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瑾迷糊的抬起头,教室已经空无一人。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咂咂嘴。
都走了啊。
下午的阳光映在旁边的教学楼侧面的墙上,黄色的瓷砖被晒得橙红,温暖。
公路上的运输车摩擦着地面缓缓的低速行驶,经过减速带时发出沉闷笨重的哐当声。
寒风卷起地上的碎屑四处飞舞,保洁大妈挥舞着扫帚紧紧的追着一块翻舞的纸片。
穿过打扮的像是外地游客的人群时撞到了一个小胖墩。
小胖墩哇地一下哭了出来,紧接着从游客中跑出来了一位妇人。
他将小胖墩从地上拉起,用手指狠狠地戳在保洁大妈身上。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而保洁大妈则不断的弯腰道歉。
风从窗口吹了进来,绑着的窗帘被吹得左右晃动。
黄少瑾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裹紧校服。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上有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痕,斜斜的贯穿了整个屏幕。
12月24,星期四。
黄少瑾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呆,直到屏幕熄灭才突然意识到什么。
看看四周,再次确定没人。
靠着墙,缓缓坐下。
0110,屏锁密码。
壁纸是一个留着短短单马尾的女孩正趴在课桌上睡觉。
穿着白色体恤衫,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
体恤背后还印了一只蓝色的机器猫。
歪着头,眨着左眼傻笑。
女孩的左手搭在另一条胳膊上,形成闭合圈。
脑袋就枕在上面面对着窗户。
风将窗帘鼓起,阳光懒懒的撒下。
黄少瑾笑了笑,掌心擦去屏幕上的污渍。
壁纸上的女孩嘟囔着嘴,一脸满足。
睡得这么死,被人偷拍了都不知道。
一个人最美的样子是他熟睡的时候,所有的烦恼啦,一天的疲惫啦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这个人最初的美好。
黄少瑾隐隐约约的好像在那听到过,又或者是在很久以前对某个人说过。
这种熟悉感很奇怪,就像身体里被塞进另一个灵魂。
黄少瑾打了个哆嗦,从地上弹了起来。
怎么可能!
唉声叹气的瞅了瞅时间,胡乱的从抽屉里取本书。
裹紧校服,向外走去
……
蓠城依江而建,200多米宽的兰江横贯了整座蓠城,将其分为南北两岸。
传说,很久以前蓠城曾出现过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
为国征战,马革裹尸。
奇怪的是,正史上并无这位将军的半点记载,地方野史上也只提及他所率的军队作战英勇非凡。
三千鬼甲,可吞天下。
如果只是这样,也仅仅当做神话一笑了之。
但2013年却在兰江北面发现那位将军的陵墓!
如此人物,却未留名青史。
这引发民间热议,其中流传的最广的大意是战火烧到蓠城时,将军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姑娘率领三千子弟兵出城杀敌。
千辛万苦将敌人赶出边境,将军欣喜万分,归心似箭,独自一人骑马归来,再到达兰江时却因为心力用尽,累死了。
故事很狗血。
黄少瑾很诧异为什么会这么流行。
胖子王悦一边撸着串,一边醉醺醺地拍着黄少瑾的肩膀肯定的说。
“简单来说,每个人都有一颗追逐幸福的心。”
胖子灌了一口啤酒赞叹道。
“春天到了啊!”
……
王悦,黄少瑾以及比他们大了五岁的魏轩小时候在城南老城里玩的很开。
不过后来魏轩去外地上学走了。
王悦和黄少瑾同龄,是房东的儿子兼任着黄少瑾的基友还顺带着想要成为某人的妹夫,整天跟在后面大舅哥,大舅哥的喊着。搞得黄少瑾想掐死某人的心都有了。
想要做我妹夫,痴心妄想!
……
带着耳机,听着熟悉的《打上花火》。
黄少瑾漫无目地的在校园里散步,胡乱的想些其它事。
今天晚上吃什么?
