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万询问了自己在史塔西的朋友。
德国有没有什么思想较为进步的青年艺术家,要有创新精神的,个人作风也不能太差的。
朋友推荐了一个汉堡市的地下乐队。
那个地下乐队的主唱是德国人,乐手都是英国人,本来规模还算大,但其中有些成员因为个人问题被驱逐出境了,现在只有一部分还在汉堡继续活动。
“乐队名字叫什么?”
林登万印象里没有这个组合名字,但朋友这么推荐,就试试看吧。
他找来了一些相关的碟片,拿到莱茵报社的休闲区去放。
音量调的小一些,不要太影响到其他人,谁愿意听谁就过来听。
起初确实没什么人,因为莱茵报职员的音乐爱好者,都聚在一个小屋子里创作,而其他没参与莱茵乐队的职员,就是那种并不太感兴趣的人。
最初的听众是几个军迷讨论组的成员。
“这有些歌你们听听。”
大家最初的反馈是...这啥玩意,敲锣打鼓的闹腾,歌词也听不清楚。
肯定是资本主义贵物的靡靡之音。
林登万说这是一首表现大学时期的校园爱情和青春狂想的歌曲,是由德国词曲作家创作的。
大家都开始跟着节奏点头了,虽然还是听不清歌词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副主编身份大家在迎合自己?不应该啊,莱茵报社从来没那种恶臭习惯的。
但林登万还是先离远点观察,在留声机那贴上了歌词和简介。
结果发现还是一样的,职员们普遍都会皱着眉头走过去,有的想关掉,有的不太高兴,等看到了上面的意识形态正确介绍,表情才变得自然,并开始去感受。
不能作为普遍劳动群众的代表参与验证。
等到下班时间,林登万又抱着一台留声机到外面的广场上收集市民的反馈。
结果却是惊人的两极分化。
第一种人和莱茵报职员一样,都是看了介绍才感兴趣,再通过旋律确定自己喜不喜欢。
前者证明林登万的想法没问题,艺术形式是次要的,精神同感才是主要的,人民会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会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的同类是好的。
因为是坚定的共产主义者,所以狂热的喜爱那些水平很高的主旋律歌曲。
因为是青春期的学生,所以对那些表达校园美好恋情的歌曲感兴趣。
后者证明,另一世界线灰衣主教的文艺解冻有很明确的原因。
流行音乐主要依靠旋律吸引人,而音乐本身所表达的精神,要通过歌词和现场表演的服装道具、歌手行为与情绪表现才能得出。
最终结论是,文艺解冻想要取得实际效果并且不造成恶劣影响。
所需要的不仅仅是文艺形式改革,文工培养体制改革,文艺宣传渠道改革,也需要意识形态领域战胜对手,同时确保民众生活水平,民主政治环境不断优化,也即不断提升人民的幸福感和无产阶级自信心。
林登万很快完善了流行音乐改革方面的更详细理论文件,想要交给总编辑基茨。
而且这次林登万提出的试验范围比上次文学改革更大,基茨也需要拿到德共中央宣传部和德共中央委员会那边去讨论决定。
他只同意林登万先进行极小规模的尝试,比如一个乐队,一个城市的公演那种级别。
然后找到了节奏兄弟乐队的主唱电话,通过电话通知了对方可以进行相关的尝试和公演。
当灵感和兴奋爆发,托尼·谢里丹只用了几个小时就写好了新歌,一天时间内就准备好了舞台。
1961年5月10日,节奏兄弟在汉堡港区革命码头的空地上进行了首次公开演出。
效果出奇的好,当天有上千名工人聚在小舞台周围看演出,而气氛也是大众艺术那样的欢愉和热闹,与古典艺术的静谧与定点流程鼓掌完全不同。
乐队都是一群小年轻,对码头工人的理解很粗浅,其实那些码头工人休息日根本就不想看见海,也不会玩那种业余爱好。
林登万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了基茨总编。
总编不太敢信,因为以前也有很多工人音乐和代表工人阶级的演出,为啥就没引起这么热烈的反响。
“大概是文艺汇演的形式比较拘束,舞台剧和音乐剧的形式也比较保守,让台下的工人们觉得,台上那个工人不是自己吧。”
“或许摇滚就应该是工人阶级的音乐,通俗接地气的表演舞台才是符合工人们娱乐需求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