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呵斥，疯狂的谩骂不绝于耳。
混乱的声音一次次地刺穿着南橘的鼓膜。
污染随之而来，而南橘将其全部承担。
南橘再一次和灰发少女共感了。
视野变换，这次又来到了辛迪加。
“把这个怪胎打死！”
“滚出辛迪加！”
“这里不欢迎你!”
“打死这个怪物，打死厄运的源头！”
无论接受怎样的谩骂，她都没有回一句话。
即使受到许多攻击，无论再怎么痛苦，少女也没有反抗，没有还手。
她背负着罪前行，这是她应受的罚。
她吞噬了无数罪人，于是，她成为了最大的罪。
“昔拉........”
重要之人的名字成为她苟活于此世的唯一理由。
“喔？你就是柳生那帮家伙说的那个禁闭者吗？”
红发男子防备地盯着她说道。
“昔拉........”
“哦，那是你妹妹的名字吧。”
“你，你认识她吗？”
“想要知道她在哪的话，就跟着我吧，你很有用。”
“我......我明白了。”
“很好，你很听话，你会成为我最好的工具。”
伴着着声音，黑暗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道路。灰发少女顺着道路茫然地前进，终于自己走向了无底的深渊。
一点红光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闪烁了一秒，随即迅速湮灭。
.......
“哈.......哈.........哈........”
抽离的意识回到身躯，南橘半跪在地上，头疼欲裂。
那些在梦境中经历的压抑，疯狂，与绝望，几乎是随着意识一起回到身躯，让身躯与精神一起再一次体会到那生不如死的痛楚。
少女身上的纹路消退了大半，但作为代价，南橘承受了这大半的污染。
赤红的纹路遍布他的全身，枷锁的力量在保护他，如果不是枷锁的话，他恐怕当场就要狂厄化变为死役。
再怎么迟钝的人也会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更何况在此前就已将全身心的注意都放在南橘身上的海拉。
“南橘？喂！你，你没事吧？”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南橘和灰发少女分开，看到南橘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往日所有的不坦诚都化为了此刻的心疼。
“你别不说话呀，喂，你是不是故意装成这样吓我，你现在就跳起来说这个是个玩笑的话，我还能勉强原谅你。呜，不要不说话啊！”
为了让南橘舒服一些，她连忙坐下并让南橘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一瞬间，她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熟悉，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抛到脑后，全身心地将注意力放到现在的情况上。
她猛地抬头瞪向灰发少女怒吼道：“我%＆＆*7**%！你对南橘做了什么！你对我的朋友做了什么!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我**的一定会杀了你！你听到了吗！不管你是聋子还是哑巴还是傻子！！伤害我朋友的人我绝对要让她付出代价！！！”
灰发少女还是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她此时已经可以不用在躺在病床上，她默默地坐直身子，然后下床。
海拉接连不断地说道：“你****！是想逃跑吗？我告诉你,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狠狠地在你头上敲一百个包！听见了吗！我——”
就在海拉还要开始文明电报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她试图抓水管甩灰发少女脸上的手。
“别吼那么大声，像个女孩子一样温柔点，不然可没人敢娶你。”
南橘的脸色好了些，但还是十分苍白，气息虚弱地说道。
“哈？***轮得到你管吗？你是我谁啊？”
海拉瞪着南橘，凶巴巴地说道。
不过南橘觉得这有点像小动物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最后只能在气势上压倒对面的瞪视，很可爱。
“我是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小弟啊。别担心，我还没那么脆弱，再怎么说我也是禁闭者，没那么容易死掉的。
南橘接上之前海拉说过的话。
“你爱死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海拉偏过头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而要是她真不管南橘死活的话，早就一脚把他踹飞了，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南橘浅浅地笑了。
“嗯，我差不多好了，扶我起来吧。”
红光和纹路早已消退，但曾经留下的伤害依旧存在，南橘故作表明上的平静，这样说道。
海拉顿时没了好气：“合着是我白担心你了？”
自己的伪装起了作用，南橘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说道：“怎么说呢，大概是海拉小姐的膝枕治愈效果太强，痛痛都飞走了吧。”
海拉白了南橘一眼，不知道是嫌弃他幼稚还是因为他这个时候都还能这样开玩笑。
“起开，我腿都麻了。”
南橘因为这有些熟悉的话一愣，但随即恢复正常的神色。
他用不紧不慢的速度起身，免得逞强过头被海拉看出破绽。
南橘转头看向灰发少女：“你打算怎么办？还要刺杀北枳吗？已经没必要了吧。”
灰发少女沉默不语：“.......”
南橘接着问道：“那么，你要回泰德那里吗？”
灰发少女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将视线移向了远处。
良久，她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想.....回去。”
海拉气极了：“他根本不把你当人看！不然也不会把你扔在这里等死。他背叛了你！背叛了你啊！就算是这样，你还是想回去？！简直是无可救药！南橘为什么要救你这种人啊！他可是为你了分担了污染，承受了痛苦，结果你还死心塌地给那个背叛你的人当狗？”
“海拉，够了。”南橘柔声制止道。
“但是！”
“让我来说吧。”南橘的声音依旧轻柔，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又或许是因为太过弱小的执念无法使他高声倾诉，亦或许........因为那份自始至终的温柔。
南橘走近，和偏过头看来的灰发少女对上视线：“我为你感到难过，那个男人用虚假的希望压榨了你的一切。从操控你生命起的那一刻，他就没想给你留活路。”
灰发少女：“......”
南橘：“我分担了你的污染，也承受了你的绝望，所以我知道，你真正想回去的地方。如果道路的尽头真的通往你所希望的未来的话，那么就走吧，我不会拦你的。”
灰发少女肩膀微颤，什么也没有说，然后，她重新迈出步伐，没有回头。
南橘就这样，握着想要拦住她的海拉的手，目送她离去。
就在这时——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