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是一座包容力很强的移动城市,吸引了许许多多的人前来定居。
陈宸和泥岩就是其中的两位。
这两位原本是做雇佣兵的,在卡兹戴尔拼搏了几年,或者说是玩了几年命,攒下了一笔小钱,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定居。
听人说龙门这地方不错,热闹安全小吃还多,不像卡兹戴尔一样硝烟满地,除了打仗就是打仗。
这听得两人很动心,两人一商量,就跑到龙门来了。
俩人在龙门这里租了套房,租金还算便宜,算是解决了住的问题。
至于营生,男人看看房间很空,和房东一商量,把一楼改成了会客的地方。摆上几把沙发,放上一张茶几,笔走龙蛇,歪歪扭扭地自己写了个招牌——陈氏事务所,往外面一挂,这工作就算有了。
开张几天也没见到什么生意,一是没有名气,二是别人也不知道你这个事务所到底是干嘛的,三是没有去官方注册,算是一个黑事务所,也没人敢来。
无所事事的男人跑出去溜达了两圈,倒是和邻居混得蛮熟的。
他们的邻居也是干这一行的,店名叫鲤氏侦探事务所。
老板叫老鲤,底下的员工有吽、槐琥和阿。
泰拉世界和现实这里不同,基本上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动物特征。比如陈宸的老婆泥岩,头上就长着一对恶魔一样的角,尖部向内凹陷,这是萨卡兹族的特征。
既然有动物特征,那么就有多或者少。有些人长得类似人类,基本看不出什么动物特征,比如阿戈尔人,生长于深海的阿戈尔人几乎只能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才能看出他们的动物特征。有些人长得就像他们的祖先,比如大帝,就是一只帝企鹅。
鲤氏侦探事务所这几个人长得都偏向兽化,浑身毛茸茸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陈宸没事的时候去他们那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就像今天,早上车子刚刚被扣,交了罚金,蹲了大牢,回到家都2点了,大半天没开张。下午也没多少时间了,索性今天不开门了,去隔壁串串门。
开门,关门,拿出茶杯,倒茶,坐下,瘫倒,一气呵成,就像自己家里一样熟练自然。
“喂喂喂,你怎么又来了?”老鲤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宸,问道,“今天不开门了?”
“开什么门,早上刚刚交了罚单,蹲了局子,今天也没多少时间了,还不如不开。”陈宸拿起茶杯嘬了一口,说道。
“又飙车被抓了?”老鲤问道。
“唉,也不是我故意要飙车的,大清早来了个委托,让我送个快递,越快给得钱越多。刚好我想大清早没啥人我开得快点没事,没想到刚好撞见了陈sir。疯狗一样追了我一路。”
男人缩了缩脖子,浑身发抖。
“你知道吗?就这样追了我一路啊,就连小巷子里面都不能给她甩掉!”
门打开了,好像有什么人进来了,不过男人并没有注意到。
老鲤听着男人讲话,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蓝色身影出现在老鲤的视线里。
老鲤顿时慌乱了起来,连忙给男人使起了颜色。
【陈宸,陈宸!】
“我和你讲啊,这母暴龙,姿色还行,就是太凶了,追着人咬,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找男朋友,怕不是要单身一辈子。”
老鲤看着某个身影逐渐接近男人,咽了咽口水。
“陈宸,陈宸!”
“干嘛,我正说得兴头上呢。”男人没有理会老鲤的二次警告,继续说道控诉着陈警官的种种恶行。什么不灭之握啊,什么恶魔之手啊,台钳重锤各种比喻轮番上阵,甚至讥讽起了陈sir的身材。
人要作死,就不得不死。
老鲤放弃了拯救这个男人的行动,眯上眼睛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陈宸!”
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而后是一只大手狠狠地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骤然缩紧,像台钳一样夹紧。
冷汗从男人的头上流了下来。
陈宸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去,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顿时心凉了半截。
“阿,阿,阿sir,哈,哈,真巧啊,你也来这里啊。”
男人的语气逐渐低了下去,说话也带上了颤音。
陈一脸微笑地看着男人。
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男人似乎能看到陈的头上阴云汇聚,即将爆发。
“那个,阿sir啊,我老婆叫我回家吃饭,我先回去了啊。”男人假装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站起来准备悄悄溜出去。
“怎么这·么·急了?”陈笑眯眯地抓住了陈宸的肩膀,硬生生把陈宸转了回去,重重地把陈宸按在了沙发上。
现在的陈宸就像一枚钉子一样被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阿sir,刚刚那个啊,我在吐槽我老婆,我老婆啊,没说你!”
生死危机时间,男人选择先把自己的老婆卖了。
“哦,真的?”陈手上的力度一点没减少。
“真的啊,真的!”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叫声,“肌肉要被捏烂了啊!”
“你老婆怎么了?”陈问道。
“都是我老婆的错啊,并非是您啊!请您明鉴啊!”
老鲤张开眼睛,看了看陈宸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老鲤赶紧对男人使着颜色。
可惜痛苦让男人闭上了双眼,没有看见老鲤的眼色。
“完蛋。”
老鲤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站起来坐到了远处的椅子上,以免殃及池鱼。
“阿宸。”泥岩小姐说道。
如此熟悉的声音,男人一个激灵,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下,滴在沙发上。
“你刚刚,说什么?”男人感到两肩上的压力一下子减轻,整个人被另一双大手提了起来。
“完蛋!”
绝望之余,男人对着老鲤疯狂地眨着眼睛,发送着两人才知道的暗号。
【救我,老鲤!】
老鲤接收到了男人的暗号,笑了一声,抿了一口茶。
【你怎能见死不救!】
老鲤也发出了一串信号。
【刚刚我已经救过你了,可惜你没看见。】
“什么!”
