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钟楼发出沉闷的声响，告知这个世界清晨的到来。
林登万缓缓起身，半梦半醒的下地去找水壶。
这副鬼样子也就不去参加什么会议了，反正自己只是个旁听员。
等他穿好衣服下楼，招待所餐厅已经格外拥挤，还有部分德国代表团成员是在站着吃早饭。
一楼大厅，伊琳娜坐在长椅上看报纸，茶几上有几块黑巧克力。
她见林登万过来，手指一下巧克力，示意可以分给你一点。
林登万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感觉很不舒服。
“你今天有什么会议么？”
“没有，昨天就完结了。”
前者是核子少女们的小会，后者是全欧战术少女代表的大会，都已经闭幕。
莱茵报：资本主义漠视人权。
阿米利卡：那战术少女是人。
“既然没什么事情可做，我们一起出去？”林登万试探性的发出邀请。
伊琳娜没说话，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站起身。
布拉格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
在许多地方依然保留着过去的风味，现代化没有摧毁这些历史痕迹。
街道很狭窄，走在坑坑洼洼的石砖路上，左右两旁的建筑墙壁上，大多悬挂着古老的煤油灯。
还有些哥特风格的民居，墙上绘着宗教壁画，或许是某位波西米亚贵族的旧宅。
由于大会期间的缘故，街上许多打扮各异的人，来自欧洲的不同地方，不同民族的代表。
林登万和伊琳娜这样穿着正装，拎着公文包的人，就会直接暴露德国人的身份。
当地人会说德语的也不少，尤其是店铺的迎宾员，都热情的邀请两位进来看看。
等林登万婉拒之后，他们才会用捷克语遗憾的交谈。
德国可老有钱了，随便薅一个进来都能产生一大笔消费。
伊琳娜听不懂捷克语，但大概能明白感觉，奇怪的问：
他们为什么这么想要我们去花钱？
历史遗留、民族文化、资源分散式部署等原因，导致捷克有大量的微型民营企业，准确说是合作社，都是以家庭为单位。
家庭式小生产结构肯定不算资本主义，民众自发组成合作社的形式也在计划经济体制接受内。
如果捷克这种小生产组织，因经营良好等原因，开始产业扩大化呢？
捷克目前的办法是转为集体所有制合作社，并民主选择代理经营人。
如果再次产业扩大化，就只能进行国有化改革，并把经营人提拔为政府部门的官员，不让他继续留在经营体系内，避免资本主义萌发。
捷克体制有许多弊端，例如合作社经营人变为官员后的滥用职权问题，经营人为经济利益用各种手段阻挠国有化，又或者在中型合作社阶段产生资本主义现象...
正如林登万和伊琳娜面前的几家店铺。
左边的面包店装潢很新，但和布拉格古色古香的街景完全不搭。
右边是一家小酒庄，里面看着阴沉无比，经营者也一副老酒鬼的颓废模样。
还是中间的咖啡馆更好一些，很多客人都在这吃早餐。
林登万带着伊琳娜走上二楼，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待菜品上来的时候，伊琳娜问起了文艺解冻的事情。
林登万则说：“总编辑告诉我，我的那些想法，已经无数次被德国艺术团体联名请愿了。”
“德共中央特别委员会讨论后，认为传统艺术就像烈酒，通过调配也能变得现代。”
主张艺术家们在保守的范围内创新，确实也取得了不少成果，就像德国很多产品设计严肃，却能通过配色实现独特的风味。
“所以你什么都做不了？”
“不，只要有确保安全的生产手段和监管方式，并证明新式生产技术的优越性，文艺解冻还是能实现的。”
从思想上赋予改革的政治正确性，才能改变德国的保守文艺风气，用新式的宣传手段进行意识形态输出，更好的推进国际共运。
“先有人民因社会变化，自决自发的行动，后有组织性的思想改革，再有组织与人民共同革命。”
伊琳娜觉得逻辑很通顺，但总觉得怪怪的。
基茨总编辑其实也不在乎，德不德共不重要，共才重要。
他选择继任者只有三条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