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诊所又遭到了袭击。
南橘和海拉赶到诊所的门口,发现有近百个黑帮冒出街头,试图冲破诊所防御。
不过诊所的力量充裕,没有被过分消耗,而辰砂布下的防御陷阱也起了作用,再加上艾米潘和赫卡蒂的助战,局势完全被掌控在诊所这一边。
艾恩看着战场,一边寻找自己出手的时机,一边对北枳说道:“没想道,你会主动站到我们这边。”
北枳:“我们不是合作的同伴吗?这时候说这种话合适吗?何况,我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安同南橘和海拉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赶到:“艾恩,情况怎么样了?”
艾恩:“啊,安,没事的,这帮家伙不足为惧。他们靠近不了诊所的。”
安:“保险起见,还是将狂厄者们和那孩子转移到地下室吧。他们不能再受刺激了。”
随即安露出担心的表情,看向南橘和海拉:“对了,你们有看到那孩子吗?我刚刚去她的病房看了一眼,发现她已经不在病房了。明明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以随意走动呢。”
南橘如实回答道:“她已经离开了。”
安不可思议地反问道:“离开?拖着那样的身体?怎么可能!”
这时一个医师开口说道:“安护理长,是这样的,她看起来已经治愈了,行动也没有大碍,我们以为您和艾恩所长已经把她治好了,所以也没拦她。彼岸不会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这是您说过的。”
安有些混乱:“但是........”
艾恩和北枳几乎是同时,将目光一齐投向了南橘。
艾恩先开的口:“你做了什么吗?”
南橘轻轻点头,然后他对北枳说道:“你......没有感受到什么吗?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北枳摇摇头:“不,我很好。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所以,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让北枳担心,南橘隐瞒自己分担了污染的部分,和枷锁曾经出现过的部分,只是用再一次做到和接触者关联的梦来解释。
海拉想说些什么,但南橘露出讨好般的可怜表情看向她,她心一软,撇撇嘴,也就随便他了。
艾恩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着南橘能力应用的可能性。
北枳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管理局对你的能力评判出了问题,也许你真正的能力和‘梦’有关,这样一来,你许多次像是未卜先知一样的行动也解释得通了,像是预知梦之类的。”
虽然南橘觉得北枳说得很有道理,但南橘总觉得他的能力并不单单是这样。
“那么给队友上buff那一说呢,就是提升攻击力那回事。”南橘问道。
这时艾恩开口了:“梦也是会反作用于现实的。”
“身为专业的医生,你该不会相信心理学那套心理意识会调节身体,比如被木头烫伤这套话吧?”南橘反问道。
艾恩轻笑一声:“是啊,我不相信心理学。而且,在狂厄出现之前,我是可以断言那是几乎无法复制的特例,不,那就是可笑的骗局,可是,你忘记了吗?狂厄本质上就是不可逆的精神暴走,和精神有关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下定论的。”
“喂,你们打算看戏到什么时候啊,虽然说这帮家伙不强,靠我emp大爷就足够一方通行了,嗯,顺便加个赫卡蒂和辰砂,但一直搓技能手指也会疼的好吧。啊,好烦,又冲上来了,这是——你们逼我的。”
艾米潘不满的声音传来。
艾恩微微一笑,视线锁定正在转移,借着夜色想要绕后偷袭的一撮黑帮,其中有个身影格外熟悉:“我们可不是在看戏,北枳,诊所就拜托你们了,走吧,南橘,海拉,时机成熟了,和我一起去对付那群混蛋,这一次,得让他们长长记性才行。”
赫卡蒂不知不觉地出现了:“我也去。”
南橘有些讶异于她不跟着北枳的举动,但还是没有不知趣地提起。
海拉无所谓地耸耸肩,抬起水管:“那你去吧,我留下来守诊所。”
她往回走去,和南橘擦身而过的时候,叮嘱道:“别太逞强了,万一打不过就跑,我可不许你这个小弟丢下老大死掉。”
南橘轻轻一笑:“不要抢我台词啊。同样的话,对你也适用,别仗着自己有自愈就随便受伤。”
艾恩扶了扶眼镜,戏谑地说道:“恩爱秀完了就赶紧出发吧。跟上我的脚步。”
两人刷地一下像是磁铁互斥一样整齐地移开一步,然后最后对视一眼,没有言语,各自奔赴彼此的战场。
......
医院侧面小巷。
率先拦截住黑帮的并非是艾恩一行人,而是一头灰发的少女。
领头的泰德脸色难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待在彼岸诊所了吗!可恶!我明明已经算到了彼岸的行动,却因为你而功亏一篑!”
泰德铁青着脸,不耐烦地朝灰发少女招手:“给老子滚过来。”
灰发少女一声不吭地默默向泰德走去,一如往常的逆来顺受。
泰德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得一声脆响,听着都疼。
不过,指得是泰德的手。
只见黑色的污泥形成凶猛的触手,一下子将他的手挥开。
“你......敢反抗我?”
泰德露出错愕的不可思议的神情,随即他凶相毕露。
“玛*德,废物东西,是不是太久没挨打让你忘记谁才是你的主人?”
泰德对着灰发少女的小腿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然而黑色的尖刺生出,直接挡下了子弹,同时尖刺以少女为圆心,成半圆弧状狂暴狰狞地扩散开来,直接洞穿了除泰德以外的所有黑帮。
泰德恼火至极:“你在做什么!你活到现在全靠的是我,你的命是我的!要敢违抗我,你就——呃啊!”
漆黑的尖刺击飞他的枪的同时将他的手洞穿。
另一道尖刺如影随行,精准地洞穿了泰德的另一只手。
黑色的黏液从灰发少女脚下的地面蔓延开来,然后汇聚到泰德脚下,凸起,爬升,最后成为了一座黑色的十字架。
泰德被黏液拉起,双手被洞穿,就这样钉在黑色的逆十字架上。
泰德痛苦地呻吟着,脸色阴郁到了极点:“啊.....啊..你、你竟敢......我设了保险!你敢伤我,那个胶囊就会——”
“胶囊就会被释放,把我变成怪物......我知道,我从一开始都知道。但这些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