男人听见身后什么东西被仍在地上的声音,如此的熟悉,啊,是搓衣板。
审判将至。
“阿宸,不可以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男人被放在了搓衣板旁。
“老婆教训得对,我这就去跪着。”
男人拿起了搓衣板,走到角落乖乖跪着了。
“陈sir今日来此有什么事情吗,总不是来抓陈宸的吧?”老鲤问道。
“你不说我还忘了。”陈坐了下来,喝了口水,说道,“这次我这里有个委托,要找你们两个事务所的人帮忙。”
“什么委托?”
沙发旁的腥风血雨早已结束,老鲤重新回到了他忠诚的沙发。
“最近几天警察的工作繁忙,人手岗位缺乏,希望你们来帮忙。”陈说道,“当然,钱肯定是有的。”
“可是我们不是警察啊,怎么帮忙?”
从阴暗的角落中,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比如协助我们管理一下交通啊,比如可以协助我们去抓捕犯人啊,什么的。”
“多的别说啊,我就想问,多少钱?”
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大。
“嗯,一天50龙门币。”陈想了想,说道。
“50?”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大声嘟囔道,“50我还不如去找只猫呢。”
的确,陈宸这里的委托,找只猫找只狗都要200,更别说其他的了。
“哼,就知道你小子贪财。我们不是在抓捕扒手吗,一个扒手5000龙门币。”
“5000!”男人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是为了龙门的治安。”
“你干不干?”陈问道。
“干,干,为什么不干?五千你让我吃屎,我都干。”
陈宸跪够了时间,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从搓衣板上站了起来。
“明天就去抓扒手!”
龙门最近的扒手很是嚣张,数量多,技术高超,钱包放在哪里都没用,防不胜防。
尤其是贫民窟,那里的扒手最多,甚至说整个龙门的大部分扒手都是从那里来的。
贫民窟,龙门脏乱差的代表。
里面聚集的都是一群贫民,没有什么钱,社会地位低下。在这里,基本上只有最基本的基础设施。房子矮小,一个院子里可以住好几户人家,一张床上可能挤着一家人。过道上七七八八摆放着几个垃圾桶,有的地方甚至连路灯都没有,一到晚上就是乌漆嘛黑一片。
再加上,泰拉有源石病的存在。
这种疾病,往简单了说,就是石头长在了人身上。稍微解释一下,就是如果长时间接触源石或者是被源石划破了身体,就会感染这种疾病。源石会沿着血液到达你的每个细胞,在细胞中停留、生长,最后整个细胞、整个组织、整个器官都会变成源石。
甚至在体表,也会出现源石结晶。
这名感染者会因为器官逐渐失去原本的功能而死亡。当血液源石浓度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感染者就会逐渐源石化,然后发生爆炸,成为新的感染源感染附近的倒霉蛋。
截止目前,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治愈这种疾病。
人们都十分害怕感染者,怕自己也受到感染。
走投无路的感染者到了贫民窟,静静地等待死亡,然后疾病传播,再死亡,再传播。贫民窟这种人员聚集的地方简直就是这种疾病的温床,里面的感染者数量众多。
如果不想饿死,贫民窟里面的人基本上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去干没人干的脏活累活。老板最喜欢感染者,感染者地位低,没人要,随便给点钱打发就能干很多活。一条就是走上黑色的不归路。
很多人都选择了第二条路,要么成为了黑帮,要么成为了扒手。
不过,扒手从来没有那么多过,或者说是没有那么多扒手同时在一天出现过。就陈知道的偷窃事件,这两天就发生近150起,偷窃的大部分对象还都是上层富人。
偷窃的东西不仅仅是钱包,有人反映,自己的包被人翻找过,甚至于有人的房子有被搜索的痕迹。
这就有问题了,这帮扒手好像在寻找什么。
近卫局怀疑这次扒手大规模行动和黑帮有关,不然的话没有人有这种话语权把扒手聚集起来寻找什么东西。
当然,这一切都是近卫局的事情,对于陈宸来说,抓住扒手,赚一笔小钱,就是最好的了。
在陈宸眼中,扒手早就不是扒手,是会动的五千块。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宸的心情都极好,哼着来自故乡的小曲,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买的彩票终于中奖了。
虽然那是不可能的,这个男人买了那么久的彩票,加起来就中了十块钱。
“一个扒手5000!”陈宸兴奋地说道,“那我要是抓他个5000个,岂不是直接发大财?”
“阿宸,没有这么多扒手让你抓的。”泥岩小姐把鱼上的刺自己挑干净,夹了一大块鱼肉到男人的碗里,说道。
“就算没有这么多,我抓他500个总行吧,500个,也有啊,嗯,反正很多钱了!”
显然,这次的计算量超出了十根手指的上限,男人算不出来到底能赚多少。
“能抓住5个就很好了。”泥岩小姐无情地掐断了男人的幻象。
“别老是打击我,老婆。梦想总是要有的,要是实现了呢?”男人用筷子指了指天空,说道。
“不管你了,你到时候把碗洗了。”
泥岩小姐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去房间里面沟通大地去了。
这是一种仪式,泥岩小姐每天都要进行。这种仪式可以沟通大地,让她的源石技艺在可以得到更好的施展。
具体做法就是手上捧着一些泥土,坐在地上闭目凝神,就可以感受大地的,与大地沟通。
男人反正从来没成功过,他就感受到地上很凉,坐久了屁股也不舒服。
【等等,威胁还有一个!】
男人洗着碗,突然想道
【隔壁的老鲤,他也有这个钱,这是不是说明,他多抓一个,我就少抓一个?这不行,明天我要想点法子干扰他。】
隔壁老鲤也是这么想的,为了阻挠陈宸,这个人甚至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几千字大计划,备用了十多种方法明天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