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泽医院内,两个小孩拿着捡来的一个手机抢来抢去,点开相册翻来翻去。
小孩的父母坐在不远处聊天,也不管孩子们在干什么。
大厅内人来人往,更没人去关注这两个小孩子。
没人注意到,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个神情木然的白衣神官,腰上系着一面小鼓,蹒跚着一步步走来。随着他的走动,腰间的小鼓咚咚作响。
最先倒霉的,是靠在走廊座椅上休息的两个老人。
或许是累了,两个老人闭上眼睛在休息,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就离开了人世。
白衣神官面无表情,拖着病腿缓缓地从两个老人身边走过。
前方,是一间消化科诊室,一个女医生正在检查病人的CT照片,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谁在外面敲锣打鼓的,不知道这是医院么?”
“我去看看。”
病人主动站起来,刚刚转身就脑袋低下来,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折断,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然后,轮到了坐在桌子后面的女医生。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阵阵,在黑暗中远远传来出去。
白衣神官从走廊尽头走来,所到之处,没有一个活口。
刚开始的时候,人们都不知情,浑然不知死亡的靠近;
后来,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失声尖叫,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有人钻到桌子底下,有人把科室的房门关上并反锁起来,希望能逃过一劫。结果,一切都是徒劳,只要进入鬼神官的杀戮范围,都是必杀,别说隔着一扇门了,就算隔着一堵墙都没用。
两个小孩失声尖叫,丢下手机扑入父母的怀抱,满脸的恐惧。可惜,父母也救不了他们,同样浑身哆嗦。
白衣神官一步步走来,大厅内的人群一排排倒下,恐怖的一幕让人们吓坏了,只会下意识尖叫,脑袋几乎一片空白。
紧急关头,一个红衣女子突然冲过来,捡起地上的手机,然后,直接从窗口跳下去。
已经坐到出租车上的江川,最后关头走了回来,操控红衣女鬼抄近路把手机捡回来。
同样是直上直下,有个办法比坐电梯还快,但仅限于红衣女鬼这样的鬼仆。
手机一到手,江川就第一时间点开鬼神官的那张照片。
没有任何反应,鼓声阵阵,鬼神官还在楼上杀戮。
把鬼神官引来的不是照片,那么,就只有那段音频了!
江川赶紧点开那段音频,楼上的鼓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咦,人呢?还是没用?”
江川皱起眉头,如果不是这段音频的原因,那他也没辙了,不知道是什么把鬼神官引来。
冷风呼啸,卷起一片片落叶,呜呜作响。
空中乌云密布,挡住了天上的明月,江川眉心跳动,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无意中一回头,发现那个鬼神官竟然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身后,就站在黑乎乎的小树林内。
明明在三楼,怎么一下子到了这里?
这个鬼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江川头皮发麻,瞬间紧张到极致。
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只要鬼神官再往前走一小步,就要进入他的杀戮范围,结果绝对是必死!
接手咒物博物馆这大半年来,江川已经见过不少恐怖的咒灵,但恐怖的还是这个鬼神官,已经知道了他的杀人规律,但就是无法抗衡。
风继续在吹,鬼神官站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江川,然后转身走了,笼罩在医院上空的黑云随之迅速消散,来无影去无踪。
就这样走了?为什么?
就因为自己身边多了两个鬼仆?
江川愕然,不相信两个鬼仆能对鬼神官有什么威胁。
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想到了各种可能,做好了再次把女友诅咒释放出来的准备。唯独没想到的,就是鬼神官竟然主动走了,难道,是感应到了女友诅咒的气息?又或者,感应到了别的什么威胁?
刺耳的警笛声传来,大群警察蜂拥而至,冲在前面的又是久慈雪绘,后面跟着一群精锐的咒术师,北村拓也在其中。
上次在列车上,鬼神官就造成了重大的伤亡,引起警视厅的地震,好几个官员因此引咎辞职。这一次,接到警报后当然不敢怠慢,几乎把警视厅能调动的人员都调过来支援,主力当然是专门处理诡异事件的咒术师。其中,有些咒术师看上去阴森森的不人不鬼,已经算是半个咒灵了,一个个咒力冲天。这些人联手赶到,难怪连鬼神官都不得不暂时退避。
对付诅咒的最好办法,就是另一个诅咒,这些人里面,肯定有人中了恐怖的诅咒!
江川暗暗心惊,率两个鬼仆悄悄后退,完全没有上前套近乎的兴趣,甚至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诅咒泛滥的年代,地方上的管理已经离不开诅咒师的参与,但每一个强大的诅咒师都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实力越强,威胁就越大,一旦咒灵反噬或许就要变成一个恐怖的咒灵,引起一场新的灾难。
身为一个咒术师,江川明白这个行当的险恶,只要不是迫不得已,不想和其余咒术师有任何联系,免得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江川,你也在这里?真是巧了。”久慈雪绘眼尖,远远地一眼就看到了江川,兴匆匆地走过来。两条腿又直又长,走起路来风风火火,让江川想躲都来不及。
“呵呵,就是这么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江川敷衍几句,转身就想走。
“等等,那个鬼神官不会是你引来的吧?要不然,为什么每次鬼神官出现的地方你都在?”久慈雪绘起了疑心。
“雪绘小姐,照你这么说,鬼神官岂不是你引来的?每次那鬼东西出现的地方都有你。”江川反问。
“我是接到警报后赶过来的,能一样么?”
久慈雪绘气了,上下打量江川身后的红衣女鬼和白毛僵尸,“他们两个是什么人?”
红衣女鬼和白毛僵尸披着白大褂,假扮成医院职工,医院内,这样的人为数不少。但不知为什么,久慈雪绘总感觉他们两个怪怪的,只是哪里不对劲,一下子又说不出来,没等江川回答,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检查他们两个的身份。
糟了!
一个女人,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江川暗叫不好,想要拦截已经晚了。
久慈雪绘一把抓住红衣女鬼的手,下一刻,身体打了个寒颤,感觉一股寒气透体而入,不由自主地失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