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两千人进入战场,在许非的指挥下,这两千人分了一千人去支援左侧,另外一千人则是直袭。
当这两千人加入战场的时候,突厥军已经彻底慌乱了。
前军与中军分割,右侧是虎奋营,前面则是新加入战场的一千新骑兵,左侧还有一千人包抄,后边也有一千人直袭。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攻势令突厥军感到了窒息。
就连突厥军的领军者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半天之内镇北军的反应会如此之快,两千两千的援军一波又一波的投入战场,并且又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包围。
当突厥军的领军者发现后续包围的骑兵只是未曾穿着甲胄的骑兵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突厥军的士气已经开始跨了,吹响号角确实能够振奋大军的士气,但当一波又一波的镇北军加入战场以后,战局僵持,突厥军的士气自然也就开始下滑。
相较之下,魏淮原本所带的一千五百人在援军一波又一波加入以后士气反而是一次又一次高涨起来。
有援军和没有援军的差别,是很大的。
援军,便代表着士气的涨跌。
只是恐怕所有人都不会知道,人数近万的援军,竟都是许非“骗”来的。
伴随着时间的进行,突厥军的领军者已经明白无力回天,便又带着少数人打算强行冲破镇北军的包围。
然而就在此刻,又有两千人从远处赶到,再一次掀起了大片风沙。
这一次,突厥的领军者竟感到麻木了,他是真的习惯了,接下来有再多的援军,他都不会感到什么惊讶。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批粮食,竟引出了这般引人注目的万人战争。
时间依旧在继续,厮杀依旧在进行。
只是剩下的已经是垃圾时间了,当又有两千镇北军加入战场的时候,形势已经一面倒,剩下的任务就只有截杀散乱的突厥骑兵。
疯狂,依旧在继续。
...
又过了半日,时间已经逐渐到了黄昏。
魏淮揉了揉已经麻木的肩膀,看向了一旁,胡飞躺在满是鲜血的地上,只有胸前甲胄的起伏还示意他还活着。
“我记得没错,你叫胡飞对么?”魏淮慢慢的说。
“是。”胡飞喘着气。
“还站得起来么,跟我去见一个人。”
“...好。”
周围皆是尸体,这场战争极为凄惨,受损最为严重的便是魏淮所带来的三营。
尤其是胡飞的虎奋营,如今算上胡飞,原本五百人编制的虎奋营如今只剩下了五十余人,身上还或多或少带着伤口。
这场战争,是真正的把虎奋营给打烂了。
不过战果也是极为喜人,现在战场上还有人仍在算突厥的人头,粗略估计不会少于两千。
魏淮带着胡飞走到了后方,在那儿已经建立起了一块临时帐篷,周边还有人在安营扎寨,接下来几日众人皆要在此地稍作休整。
粮食的问题倒也不用过多担心,已经派出了传令兵去四面八方的营寨,暂借一些粮食。
身上还沾着血的校尉以及都尉们正眉飞色舞的宣扬着自己的战绩,以及突厥逃离时那狼狈的嘴脸。
魏淮没有搭理那些人,而是找了一会儿,最后在角落的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那儿原本就坐了个白净的人。
“你是怎么找来这么多援军的?”魏淮看向喝着水的许非。
“那块兵符记得么?东借借,西借借,自然就有近万了。”许非平静的说。
“你好大的胆子,谎报军情可是要砍脑袋的。”
“砍脑袋?他舍得么。”许非嗤笑。
魏淮看着许非看了一会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欠你一条命。”魏淮说。
“有什么欠不欠的,做了该做的事情罢了。”
“欠你一条命是我占了便宜。”
“不至于...老魏,若不是你还真不一定能把那些突厥给拖住,你们牺牲太大了,真要说,也是我欠了你们人情,我这一句话,你们便用命去填,我这良心有点儿疼,所幸那突厥的领军者也抓着了,这可是条大鱼,等明天带回镇北王府去审审看。”
“不说这些,赢了就是好事。”
“是啊,赢了就是好事。”许非点了点头。
“明天怎么安排。”
“你带五百人去前面追粮食,运送粮食的军队应当不多,不然今儿个还真不一定有那么好赢,剩下的各自解散。”
许非的言下之意,便是将找回粮食这功劳丢到了魏淮的头上。
最难打的仗已经打赢了,北边儿的粮食守军必然不会太多,同时也因为是运粮的关系,肯定跑不过骑兵。
“恩。对了,你那儿缺人么?”
“什么人?”许非问。
魏淮拍了拍身旁胡飞的肩膀。
“胡飞,便是他带着虎奋营在侧翼截击突厥,当真说得上是勇猛。”魏淮一边说,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魏大人谬赞,这是我应当做的事。”胡飞拱手。
“你别说话。”魏淮拍掉了胡飞的手。
“...是。”胡飞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在魏淮的目光下只能听令。
“确实是不错。不过这等人才你舍得给我?”许非笑。
“我们那儿的军寨安设皆是包围后方安全,说的通俗点儿就是防着南边的大夏,他这样的年轻人更适合北方打突厥建功立业。”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去北面打突厥。”
“你有这么大的胆子,你不去打突厥,谁去打突厥?”魏淮反问。
许非一愣,随后猛地笑了起来。
“你这么一夸,我该上天了。”
“你当得起这一夸,普天之下有这胆子的人可太少了...许校尉,你说钟校尉与突厥勾结一事和大夏有关系么?”
魏淮的这个问题问的很深,让许非眯起了眼睛。
这话,其实是在问与突厥勾结的事是钟豹个人行为还是大夏当中的集团行为。
“这事,没完。”许非只是这般说了句。
魏淮领悟了,他点了点头,再没说什么。
此时,一名传令兵走进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