明天就星期五了。
今天晚上貌似是平安夜。
生日……礼物送什么?
黄少瑾有些懊恼的把一块碎石子踢入下水道。
生日礼物早都想好要送什么了。
城北新开了一家礼品店。
纯手工制作以及可爱的造型最近简直火爆了。
半个月前黄少瑾去挑礼物时一眼就相中了摆在外面橱框里的一个天蓝色的耳罩。
嗯,只不过嘛,还差点。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留着卷发的保洁大妈拍着黄少瑾的肩膀说。
“都几点了,还不回去?”
回过神,摘下耳机。
“是,是。王婶,我这就回去!”
王婶叹了口气,帮着黄少瑾整理衣领。
“你都瘦成啥样了,学习这么用功?”
黄少瑾心想自己何德何能有劳您的挂念。
“你可是城南里第二个到这所学校念书的人。除了魏轩就数你最有出息!要是有人欺负你,你来给我说,我来给你撑腰!”
黄少瑾低头默默的听着心想房东大人我是怎么进来的您还不知道?
“今晚是平安夜,你记得早点回家,你家的那个丫头……”
“知道了,王婶!”黄少瑾打断道
“您注意点,也早点回去。”
“唉,你这孩子!”王婶摆摆手,转身离开。
黄少瑾注视着王婶的背影。
可算是走了。
眼睛随意的一扫,刚才王婶站的地方竟然有两张百元的钞票。
黄少瑾捡起钞票喊了声王婶,可王婶似乎没听见 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开了。
攥紧手中的钱,犹豫着。
就当,就当是胖子孝敬的。
……
黄少瑾背着空书包踩着自行车疾驰到礼品店前。
窗外没有,黄少瑾情绪有些低落。
被买了吗?
抱着侥幸,黄少瑾轻轻推开店门。
通红的楠木地板上雕刻着细碎的枫叶状的图案。
正中央是一颗假树,枝丫上绽放着白色的花朵。
因为是平安夜,树上还缠着彩灯。
此刻正放着悠扬的钢琴曲。
黄少瑾内心充满震惊。
逼格这么高的吗!
这是礼品店?该不会走错了吧?
环顾一圈,这才注意到柜台旁坐着一个年轻的老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形容。
明明有着银碎的白发,可时间却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虽然已经老了,可却仍旧年轻。
他双手交叉垫在脑后,闭着眼靠着背椅。
仿佛是在小憩。
我去!一个老头还能这么帅?
老头眯着眼打量着黄少瑾。
“来买礼物的?”
声音缓慢而充满磁性。
完蛋,这简直是少女杀手!
……
黄少瑾坐在柜台前,那个人型荷尔蒙机不一会儿便端出两杯咖啡。
汤勺沿着瓷杯缓慢的搅动,随着音乐黄少瑾觉得有些恍惚。
“送给女朋友的?”
“嗯,啊,不是!”
黄少瑾被惊醒,否认道。
店长却露出一副我全都知道的表情,然后将手里的咖啡推给黄少瑾。
“给。”
黄少瑾摆摆手。
“不用,不用。”
“速溶的。”
“额……那我尝尝?”
小心的喝了一口,享受着咖啡特有的醇香。
“放心,我这个人很讲信用,附近的小姑娘都喜欢找我聊天。”
店长顿了顿。
“谁会拒绝和一个帅老头聊天呢?”
黄少瑾被逗乐了,也没那么拘谨了。
“店长年轻时一定很受女孩欢迎吧!”
“那是当然!”店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
“和我谈过恋爱的女孩可以绕着蓠城两圈!”
原来是大佬,失敬!失敬!
“店长你难道就没有遇到过真心喜欢的女孩?”
