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慈雪绘的惊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雪绘小姐,怎么了?”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过来,披着一头帅气的长发,腰间系着爱马仕皮带,脚上穿着鳄鱼皮鞋,身上还撒了古龙香水,从头到脚散发着浓浓的高帅富气息。
“没……没什么。”
久慈雪绘见鬼般退后一步,再也不敢鲁莽了。
每次见面,都感觉江川有所不同,越来越诡异和可怕了。
江川趁机转身离去,赶来支援的人越来越多,包括不少咒术学院的学生,人多嘴杂,他实在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等等!”
长发男子追上去,冷冷地拦了江川,“小子,看你样子也是一个咒术师吧,哪个组织的?吓着了雪绘小姐,就想一走了之?”
“那你想怎么样?”
江川脸色平静,对这个年轻男子的目的心知肚明。
这样的人他见多了,总喜欢在美女面前献殷勤,说好听点是护花使者,实际上就是一舔狗。
“呵呵,你说呢?认识一下,桥本一郎,绰号鬼脸。”长发男子笑吟吟地伸出手掌,要和江川握手,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江川。”江川淡淡回答。
两人的手掌握在一起,桥本一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手心突然出现一只诡异的眼睛,仿佛从无底深渊看出来,看一眼就要把人的魂魄摄进去。
“江川小心,这是桥本一郎的鬼眼!”
久慈雪绘惊呼,担心江川吃亏。
在东京的咒术界,鬼眼桥本一郎大名鼎鼎,是咒术公会新一代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成了一个咒术高手,不知有多少人大意之下栽在他手里。
江川虽然也很厉害,但毕竟只是个中学生,经验不足,不小心中招染上鬼眼诅咒,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久慈雪绘心惊肉跳,为江川捏了一把汗。
下一刻,江川站着一动不动,桥本一郎却失声惨叫起来,掌心的鬼眼上插着一根棺材钉,手掌都被贯穿了。
握手前,江川就知道桥本一郎要玩阴的,这样的小把戏他见多了。
小样!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玩!
江川冷哼,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掌握诅咒力量的咒术师,往往比普通人更现实,更残酷,弱肉强食这这一行的规则。遇到心狠手辣的人,就必须比对方更狠!
“啊……小子,我要杀了你!”
桥本一郎捂着血淋淋的伤口,大声咆哮,脑袋突然诡异地扭转一百八十度,用后脑对着江川。跟着,飘逸的长发散开来,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庞。
这是……一张鬼脸?
江川吓了一跳,感觉滔天的咒力扑面而来,突然间,明白桥本一郎为什么人称鬼脸了。
敢情这家伙有两张脸,后脑的鬼脸藏在头发下面,平时看上去总是笑眯眯的,关键时刻突然变脸!
问题来了,一个人长着两张脸,这还是一个正常人么?
难道说,桥本一郎已经不是人,早就咒灵反噬,半人半鬼了?
江川凝重起来,取出了铁锤和一把棺材钉,往后退两步,有意无意地站在两个鬼仆后面。
诅咒第一法则,遇到未知的诅咒力量,正面碰撞是大忌,粗心和鲁莽和找死没什么区别。行业内,有大胆的咒术师,也有年老的咒术师,但从没见过又老又胆大的咒术师,胆大的基本上都死得快。
“住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眼看两人就要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一声厉喝传来,北村拓率领几个咒术学院的学生走了过来。
“北村教授,是这个小子先动的手!”桥本一郎恶狠狠地扬起手掌。
锋利的棺材钉,直接贯穿了桥本一郎的手掌心,仅仅看一眼,众人都感觉肉疼。
“呵呵,血口喷人!你没事朝我睁开你的那只鬼眼干吗,有这样握手的吗?”江川冷笑。
北村拓看看江川,再看看桥本一郎的手掌心,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桥本一郎,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就这样算了?”
桥本一郎怒了,双眼通红,“我的鬼眼被重伤,北村教授,你让我就这样算了?真以为,我们咒术公会好欺负么?”
在咒术界,北村拓大名鼎鼎,背后是实力雄厚的咒术学院。
换做平时,桥本一郎当然要敬北村拓三分,不敢在后者面前放肆;但现在正在气头上,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
“没人欺负你们咒术公会,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没必要大动干戈,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抓住那个鬼神官,不让他继续乱杀无辜。”北村拓声音低沉,一反往日笑嘻嘻的样子,“当然了,你要是非得你死我活,那随你了,只是后果自负。提醒一下,江川是那间博物馆的传人。”
在东京,咒术界有三股势力,警视厅、咒术学院和咒术公会,彼此间有合作也有竞争。另外的,就是一些沉在水面下的民间势力,咒物博物馆也是其中之一。
“哪个博物馆?哼,不就区区一个博物馆么,信不信我……”
仗着自己父亲是咒术公会的会长,桥本一郎咄咄逼人,话没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北村教授,你说的是……宫泽中学附近的那间咒物博物馆?”
“对,鼓山路67号,你父亲应该很清楚那座博物馆的历史。桥本一郎,你应该明白,我这是为你好。当然了,你硬是要和江川拼命,我也不拦你。”北村拓声音低沉。
在有些人眼里,他站在江川这边,拦下了咄咄逼人的桥本一郎;但真正了解咒物博物馆的人,都知道北村拓是在帮桥本一郎,拉了他一把,免得他死得不明不白。
桥本一郎沉默了,仔细看了看站在江川面前的白毛僵尸,突然神情一变,“咦……,那不是副会长村田十一郎的咒灵么,怎么……怎么会在你手里?”
染上可怕的诅咒后,将会和咒灵伴随一生,这是一个基本的常识。咒灵被夺走,要么是化解了诅咒,这种可能性极小,另一种可能,就是死了。
桥本一郎脸色大变,身上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