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若我被你的女仆抓了回来,你是打算怎么报复我呢?”
黎墨闲着无聊问了一句。
宫依雪抬起沉思的脑袋,看着黎墨的眼神中微妙的带了点笑意,“割掉一个腰子。”
“…………?”
黎墨眨眼,然后生气的指着宫依雪的脸,“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哼,如此一来,我就不手软了。”
黎墨阴暗的笑着睨视宫依雪,声音故作阴恻恻的说道:“关于对我的补偿,宫老师你应该没有异议吧?”
“做错了要认罚,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我可以接受,之后你我两讫,而且要保守我的秘密。”
“宫老师帐不是这么算的。首先你要付出的是对我产生威胁的补偿,然后,你需要付出的才是封口费,两者加起来,很贵哦?”
“可以。”
既然可以谈,那宫依雪自然不会再害怕,作为帮助母亲执掌宫家多年的大小姐,她自然不会虚。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那就……”黎墨在宫依雪惊愕的眼神中,突然伸出左手,宫依雪以为他要的是自己……也不怪她会这样误会,毕竟在泳池时,黎墨说的话很一听就很暧昧,像是在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中学来的。
只是,黎墨的左手并未伸向宫依雪,而是……
“最近家里多了个小孩子,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所以……”黎墨的手放在从很久之前就倒在驾驶座上,不省人事的女仆的头上。
听宫依雪的称呼,女仆叫做姜璃。虽说这几年女仆这种文化被和州“发扬光大”,成为了一种女性的萌点。但姜璃是个传统的女仆,不论是心理上还是肉体上,她都是一个称职的女仆。
就连她的女仆装样式也更多参考于传统的女仆装,而不是作为情○道具服的女仆装。
此时黎墨的手正放在姜璃头上,与头发之间只隔着作为女仆装饰品的喀秋莎。
手感不错,头圆圆的,头发很顺滑,软软的。喀秋莎应该是用上好的材料制作的,手感不输丝绸。
以为手感很好,黎墨又多摸了几下。
他暗中窃笑,在他刚将手放上姜璃的头上时,虽然轻微,但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女仆身体的轻颤。
都这样了还装作没醒过来吗?
是为了不刺激我做出威胁宫依雪的举动吧,真的是个好女仆啊。
黎墨本来就没有杀掉女仆,虽然他刚修的仙,也受不了这委屈,但对方也威胁不到自己,所以黎墨只是将女仆打晕了,然后一直等到天色更暗,路上行人稀少时才坐上宫依雪的车。
“你什么意思?”
宫依雪脸色十分的差,她看着黎墨又放恣的摸了几下姜璃的头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既然这样,我就再说一遍。”
黎墨左手仍搭在姜璃的头上,带着清爽的笑意,诚恳的对宫依雪说道:“请割爱,家里缺个女仆。”
…………
“不可能!”
宫依雪脸色难看的回绝了黎墨的要求。
“那你到我家里当女仆?”
黎墨立刻反问道,他收回放在女仆头上的手,言辞诚恳的对宫依雪说道:“宫老师,不准备补偿我吗?”
“不是这个问题,我说过,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我一定会答应,但……你这个要求恕我不能接受。而且,我不认为把一个人当做东西送来送去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额……为了报复就随便把人的腰子噶了就是正常人能做的吗?”
宫依雪顿时语塞。
黎墨看着宫依雪难看的脸色,转头看了一眼女仆。
时机有些刚好,黎墨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已经睁开眼睛的女仆。在与黎墨眼睛对视的瞬间,女仆下意识的想要动手,但黎墨只示意了一下宫依雪,女仆就僵住不动了。
后视镜中,女仆姜璃死死的盯着黎墨,用力咬着牙齿,满脸愤恨。但投鼠忌器,使得她只能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可她不知道,这样的反应只会将她无能为力的事实衬托得更加凄惨。
宫依雪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她思考的时间里,黎墨一直在看着女仆,于是这段沉默被宫依雪认为是黎墨对得到姜璃这件事,势在必得。
只按得失来看,宫依雪只需要付出一个女仆便可以从现在的窘况中脱身。虽然宫依雪很看重姜璃,但主人再怎么喜欢女仆,女仆也只是女仆。大夏帝国立国时就严令禁止奴隶的存在,甚至禁止了打擦边球的家奴。
时至现代,大夏国虽然仍是帝制,但皇帝的存在更多是维持国家发展运行的保险,相当于一个监视如今掌权政府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也是因为如此的制度,使得大夏国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力,但仍能保持强大的凝聚力。
关于大夏国的如今暂且不表,说回正题。
在现代的大夏国,虽然没有了奴隶以及任何奴隶形式的存在,但自古以来,就有一群以受雇于主人为生的族群。
现代,他们与主人家签订合同,他们就成了主人家的人,同时于过往的一切割裂,只服务于主人。
也就是说,宫依雪只需要将她与姜璃的合同转让即可,这不是背叛,只是合同转让而已……
“怎么可能答应啊!”