“当然遇到过,我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
店长闭上眼,好像是在追忆。
“和你遇到喜欢的女孩谈恋爱就像是一场邂逅。”
“带着她去旅游去看海,在晨曦的微光中一起去爬山,在摩天轮上看着黄昏下的城市然后热情的拥抱,在群星的见证下与你心爱的人来场浪漫的烛光晚餐。”
“结局如何根本就没有关系,彼此都会留下美好的怀念。”
哇塞!黄少瑾很想问你是怎么把这么渣的事说的如此浪漫?
“大佬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后悔?”
店长奇怪的看了一眼黄少瑾。
“未来这么精彩,还有下个女孩再等着我,后悔什么?”
“不过现在老了,跑不动了,就只好开家店看着你们这些后辈。”
黄少瑾心想得亏您老人家跑不动了。
店长从柜台底下取出一个包装好的天蓝色耳罩。
“是这个吧?半个月前看到你在外面犹豫了那么久,就给你留下了。”
店长你心这么细的吗?黄少瑾有些感动。
数好钱,递给店长。
……
黄少瑾出来时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街上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商店里播放着各种音乐,来往的人群像潮水般奔涌。
给黄少瑾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一回头,发现店长提了一个礼盒也来到门外。
“这个就当做是赠品了。”
“谢谢。”
礼盒里叠着一条围脖。
应该值不了多少钱?
店长把手放在黄少瑾的肩膀上,语重心长。
“记着,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不是好癞蛤蟆!”
??!
喂,你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啊!
……
黄少瑾有一个梦想。
要有一所属于自己的房子,大不大无所谓当然也不能太小。
但是一定要向阳,一定要有一块阳台。
小哑巴无聊了可以在阳台上种种花看看书什么的。
家里要养只二哈和胖橘。
冬天冷的时候小哑巴可以抱着胖橘暖手,偶尔也可以卖个萌。
至于二哈,这类狗平时傻里傻气的,好像很耐揍?
小哑巴跑出去时也好有个伴。
等毕业了就去打工,洗碗,发传单什么的也无所谓。
家里会有人一直等着你哎,等着你劳累了一天然后在餐桌上一起吸溜着面条。
这样想就会感觉充满力量干劲十足。
内心有了归属一个人便有了家。
黄少瑾觉得这样生活下去挺幸福的。
赵思思却曾经毫不犹豫的嘲笑黄少瑾是条没有追求的咸鱼。
黄少瑾那时刚来到夏兰高中,中二病爆发,自信心急剧膨胀,认为脚踩教导主任,拳打校长迎娶校花是迟早的事。
因此冷笑两声,说。
“是吗?,咸鱼也是会翻身的!”
“咸鱼翻身也还是咸鱼。”
“可我又不是咸鱼!”
“难不成你还是金鱼?”赵思思瞥了一眼某只土狗。
“终有一天,我会越过那道龙门!”
“呵呵,土狗。那是鲤鱼啊!”
至于后来,某人在认清现实后也就不做梦了。
罗曼罗兰说的好,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制霸不了夏兰高中做英雄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黄少瑾哼着小曲骑得飞快。
繁华的街道像风一样向后掠过。
土狗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足够啦!
想起包里的礼物,某人觉得这个愿望是不是可以再大点?
