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予孤三年。孤可荡平凶患,扫除奸佞,伸大义于天下,挽万民于泥浆。
今日得异人,孤将得偿所愿矣。
----妙影酒醉后对亲信言道。
凯瑞莲讲了很多所见所闻,从木精灵所在的卫南列省,一直到北方的直隶省。
从西到东,土地兼并情况一个比一个严重,不少地方已激起了大规模民变。
可惜碍于西北地处偏远,消息闭塞,无法得到第一手消息。
“总而言之,龙帝的江山已是岌岌可危。人类,那位白毛督师就想让你守疆三年,过一天算一天,苟延残喘。”
凯瑞莲又在毒舌。
郝建还没说话,特莉莎先急了,极力维护妙影道:“姐姐,督师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凯瑞莲冷笑:"她是哪种人?无法化龙后,就只能笼络人心,玩弄些小法术,驭下无能,还整天哭哭啼啼的。此般德行,也配为人主?”
凯瑞莲说的没错。
王朝大厦将倾,高层软弱的姿态只会刺激内部的分裂势力跳出来,更加肆无忌惮,加速王朝的崩塌。
不过。
谁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呢?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
许多抱残守缺时期做不了的事。
在重构时期中可以轻松做到。
比如:工业化。
对于一个渐渐趋向保守封闭,失去对于外界兴趣的农业国而言。
工业化带来的原材料需求和市场需求,将使震旦的视线再度望向海外。
那就要看妙影有没有力挽山河的能力了。
若是能够做到,当为一代雄主。
“先生,您觉得督师是什么样的人?”
特莉莎被凯瑞莲怼的无话可说,于是寻求外援,可怜巴巴的看向郝建。
“听其言,观其行。我与她相识不久,难以评价。”
郝建老实答道。
凯瑞莲对他的答案大加赞赏:“人类,你居然说了一句让我满意的话。”
没错,对于他人的评价,终究还是要落在实事上。
如果妙影只会画大饼,放空炮,时间长了,世人皆能看出她是空架子。
若是示弱,引蛇出洞,麻烦请做出令人刮目相看的成绩出来。
蝰门关 昱园
"督师,南阳王那传来消息,他再次催还粮草,扬言督师不给,将上书弹劾。"
副将立于妙影的书案前,手握一封来信,神情严肃。
妙影身形放松,双手伏案,俊俏的脸颊甚至有点想笑的意味:"朝廷的意思呢?"
"密使奏报,前日,碧龙准了主上便宜行事之权,西北防务皆由南阳王和督师做主,朝廷不再干涉。"
好咯。
自己那位留任中书省的弟弟,和稀泥和不下去咯。
妙影伏案大笑,自从中毒以来,她很少再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当初她强南阳弱的时候,朝廷防她拥兵甚众,一个劲的打压削职。
现在她弱南阳强,朝廷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想玩拉一派打一派,自己这位弟弟还真是熟练。
"但是,朝廷还有密令,滋事者必咎!"
副将警示道。
屁话!
真要有余力统辖西北,朝廷早就派军前来了,何苦让妙影与南阳王相争制衡。
"回信予南阳王,军粮不可能归还,反之昨夜南皋与蝰门关交通中断,军民生计尚无着落,希望南阳王再调一批粮草,加急送来。"
妙影挥手下令道。
不但拒绝讹诈,还以讹对讹,主动激化矛盾。
主上难道要动手了吗?
副将神色一凛,提醒道:"督师,异人郝建昨夜出门未归,是不是要慎重一点,免得把南阳王逼急了..."
砰!
妙影一拍案几,势如龙吟,大怒道:"未归又如何?我天朝万里江山,何时只系他一人之手?"
然后她目光灼人,紧盯着副将一字一句道。
"孤警告你,遇他是机缘,有他是助力,不要总提他。即便没有他,孤想做的事,照样能成,无非是孤爱惜民力,留用他少些苍生苦楚。"
"是。"副将脸色一沉,领旨退出殿外。
他看似面容凝重,实则大喜。
南阳王算什么?
主上作为帝室之胄,不想背反叛朝廷的骂名而已。
龙游浅滩招虾戏。
南阳王自作聪明,以为天赐良机,屡屡生事,反倒为妙影去了头顶的紧箍咒。
他飞快的赶回宅邸,按照妙影的要求修书一封,尽可能以叱责的口吻书写,但凡是成年人,不读的七窍生烟誓不罢休。
事后复盘,这个激将法有些太明显了。
但他很快就不需用书信来挑衅了。
时近傍晚,有探马急报。
“南阳出事了,当地太守的公子被人吊在县衙门口,当众鞭打。”
副将先是惊愕。
南阳太守是南阳王的亲族,排家谱论辈分,南阳的太守之子要管南阳王叫一声叔。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王侄?
没有哪家的王爷会咽下这口气。
然后转念一想。
南阳王的侄子被打,关蝰门关啥事?
咱还想去主动挑事呢,这下倒好,不知哪冒出来的莽撞人直接把仇恨吸走了。
副将思虑再三:“派人慰问南阳王,表示全力协助缉拿凶犯,不可能让这种胆大包天的狂徒逍遥法外。”
“是。”
探马准备告退。
“诶,等等!”
妙影副将突然感到有一丝不对劲:“南阳地方的事,禀报太守就行了,怎么还要派人向蝰门关传递消息?”
“这个...打人者自称郝建,说是督师帐下的红人。”
......
......
......
副将呆愣了几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字:
”牛逼!”
太特么牛逼了!
这完全超出了挑衅的意味。
直接把整个皇族的脸扔到地上踩。
南阳王势必震怒,整个朝廷也会为之震动。
有外人敢揍你家亲族。
奇耻大辱!
别说他是督师眼前的红人。
就算他是督师的亲兄弟,妙影也要给南阳王一个交待。
“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那人身边还伴着两位精灵女性,一位正是督师的贴身侍女,另一位好像是前些天在蝰门关出现过的木精密探。”
郝建惹大祸了!
副将没有多想,喊来家仆,急命道:“快,备马,去见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