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今、
“你失败过一次,我不希望你失败第二次!”一个十四岁左右的瘦弱孩子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两手放在木椅的两边,强撑起的威严却在羸弱的肉体面前丧失殆尽,毫无对人的压力感,他身下跪扑的男人却没有丝毫不敬!
“我本想早点唤醒恩师,让他在五十多岁心性成熟时,再决定是否解除这一近一千五百年的禁令!可惜我赵蒙终究才能不足,致使他刚取得曾经的记忆便被刺杀,所以才唤醒了您,大将军!”
“他师傅那个老东西不是醒着吗?何必唤醒我,近年我不想醒着!”
“您也知道,师祖能打,有点谋略,但不多,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了!”
眼神恍惚间己过数月,曾经和某人的言语在耳边依然清晰,自己却也在这警局呆了五天了!
这次是第四次提审,不,该叫做询问!毁坏小博物馆的钢化玻璃却没偷盗,只能算违法,不能算犯罪!
“又见面了,赵蒙!”
“周老先生好!”
“按你的说法,我先去找了允文那孩子,得到了点讯息,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要搪塞我的话吗?”
“那故事如何?”
“没头没尾的,不如何!”
“那我先说个头?先说一件事,省得你不明白,什么是修行!”
“我知道什么是修行,说重点!”
“摄像头后面的人却不一定知道什么是修行,这件事很关键,你最好让我说出来,省得。”
嘀,坐在审讯位的老人家皱起眉头,打断赵蒙的话,说:“直接说修行,别废话了!”
“嗯,好,既然是被我们的饵唤来的人,你们该知道守善抱恶二书,那里面根基的观点是,人身为一国,我等主灵只是身体的君王,却不是身体唯一的主人!我们在千年前便实践过,拉上死囚,对他们说,有公子来这里取乐,我们呆会会带来一个妓女,会穿得妖揉造作,下虚抬头的便杀!当着所有死囚的面!”
“结果很是符合我等书本的见解,纵使知晓抬头会死,他们却在身心恐惧时依然抬头了,能守本心的百不存一!”
“说重点!”
“修行,修便是取信于体,让这幅躯壳的臣子百姓信服君王的承诺,压制豪绅的异动!掌控全部的本能,用的方法无非是一时的真知,儒家道家皆走在前面,却因私心过重而反复!所以才有普通的修行之人明明是同一副躯壳,却最多能增加五成的出力!”
“所以没有真气这样的东西?而且狂信徒似乎也能做到!”
“没有,呼吸之法虽是小道但亦能强身,武功本就是一切能强已的都用,至于狂信徒?他们的主人是神,还是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他们自己只是傀儡!可我们却是自己的主人!”
“至于行,我说过,修靠的是一时的真知,至于这一时是一天,十年,还是一千年,谁也不知道,所以要行之以查时变,行之以晓风土!”
“这便是修行?一个信字和一个实字?”
“普通人是这样!”
“有常人多一半的出力加上天赋异禀的身躯,在古代都能勇冠三军了,还叫普通人?”
“所有的一切高下都是比出来的,如果不是见过我的恩师,我也会和你一样想!”
“……”
沉默摆在老人的脸上,原本因吐字迅速而上下起伏的双肩也垂了下来!他微微抬头,忘向白色的上墙,似乎想起了什么过去,他突然想抽一支烟!
一分钟后,他终于忍住了吸烟的冲动,用平静的口吻说:“然后呢,后面,你又会向我们透露哪些细节!”
“我改过名姓你们查的到,我叫赵蒙,是齐默王统治时的司徒之孙,因为有优秀的大哥继承家业和爵位,所以我早时勉强算欺男霸女的人,因为程度不深没出过大麻烦。在洛阳四公子恶行的遮掩下倒也没闹出动静,但我那时绝算不上好人,勉强算是心底有点仅有的良心吧!其实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宣扬自己,只是告诉你们我的讯息的出处!话头比较多,该从哪说起呢?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某些答案,我便抛出之前的那点故事吧!”
“你知道允文接纳了些什么记忆?我不相信看守里有你们的人,所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
“这不重要,你们得到了东西不是吗?”
“那你们需要什么?居然愿意告诉我们那么多的细节!”
“我们当然需要很多,但是提要求的人还没醒来,所以我们不知道该提什么要求!”
“没有醒来?你的恩师吗?他的盈石早被击碎了!”
这回轮到赵蒙沉默了,他咪起眼睛站起了身体!
“是你们?”这是他的声音第一次被听出颤抖!
“可以算是,你知道的,多少岁的年龄,沉寂便需要多少时间,四十多年前是什么时代不用我多说,我们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愤怒充斥他的脸颊,赵蒙却在数息后沉默下来,坐上了身后的椅子!
“你需要冷静一下,我也需要消化得来的知识!”带上帽子,老人走出门关上后加快了脚步!
三楼,烟雾缭绕,监视器前明明只有一个人抽烟,却仿佛清晨在山的半腰一样云遮雾罩!
“怎么闹这么大动静?烟掐了!”
中年人满脸堆笑,赶紧将烟按在烟灰缸里!两个烟灰缸,七八个烟头,牌子还不同,审讯这才二十多分钟!
“吴老,这就掐。”
“你们仨小子,遮掩都弄不明白,白活四五十年!不跟你们废话了,事情不太对劲!我相信他有能忍的气度,但是什么秘密能让他愿意忍气受辱?”
“故事是假的?”
“故事是真的,我们知道的其实很多,只是不知道细节,他在用真实掩盖不想告诉我们的真相!”
“无所谓,老爷子不是拿到了第三千块影石吗?到时候直接到根源去唤醒人圣,就什么都知道了!话说人圣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太乐观了,当初下面这小子说他唤醒了别人附身来找东西,愿意用这最后一块“盈石”作交换!我们想当然的以为他寻的是人圣,可如果不是人圣呢?如果他们没有秘法,唤醒人圣就得备齐三千影石呢?”
“不止一人有权限能结束那个禁令?曲卷的孩子?”
“不可能,那混蛋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自己!要知道他不一样,我们和下面那个那批人一样是不断在历史中传承轮回的,曲倦他不一样,他是把自己本体都钉在那块盈石上直到四十年前才被徒弟放出来!无穷的岁月能消磨一切东西!”
“但是被毁的那块在记录里很特殊啊,万一那一块很重要呢?”
“你们就不能有一个知道内情的人?真是奇了怪了,我不相信一千多年了他那近万的弟子没一个知道内情的叛徒?”
“别吵了!”老人深吸一口气!“我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