角笼打一场。
“你在干什么?”
和母亲聊完的冬马和纱刚出门便看见这两人对峙场面,她挡在了黄泉面前,咬牙,“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冬马......”北原同学满脸忧伤悲恸。
“你怎么还没走,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说起来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她面无表情道,“别再来纠缠我了。”
冬马,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纠缠你么。
悲伤、难过、愤怒、纠结,他的脸上各种情绪涌上,他知道这不是冬马和纱的本意,都是这个人害的,但是,看见冬马挡在他面前。
北原春希还是心痛,心痛的无法呼吸!
最后,北原春希心里无数想说的话没能说出口,眼神逐渐暗淡,失去了色彩的转身,拖着僵硬的身躯一步一步消失在医院。
身体放松,转过身来的冬马和纱松开拳头,立刻对上黄泉那双似笑非笑的深邃眸子,面色一紧,“你,你笑什么?”
“真绝情。”
你以为是谁的原因啊!
“可怜的家伙,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摇头。
“呵,你这个恶魔也会有怜悯之心?”
“你哪里听出我在怜悯了?”
“......”
“还有冬马同学,你态度不对啊,母亲康复就开始叛逆了?”黄泉手肘撑着膝盖,抬头看她,“事先说好你妈的白血病没康复,只不过争取了一年时间而已。”
“我知道,以后......”
“以后再说吧,反正你们有钱,继续留在医院治疗是必须的,”现在我都顾不上,还想管你妈,黄泉捏捏膝盖,“你们母女聊完了?聊完就走,去你家。”
“我......我家?”
“要么去我家也行?”他坏笑,笑的冬马紧绷神经,“只不过我那边公寓有点小,本来想买个别墅但太麻烦了,干脆就住你家,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住。”
“现在你是我的所有物,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哪怕她再想拒绝,也不敢说出口,知道自己已经属于眼前这个人了,所以......不管做什么我都只能逆来顺受。
想着,点头抬起脚往外走,又被叫住。
“喂!”
嗯?
只见他黑着脸伸手,“过来,扶我!”
“......”
......
“霍,你家还蛮大的嘛,”虽然没有藤原家那么夸张,但冬马和纱住的别墅比自己公寓不知好哪里去,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黄泉站在冬马和纱的家门口。
后者一直紧绷神经,特别是领着男孩走进别墅、关上门的一刹那,汗毛倒立,生怕后面那个人化作饿狼朝自己扑来。
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放他面前。
“你收拾个空房间出来。”
客厅很冷清,黄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她倒的水一口喝干。
“啊?”
“啊什么啊,你希望我睡你房间?我是无所谓,同床共枕更好。”
“......我这就去收拾。”
“切,之前不是还主动亲上来了嘛,现在怎么又怕了?”
逃跑的少女正好听见这句话,脸庞发烫,那个时候不一样啊,尽管她知道命运已经注定,但现在......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以后就要跟他同居了,真是......不敢想象。
“有几件事跟你说一下,”对收拾完房间出来的黑发少女扔出一张卡,“等会去银行取五千万现金出来。”
“还有这个手机。”
两个手机落在面前,一个是崭新的智能手机,一个是老旧的直板按键手机。
“那个黑色的老手机是客户专用,交给你了,但凡打这个电话的都是交易对象,你负责接听,暂时的任务就这个,银色的新手机是我私人专用,你记一下号码邮箱。”
冬马和纱默默点头,把老手机揣入兜里。
“你先作为助手跟着我熟悉一下工作,行了,去吧。”
“我这里有钱,”她看看手里的银行卡,突然说道。
“我稀罕你那点钱?”黄泉两只胳膊往沙发上一抬,大佬坐姿,抖着腿斜眼,“留着给你妈治病去吧。”
不稀罕那一开始为什么要找上我们。
冬马和纱撇嘴。
“那个,”她没有动,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啊这。
原来我都没有介绍过自己吗?
“你的主人名字叫黄泉,好好记住吧。”
黄泉......
还真是符合恶魔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