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
月都,
一只顶着假兔耳的年轻月兔正在庭院里抽烟。
“切,没机会去和污秽战斗嘛……”
她嘀嘀咕咕着,脸上满是遗憾的神情。
这只月兔是隶属于稀神探女的私人部队,并且还是其中唯一一只献命发誓的月兔,四舍五入算是探女的徒弟。
她也因此被赐姓为月,和探女一番拉扯之后,最终还是叫月兔。
听上去很奇怪,但月兔本身觉得并无所谓。
世界上既然有叫狗·德川家康·薛定谔的猫,那自己这月兔叫月兔可太正常了。
况且她因为入侵幻想乡的战争失去了兔耳,基本上是没了月兔的特征,所以直接将其叫做月兔,反而是件好事,简单易辨别,不然要是把月兔当成一般通过的女子高中生,那她会很伤心的。
“呼——”
缓缓吐出一口爱心形状的白烟,
月兔转着那双赤红色的竖瞳,轻轻把烟给掐了(徒手)。
探女并不允许她抽烟,不过最近和幻想乡的争斗也即将结束,探女因此经常跑动跑西,根本回不到这个庭院来。
所以,月兔能够偷个懒,享受一下个人的幸福时光。
“笑死,没有兔耳的月兔……哈哈哈。”
月兔一边低声自嘲一边把烟扔进了面前的人造湖里,抿着嘴,脑子里闪过了自己和别动队入侵幻想乡时候的场景。
……
那血山火海,尸横遍野,被打断了双手倒在地上的自己,嗝屁的队友们以及面前表情肃杀的灵梦。
“幻想乡的巫女简直开了挂啊。”
月兔发自内心的感叹,又由衷的叹了口气。也多亏月都科技天下第一,修复个手臂还是简简单单。
而后,
她开始担心起自己未来的处境。
现在,月都和幻想乡的战斗快要结束了,地球和月球完成接合后,所有的战斗成员该何去何从?
对于未来的世界而言,所有的战斗月兔都是累赘吧。
其中就必然包括月兔本身,她觉得自己除非能够成为第二个稀神探女,不然应该是离死不远了。
探女的同僚讨厌半吊子,
还有那个小恶魔,之前和她例行通讯的时候,月兔碰巧看到了她正在和帕秋莉大do特do,月兔觉着自己应该也上了她的必杀名单了,等她回到月都,自己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问题。
完蛋了呀,
月兔越想越觉得自己未来昏暗,没有任何出路。
哎,算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制服,将自己脑袋的假兔耳戴紧了一点,然后伸出右手,用三根手指覆盖住自己的上下嘴唇。
月兔跟随探女许久,姑且是稍微【模仿】到了她能力的分毫。
不过,
说是模仿,能够发挥的效果实在是差距过大。
月兔和探女两者本身存在的概念就完全不同,月兔就算是想要使用残缺版本的【言出法随】,也几乎要让她昏迷数天。
不仅如此,月兔甚至都没法控制自己说出来的话语,究竟是正向还是反向。
她如果许愿想要一颗苹果,那获得苹果和让附近的苹果腐烂的概率对半开,所以月兔更加信任自己的战斗肉体而不是这种虚无缥缈的能力。
虽然自己当初被博丽巫女像是割草一样差点宰了,但无论怎么说,能够手动投射导弹的肉体机能也远比残缺的言出法随靠谱。
可现在没办法了,
月兔担心着许多事情,
像是探女回来就把她逐出师门(本来就不在师门里),
或是别的什么人,像是小恶魔,绵月丰姬之类的人过来一刀把她对半切了。总之,月兔觉得战争结束的时候,就是自己的死期。
于是为了活下去,月兔决定使用能力。
“【我要获得新生】”
月兔这样说着,感觉身体开始沸腾,
她从未说过这样庞大概念的话语,甚至也没法确定自己那半吊子的能力能否实现自己的愿望。
可最起码,若是能力正好触发了相反的效果,月兔可以当场暴毙,无痛去世,也算是英勇自尽了。
当初要是和博丽巫女拼命的时候有这种勇气的话,说不定月兔已经登上探女家的族谱了,排行倒数第一,列炮灰位。
当然,如果月兔的能力触发的正向的效果……
呵,
月兔笑了,嘻嘻哈哈的,像个脑袋缺根筋的傻兔,
嘛,反正她也没啥期待,该咋样咋样吧,希望新生后还能抽烟就是了。
月兔没啥别的癖好,就喜欢抽烟,虽然探女不允许她抽,但月兔总是能从探女身边找到烟来,属实让她奇怪且琢磨不透了。
可能探女是个傲娇吧。(月兔的偏见)
能力的生效并不会随着月兔的遐想而停滞。
很快,不到几息之间,
月兔的身体就在能力的作用下崩溃涣散,化为点点白色光点,宛如逐渐被山脉遮挡的残阳,从头到脚消散开,点点滴滴全部融入庭院之中的水面之中。
此时,巨大的爆炸声猛然回荡在庭院内外,整个月都都在颤动,战争至此已经结束,进入了最终的收尾阶段。
……
说来,月兔有一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搞错了。
那就是她抽的从来都不是烟。
那细长的,卷纸包裹的枯草,看上去似乎是地球污秽之民喜欢抽的传统香烟。可实际上,所有月兔找到的烟,都是探女特制的精神安定剂。
探女早知道月兔会偷偷逆反,所以特意给她准备的。
月兔作为在入侵幻想乡战争初期就出动的战斗月兔,在回到月都治疗后留下了很严重的战争PTSD,有许多东西都可能触发起PTSD让她发狂。
所以若是正常生活的话,需要尽可能合理的,可控的,按照一定剂量的摄入精神安定剂,来达到药物治疗的目的。
而以后,月兔可就没这东西了……并且她也很快意识到了这点。
在月兔言出法随副作用消退后,
她清醒了过来,从完全陌生的地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像是猪一样绑在棍子上,好像已经在火上烤了快半天了。
刹那间,月兔曾经经历的地狱瞬间占据了她的大脑,那个血红色的博丽巫女宛如梦魇一样,无比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次,月兔没法抽根烟冷静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