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祥和的早晨,白负卿以并不祥和的方式再度惊醒。
是阳台外飘来的晨雾将他冻醒的,还害他打了一个喷嚏,但这种程度,对比昨日的刺寒,压根不值一提。
“啧.....”
他脱力地撑住地板,脑袋昏昏沉沉的,肢体僵硬得像是还未适应人类躯体的外星人。
昨天发生的一切,白负卿历历在目。
居然那么真实.......
他抬起头,娇小的白影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起身的动作随之顿了一秒,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好吧.....就是真实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白负卿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是适应力极强的人,他很清楚,既然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悲伤,再怎么悔恨都无济于事,真正关键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白负卿幅度尽可能微小地把视线投向妹妹,后者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再像昨天那般袭击他。
只是双手整齐叠放在雪白的大腿上,眼睛平直地正视前方没有打开的电视,看上去明显安分了许多。
而且身上似乎也没有继续冒水了,眼白和皮肤都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虽说依旧缺失活人的生气和光泽就是了,可起码不吓死个人。
“小小?”
在浅浅地喊了几声都没有得来应答或者攻击之后,白负卿暂且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目前还是没有贸然靠近客厅,身子往阳台的铁栏杆边上缩了缩,那种生不如死的体验,他绝不想再来第二遍。
“肤若凝雪,亭亭玉立,真不愧是我妹妹,死了都这么漂亮。”
白负卿就这样瘫坐着看了自己的妹妹足足有半个小时,期间时不时自豪两句,完全不见死里逃生的危机感。
然事实上,他看似松散的大脑转得飞快,将昨日到现今的记忆梳理了一遍又一遍。
可不论如何,他都无法从科学社会中找到合理的论证和信息去解释眼前的状况。
“情报严重不足是嘛?”
既然情报不足那就优先搜集触手可及的线索。
捡起手边上万幸没有摔坏的手机,白负卿首先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日期:七月十五日七点零六分。
“我睡了快一天一夜啊。”他心底估算道。
接着,他看向了屏幕的正中,那里罗列着一堆合并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几乎全是爸妈发来的,这不奇怪,毕竟自己通着通着电话就突然消失。
没有回拨电话,他还不确定,说话的声音会不会惊扰到妹妹。
于是默默地回了几条“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睡过去了而已”之类的消息应付一下。
尤其叮嘱父母,自己马上要出门去他们那边,千万不要过来找他。
尽管妹妹目前看起来十分安分,但他无法保证会不会再次发动袭击,绝不能让爸妈置入险境。
白负卿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家里发生什么难以处理的大事,他首要念头就是把事情全揽到自己身上。
“....?这个是?”
清理完父母的消息后,他这才发现昨天中午发来的那一条消息——警告他不要开门的消息。
就好像提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一般。
而更为古怪的是,这条字体颜色经过篡改的消息的发件人号码居然是【666】。
这个数字组合有着许多意义,神奇的是,它既可表夸赞,亦可用作阴阳怪气的嘲讽。
词语的意义本身就是人类所赋予的,它们在每个时代都有着截然不同的词义解释。
比方说绿色,在中世纪代表邪魔,有时又代表爱情,如今则成为了出轨受害者头上应有的颜色。
而就目前状况来看,最贴合语境的666恐怕只有那么一个。
白负卿侧视了一眼维持原状的妹妹,心底念到:“666,魔鬼的数字。”
感觉这里会是一个突破点的白负卿果断点进了输入框,并在思索再三后,他敲出了以下文字:
“大学清纯校flower,上door服务!速度点击www.114514.com!!!”
大约过了5秒.....
666:“哦,终于醒啦?还挺能睡。”
白负卿紧盯着的屏幕上边居然真的发来的回信。
666:“还有,少拿钓鱼网站试探我,那不好使。”又过了两秒的间隔,第二条消息发来了。
“看来对方不是难以交涉的类型.....”
根据仅有的两条消息,白负卿揣测着发件人的性格。
“你昨天中午发的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吗?”他再次试探。
这是白负卿看到666的第一条回复后,即刻诞生出来的念头。
既然对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那么就证明附近没有对方的监视,起码现在没有。
他想知道,对方是凭借什么来得知他家里的情况的。
然而,屏幕的另一头却看穿了白负卿的想法,用堪比废话文学的方式打发道:
“不要白费力气来试探我了,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我能知道。”
紧接着,在白负卿构思着下一个问题要怎样去试探的时候,一个意味不明的颜文字发到了白负卿的手机屏幕上。
“q(≧▽≦q)!”
“?”
颜文字细菌增生般地一变二,二变四,并迅速扩散到整个手机屏幕。
早已被他关闭的震动、铃声一并响起,且这次怎么关都关不掉,令白负卿险些没把手机丢出去。
音量提到最高的铃声在宁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嘈杂,歌声从阳台冲入客厅,萦绕不散。
持续了好一会儿的铃声终于停下了,屏幕上又出现了下一行消息:
“看,你的妹妹没有再攻击你了吧?”
“万一她会呢!”扫了一眼没有变化的妹妹,白负卿咬牙切齿地敲着手机键盘。
他方才的感觉不亚于捧着一颗定时炸弹,还不能贸贸然丢掉,不然就失去情报获取的途径了。
“那我们就只好牺牲你这位成员了。(^人^)”屏幕那头不带丝毫歉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