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社会决定王权政治,国家是维护阶级压迫的工具,其力量来自于社会权力,并使其异化。”罗洛希夫没有动面前的咖啡便讲起来。
“嗯,差不多。话说你没看《德意志意识形态》吧,你这句话很明显的将市民社会与王权政治二元对立起来。用反映论来解释社会历史的进程。王权政治与市民社会是同属于一个社会整体的要素,他们之间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市民社会其运行规律构成了王权政治的运行目的。如果将其看做二分的存在,将其对立起来,那么就等于认为王权政治与社会历史所脱离。而今为止的所有社会事物都是历史的产物。为什么会有波拿马主义的骑墙政府?马老师又是如何写出《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天才发挥?这一切都在统一在历史中,如果将其简单的二分那就只能是康德式的形而上学,就只能落在黑格尔和谢林的后面,永远也超不过《逻辑学》的门槛。”
警戒把手拍在桌子上。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好像有一股火热的星火。
听到警戒嘴里的字句。罗洛希夫愣了一下:“嗯?《德意志意识形态》?你看过?我记得这本书还没译成俄文呀?”
“我为此专门学了,就为了专门去研究马老师的著作。还有黑格尔,谢林他们的德国古典哲学。你知道的专业术语经过翻译总是会丧失原本的准确性。比如说‘扬弃’这个词语在德文原意的第一要义就是否定,第二要义才是保留。而且翻译过后总有些人说就是辩证法的扬弃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就是把辩证法庸俗化,去其革命的锋芒,等于是说:什么都不要扔,什么都要保留下来,确保其万世一系的传承发展,这反而违反了辩证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就是在孤立静止的看待一切,就是在退回到康德之前的旧形而上学。”警戒的猛灌一口咖啡下去。那温热的温度刚刚好。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思想?既然懂得主义为什么还会说出那种话?”他下意识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不是说了吗?这里的贵物太多了。都是脱离生产的精资学生。我要的他们的支持就只能用这种调和主义的做法来耍权术,我想通过这个学生组织来引起社会民主工党的注意。我想进入真正的先锋队。”警戒握紧了拳头,坚定的目光让他自愧不如。
“那我怎么才能相信所说的一切?”罗洛希夫喝了一口咖啡,看向她的眼神不禁柔和了一些,“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伪装调和?”
“很好,只有怀疑一切才能理解一切。这也是否定之否定的过程。这是我找来的俄文翻译版的《德意志意识形态》因为没什么销量所以没多少,但这上面有我做的批注,很多不懂的词汇,我这上面都有解释。警戒拿出一本白面金字的平装书。她看向这本书的神情是那么的柔和。那纤细的手指翻过这轻薄而厚重的书页,看着那刚硬的笔记,那是萨布林写的,而一边捐秀中带着一抹方正的才是她的手笔。”我哥哥留给我的。我可以借给你一两周。但是一定要好好保存。作为代价,你要听我讲一个故事。”
有一天,他在他所服役的军舰上发动了兵变。他太急了,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也没有最大的发展自己。最终那个少年死在了绞刑架上,这就是我的哥哥,一位可敬的幼稚鬼的故事。”
忽然,一滴“清水”滴落在她的胸前,手一摸,发现脸上湿湿的,“对不起,失态了,我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讲起我的哥哥。”警戒咽了一下喉咙“所以我不仅是在向自己的理想前进,还背负着我哥哥的遗愿,我先走了。”警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中肿起了一丝血丝。
他呆呆的望着警戒离去的背影。小坐了一会儿。打开书页,望着一页纸上风格相异却又相辅相成的笔记,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错怪他了,原来是个好同志啊,明明是个女孩子。却要承受比男人还要沉重的担子。”
他细细摩挲着这书,看书上的内容与这笔记想象出她在这刚正的字迹外补充时柔和的样子,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股少女的如水一样的柔情。而到了最后几句话,那原本柔顺的字迹忽然多了几分方正。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的一行红字。那字迹方正,却与之前刚硬的字体不同,却又不是刻意而为的。只见到最后一张书页上写着一行‘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他的眼眶也不觉得湿润了起来,好像明白了什么。
警戒走到无人的走廊时,才放慢的脚步,一只白嫩的手轻放在胸前。心中传来一股失落的感觉“萨布林~这一股感情,也是属于我的吗?”
她走到门前。正好此时瓦莎打开了房门。“堇塔莎,你哭了,在外面受委屈了吗?别伤心了。”她第一次见到坚强的警戒露出如此柔弱的一面。也是吓了一跳。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警戒醒了醒鼻子。捋了一下留在前面的发丝,走进屋里。
‘悄悄的失约一下也没事吧。’瓦莎把刚穿上的鞋子又脱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