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给我等等,女局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女局?怎么就完球了?
危险而凝重的气氛登时被尴尬冲垮,通道楼梯上层的女子一时风中凌乱哪怕这地下建筑里压根就没有风——“弱女子孤身一人深入罪恶区域面见危险人物”,这种剧情可能遇到的紧急事态她脑补了一堆,唯独没想到当面撞上的,居然会是这么堪称无厘头的展开。
她一句吐槽差点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可暂时的安全让她摆脱慌乱后,居高临下的她也终于注意到了其他事物:她看到在青年的身后,有手脚肢体和身躯的轮廓依稀可见,包裹着标志性的棕褐色囚服,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2 “……”
行吧,你拳头大,你说了算——她想了想,顺从了心中的冲动,啥都没说。
“……比想象中来得晚。”
一时二人相顾无言,结果还是青年先出声;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来,走吧,我来带路。”
“……哈?”
不是,你这是什么展开?
女子这下是真的愣在了原地:这话说的太过轻描淡写以至于反而显得尤为正常,让她甚至揉了揉眼睛,才再三确定眼前这个人穿的确实是黄褐色的囚服,而不是自己先前看到的、安保人员那大概归属于狱警的制服。
可是,你这幅好像大家很熟,完全就是自己人一样的语气是什么鬼?
“啊……哦!”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她灵机一动,一下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等一下!夜莺跟我说,让我来找一个应该会帮我的人,那是你……”
“不是我。”
——那会是你的力量……
什么的,这话未免太难理解,她稍稍改动了一下夜莺的原话,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显得温和且人畜无害;可没等她说完,就像知道她接下来的台词一样,楼梯下的青年抬起头,用平淡的语气接道。
被打断台词的女子无话可说,只得无言地从楼梯上下来,楼梯通道两侧的灯光略显惨白,她越是向下,就越有一种走向深渊的感觉——同时,通道口的视野也越发开阔:她发现青年的身高比远看时还要高出许多,他的外套有些凌乱,但并未见到脏污,无论灰尘还是血迹都是如此。
说实话,地板挺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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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说的话,如果是男局角色,默认名字难不成是忒修斯?
咀嚼着这个名字透出的信息量,前面带路的张泽一瞬间思考到各种离谱的猜想:虽然没有证据,包括穿越前从背景设定中也没有情报验证,但哪怕只根据已知情报来推理也能猜到……“局长”这个身份的背后,大概埋了不少人为的恶意。
——呵,这个从名字就开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啊。
穿越者·张泽,眼神闪烁了一下。
——说起来,时间过得可真快……得有一年多了?
然后,非常正常的一天非常正常的结束:没有什么日食月食流星雨,也没有水星凌日九星连珠紫气东来天生祥瑞之类的异象出现——他就只是像过往的每一天一样,关掉游戏,确认手机闹钟,然后充上电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安安生生的关灯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呵~啊。
抱着这样一如既往朴实的想法,他打了个呵欠,关上床头灯沉入梦乡;一夜大抵是无梦的,即便是有梦到什么现在也不会记得了,因为疼痛以远比阳光和闹钟更加残酷的方式将他拽出梦境!
张泽惊叫着醒来!他的叫喊和挣扎惊起了周围的饕客:温热的腥臭围绕在身边发出呼啦啦的声音,那是包围他的食腐鸟纷纷聒噪着跳开,骂骂咧咧地扑打着翅膀;他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体醒转过来而意识还没追上,但那个瞬间,认识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已经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露天,乌云,残骸与废墟……以及可以说环绕在周围流淌的,曾经凝固复又融化的,血,肉和骨头。
——锈河。
张泽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有段日子了,但这并不妨碍穿越早期的他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结合姑且“生存”下来之后打听到的些许情报,让他心情复杂地确定了自己穿越的事实,以及,穿越所在的世界。
《无期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