宫依雪第一次没有掩饰的表露出了自己内心的感情,她不可能答应交出姜璃。
作为主人,宫依雪认为被胁迫送出自己的女仆是绝对的羞辱,更何况,姜璃在她心里,也不只是一个无所谓的女仆。
人非草木。
黎墨欣赏着宫依雪因愤怒而通红的脸,满意的笑了。
他早就知道宫依雪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倒不是他有多了解宫依雪,毕竟今天才认识,只要是因为,他不认为宫依雪这样一个一看自尊心就很高的人,会答应这样一个等同于羞辱的要求。
虽然保护主人是仆人的义务,但若是保护不了自己的仆人,那有什么资格自称主人?
黎墨看了一眼后视镜,从哪里映出的是姜璃湿润着眼眶,一副深受感动的表情。
“哎呀,真是感人至深的主仆情谊。”黎墨向宫依雪低头,诚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如此羞辱宫老师作为主人的尊严,是我的不对,真是抱歉,至于把宫老师的女仆给我这件事,就算了吧。”
宫依雪错愕的看着黎墨。
愤怒这种感情是需要发泄,而发泄则需要有一个发泄对象。
但黎墨这么干脆的放弃了要求,还道歉了,让宫依雪一时间无处发泄自己的愤怒,憋得难受。
“……我、我既然说了要补偿你,就不会反悔。既然不要姜璃了,那就换个条件吧。”
宫依雪忍着不上不下的感觉,生硬的对黎墨说道。
只是……
宫依雪低估了黎墨阴险之处……当然,黎墨自己是就对不会承认自己阴险的。
话还是那句话,人总是喜欢折衷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求老师割爱了。”黎墨一副不夺人所爱的样子,然后在宫依雪偷偷松了一口气时,一个偷袭!他飞快的说道:“既然不能给我,那宫老师就借你的女仆给我用半个月吧……”
“你——!”
“这点要求宫老师能答应吧?”黎墨突然凑近,两人的脸距离不过十公分,黎墨盯着宫依雪的眼睛,“我已经退了一步,现在该宫老师你了吧?欺负我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宫老师你良心能安吗?”
宫依雪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虽然眼前的人在她心中,已经是她的仇人了,但黎墨确实是一个无可否认的美少年,一张带着些许青涩与稚嫩的帅脸直接怼到她面前,让她十分的痛恨自己对这样充满诱惑力的脸起不了厌恶的心情。
宫依雪想将视线移到其他地方去,但黎墨又再她耳边说道:“宫老师,你可不能耍赖哦?为人师表啊,说话要算话,只是借一段时间帮我照顾一下家里的妹妹而已,会还给你的。”
宫依雪沉默的许久,期间黎墨在她眼前不时的轻笑放电,给她很大的干扰。
终于,宫依雪低下头,声音中隐含着无限的屈辱说道:“半个月不行,只能一个星期……”
“成交!”
“小姐?!!”
与黎墨声音同时响起的,是来自车厢内前排的声音。
短短的两个字,里面的不可思议、惊愕、不敢相信、失望、痛苦……各种纷杂的感情神奇而奇妙的包含在两个字之中,却没有一丝违和感。
宫依雪在答应黎墨的同时,本就愧疚和心虚,再听见姜璃的声音,下意识的往前排一看。
只见姜璃哀怨的盯着她,双手叠在饱满的胸口,湿润的眼中满是幽怨与凄楚……
如同触电般的,宫依雪逃了,已经蒙上阴霾的眼珠转动,她逃开了姜璃的视线。
而黎墨爽了,看着主仆两人如此扭曲的画面,那种愉悦感真是……要溢出来哩——!
【主人渣。】
“这是什么新奇的爱称?”
哎呀,又被不听话的系统吐槽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