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
PTSD作为一种精神疾病,既然被叫做创伤后应激障碍,那一般发病就需要诱因。
曾经遭遇过什么惨痛的经历,那和这个经历有关的一切都会是诱因。
可是,被火烤好像和月兔无关。
虽然她被灵梦摁在地上痛揍的时候,四周的确燃烧着熊熊大火,整个幻想乡几乎都在燃烧,所谓的地狱之景也就不过如此,但是,月兔现在身底下那一撮撮木柴燃起来的小火连烧穿她的战斗服都没可能。
是的,就算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苏醒了,月兔身上的战斗服依旧如初,和之前消失的时候一模一样。
虽然战斗服这种东西是月都的批量的产物,可好歹也是应对战争制造的,要是被一般的火焰烧穿了,那月兔立刻回月都去把工业区给炸了。
月兔身上的这件还是特意仿制的【铃仙款】,她穿上以后和铃仙本尊几乎毫无差别……当然,这是在月兔耳朵被灵梦打爆之前。
说了这么多,概括下来也就一句话,这点小火完全不可能触发月兔的PTSD。
被小火烧一下就发癫的那是精神病……
月兔此时是属于用完言出必反的后遗症,和实际遭遇了什么关系不大。
不过月兔本人可管不了那么多,当她在幻觉中看到灵梦虚影的那一刻,浑身的兔毛都竖了起来,这就导致她一时间看上去像是粉头发的超级赛亚人。
而在这时,月兔所处的环境也不再是那个小火堆的上方,她站到了曾经血山火海的森林之中,附近是队友的尸骸,月兔面对着灵梦,一切就和从前的场景一模一样。
月兔手有点小抖,像是一个帕金森患者一样准备从口袋里那根烟出来抽一口冷静一下,结果摸了摸口袋,毛都没有。
哈,
月兔思考了一下,还是装作自己拿了根烟的样子,两手指夹着空气就往嘴上放。
呼,
哈……
哈哈,完蛋!
月兔保持着虚空抽烟的姿势,表情凝重而且僵硬,她几乎没有多犹豫,就从嘴巴里挤出了几个字符,
“我投降,行不?”
而回应她的,只有灵梦的大嘴巴子。
电光火石之间,月兔毫无反抗的余地。
灵梦的速度完全超乎月兔的想象,月兔这时意识到不仅是四周的场景和当初一致,这个灵梦的虚影都和当初一样强大。
也是被灵梦一巴掌打飞几百米,感受到自由飞翔的愉悦后,月兔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简单来说,月兔在月都经历过一定的心理治疗,所以她在真正被诱发PTSD,陷入发狂之前会有一个【强制冷静环节】。
这个特殊的枷锁由探女本人亲自操刀编控,花了不少的心思。
月兔本身也知晓了这点,探女当初就提醒她,要是陷入曾经的幻觉之中,最好的选择就是等着被打死。
这样月兔就能【安全】昏迷了,在昏睡中等待月都的救援。
可是,
月兔在想起了一切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地方极大概率没有月都……毕竟她在完全被幻境遮蔽之前,还瞅了眼天空,那天象,月兔所处的地方肯定不是原本地球或者月球。
嗯,
月兔思考间落到了地上,脸朝地像是滑板一样滚了几十米,吃了一嘴土,在这幻觉中,感觉逼真到让她想起了最初在月都训练的时候,也经常累到吃土。
就是这土,还非常贴心的全是血腥味。
森林在燃烧,
燃烧,连同天空一起烧的绯红。
月兔利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自己的战斗服,嘛,战斗服的质量不错,毫发无损——哦,刚才灵梦一巴掌抽的是我脸颊来着,那战斗服肯定没事啊!
“呸呸呸!”
月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动了动嘴,自己牙竟然没碎,实在是不可思议。
她转身看向远方,灵梦依然站在那里,下一秒就可能冲到自己面前,把自己的头给一拳打爆。
月兔抿着嘴,
她不可能按照探女曾经的嘱托等死,毕竟外面自己还在被烤着,就算月兔非常信任自己的战斗服和身体技能,可难保在昏迷期间被不明生物给大卸八块了。
要是再死一次那就划不来了,刚赌赢的重生机会,月兔也不想放弃。
……
既然如此,月兔也活动了一下肩膀,她脑袋里回荡着探女说过的第二句话。
“要是特殊情况,可以稍微和幻觉过两招,可以一定程度把你的行为反馈到现实里。”
嗨,
月兔别的不懂,怎么干架还是很明白的。
幻觉里和灵梦干架,现实里就能干碎那些想把自己做成烤兔的不明生物——血赚啊。
要是搁现实里,月兔和灵梦遇上了,当场漏一地水都不过分,可能连强制冷静环节都拦不住她,直接开始发癫。
不过这可是幻觉,强制冷静环节中的幻觉,月兔现在是一点都不怕了,兔子逼急了开始咬人了。
于是,
一场一边倒的战斗开始了。
幻觉里,月兔被灵梦摁在地上摩擦,从右手开始再一次完美复刻被打断双手的经历,连附近的山峰都被打爆了好几个,月兔就是坚挺着没死。
现实里,月兔已经把一整个丘丘人营地覆灭了,现在正在对着一个小个子丘丘人打年糕,打了几拳就基本上已经分不清面具,脑壳和泥土的区别了。
幻觉里是地狱,现实里也是地狱,
由于在幻觉里月兔是生死搏击,所以下手是没有一点保留,这也导致现实里全是缺胳膊少腿的丘丘人尸骸。
甚至一半以上的尸骸直接成流质,可以直接用来浇花了。
月兔打到最后还不往从丘丘人遗骸上啃两口,这显然是因为在幻觉里,她手被打断了,已经没啥好的攻击方式了。
“NMMD,你这开挂巫女!”
月兔在支撑了半刻钟左右,发出了不服气的爱好,然后终于被灵梦打爆了脑壳,其意识陷入了强制的沉睡之中。
于是,
现实里,月兔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突然就倒在了一个大丘丘人的身侧,因为战斗服的保护,月兔身上除了双手外没有沾染一点血污,干净异常的她倒在那,和大丘丘人肩靠肩倒在一个山崖旁,一般通过的路人一眼看上去还会误以为她们关系不错。
嗯,如果看清月兔右手拿着大丘丘人左腿,左手还揣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黏糊糊的脏器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想了吧……
……
一小时后,
月兔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子,砸吧砸吧嘴,这口感,她大概猜到自己又上演月兔汉尼拔了,嘛,这倒是问题不大,月兔的消化功能吃啥都应该不会中毒。月都的战斗兔也是有吃同伴苟活的觉悟(假)。
不过,当她睁开眼,看到自己面前的两人时,不由得发出惊呼,
“我艹,月夜见大人!”
对此,
路过的派蒙和荧脑袋上冒出了大大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