……
黄少瑾远远的就看到小哑巴坐在楼梯口边上。
环抱着双腿,脑袋深深埋在膝盖上似乎是睡着了。
幽幽的亮着的路灯底下偶尔会看见像是飞虫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从灯下掠过。
巷子深处依稀传来几声狗叫,远处零落的有几户人家亮着灯。老城就是这样,宁静而又深邃像与世隔绝的孤岛。
黄少瑾的鼻头有些发酸,想着这么睡会着凉的。
脱下校服,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盖在小哑巴身上。
女孩一下子被惊醒,迷糊中看见是哥哥回来了。
连忙站起身,一只手抓住盖在身上的校服,另一只手揉揉眼睛然后抓住黄少瑾的毛衣轻轻晃动。
低着头,轻轻地朝黄少瑾的小腿踢了踢,嘴里哼着几个不明的音节。
“嗯~”
黄少瑾看着身高只达到自己肩上的小哑巴,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回来这么晚了。”
使劲的揉了揉女孩的小脑袋。
“快点进屋,会感冒的。”
女孩不满的抬起头,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像是很大度的原谅了黄少瑾。
取下黄少瑾的书包,抱着书包像只兔子似的跳上楼。
深深的吸口气,黄少瑾捏了捏有些发酸的鼻头。
房子里的摆设很简单。
客厅里放着几把椅子,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台不大的彩电。
两个不大的厨房和浴室。
一个卧室,两张床。
中间用一张帘子隔开。
小哑巴睡在靠着窗户的那一边。
窗边有个不大的小平台,上面放着女孩的一些小娃娃。
小哑巴和黄少瑾以前和老头生活在一个大宅子里。
可他却在几年前的一个夏天走了。原本热闹的家一下清落落的。
老头入土的那天晚上黄少瑾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开玩笑般想着老头会不会回来。
突然咔嚓一声,门开了。
黄少瑾惊恐的看向门外。
却是小哑巴孤零零的立在那儿。
穿着淡粉色的吊带连衣裙样式的睡衣,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
夏日清凉的风吹进来,女孩的裙角微微摇曳,露出淡红色的脚踝。地上是森森的树影,女孩光着脚踩在上面。
头发随着风散开,有一股好闻的茉莉花香。
“你过来干什么?”黄少瑾咽了口唾沫。
小哑巴静静的看着黄少瑾也不说话,两只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泛起雾。
枕头被抓的更紧了。
黄少瑾叹口气,打开灯。
“真是拿你没办法,好了好了,我的小公主。”
站起身,走过去一个公主抱将女孩抱起。
小哑巴也不闹,但黄少瑾能清楚感受到她在轻微的颤抖。
像只受伤的猫儿一样。
“别怕,哥哥在你身边。”黄少瑾安慰道。
黄少瑾抱着小哑巴,挺直了腰板。像刚刚杀死黑龙救完公主加冕归来的勇者。
抱着小哑巴回屋,某人突然觉得这会不会是自己一生最帅的时刻?
打开灯,发现小哑巴的床上乱糟糟的,整个被子都被卷着靠在墙上。
小哑巴这几天一定很害怕吧?裹着被子靠在墙上缩成一团。
不敢开灯是害怕让我这个哥哥担心吧?
将女孩轻轻地放在床上。
小哑巴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明白添麻烦了。
跪坐在床上,十指交叉合在一起放在胸前。
弯腰低头,向着黄少瑾道歉。
“嗯,也没什么。”
黄少瑾想了想,跑去翻出几块木板和长凳子。
挨着墙在女孩卧室外面搭了一个简易的床。
小哑巴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眼中的光微微荡漾。
“以后我就睡这,害怕的时候你就敲敲墙,我会听到的。”
女孩低着头,轻轻晃动着裙子,似乎是同意了。
黄少瑾瞪了一眼。
“好了,现在快去睡觉!”
……
黄少瑾刚躺下,便听到旁边传来咚咚咚的敲墙声。
黄少瑾心想这丫头是不是活腻了?
推门进去,女孩盖着被子坐在床上,左肩上的吊带滑到胳膊上也不在意。
小哑巴见到黄少瑾进来,狡黠的一笑,倒在床上蒙上被子不出来。
黄少瑾听到里面传来叽里咕噜的声音。
……
好不容易安稳下来,黄少瑾却是真的睡不着了。
院子里的鸣虫时不时阴惨惨的叫,阴暗的月光把趴在墙上像鬼影似的爬山虎影子照在窗户上。
老头的遗照就挂在对面。
黄少瑾往被子里缩了缩,背靠着墙,死盯着窗户。
心想老头平时那么和善,死后也一定是只好鬼吧?
……
电视里播放着当天的新闻联播。
老头走后,不管看不看电视总是一直开着。
小哑巴放下书包,从卧室里跑出来朝黄少瑾吐了吐舌头。
小手伸到黄少瑾面前。
黄少瑾知道这是在问自己要手机追番,心中很是无奈想着这丫头该不会被自己养废了?
“给,过会儿给你做饭。”
小哑巴拿到手机甜甜一笑,乐呵呵的把两只靴子一脱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从一个棕色的单肩包里取出一本字典,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和一支中性笔。
女孩说不了话,写不了字,只好随时带着字典一个一个翻给别人看。
黄少瑾走进卧室,抽出三只香烟点燃插进桌上的香炉里。
黄少瑾忽然想起以前和小哑巴一起看过一个叫做《寻梦环游记》的电影。里面对死亡的解释很是唯美。
人的一生要死去三次。
第一次,心跳停止,代表你在生理上的死亡。
第二次举行葬礼,代表着你在人类社会上不复存在。
第三次,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去,这个宇宙从此与你不在相关。
这,就是终极死亡。
看完电影后,小哑巴眼眶红红的,着急的翻着字典举到黄少瑾面前。
我们会不会忘了爷爷,疑问。
女孩不知道如何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情感,每次在语句的最后面加上表示自己心情的词语。
黄少瑾心想糟老头子坏滴很死了两次还依然阴魂不散的在四周久久徘徊。
死后的每一个灵魂,都是找不到家的孤魂野鬼。
黄少瑾心底突然冒出这句话。
哥哥会不会忘了我,担心。
小哑巴又翻了翻字典,指着这几个字。
“不会的。”黄少瑾心想你和老头可是这个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忘记。
我怎能忘?
黄少瑾掌心合在一起朝着老头的黑白照拜了拜。
该说些什么呢?
人死后就只有照片摆放在香炉后供人祭奠。情感或许会渐渐淡去,相处的回忆或许也会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了,而剩下的或许就只有习惯了。
“少瑾在家吗?”门外传来喊声。
“来啦!”
打开门,王悦提着竹篮站在门口。
“这是我妈包的饺子,拿了一些给你们尝尝。”王悦掀开盖在篮子上面的白布,取出一个放满饺子的托盘。
黄少瑾沉默了一会,勉强笑道:
“胖子,麻烦了。”
“唉,客气什么。”王悦凑近悄悄说:
“今天可是那丫头的生日啊!”
生日!
黄少瑾猛地惊醒,突然意识到今天确实是小哑巴的生日。
王悦从兜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音乐盒。
“这个给她,祝她生日快乐。我就先走了啊。”
黄少瑾注视着胖子下楼的背影呆愣在原地。
“嗯?”
黄少瑾感到后背被人轻轻的戳了戳。
一回头,看到小哑巴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女孩见哥哥半天没回来,便踩着棉拖跑出来。
“冷不冷啊?穿这么薄出来。”黄少瑾询问小哑巴:“也不知道穿件外套。”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托盘,
“今晚有口服啦!”
等黄少瑾煮好饺子端到在桌上。
小哑巴正庸散的坐在椅子上,无聊的转动着音乐盒,双腿前后轻轻的晃动。
筷子递给小哑巴,小奶猫嗯了一声接过筷子,身体坐直然后掌心合十学着日漫里面开饭前做祷告。
黄少瑾咬了口饺子,是猪肉葱花馅的。
今天是可是小哑巴的生日唉,你个做哥哥的却没有准备礼物给她,你是有多不称职唉。
礼物?
对了!
黄少瑾在女孩不解的目光中跑进卧室,取出围脖藏在背后。
“那个。”
黄少瑾略微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生日快乐!”
小哑巴慌张地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直到黄少瑾把围脖挂在脖子上才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女孩的眼眶突然红了跳下椅子跑到卧室把门反锁不出来。
黄少瑾微微有些吃惊,敲敲门试着喊了几声也不见动静。
想了想,又喊到
“明天带你出去玩!”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咚咚咚的敲墙声。
“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