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时期,体育与意识形态斗争呈现强绑定状态,国际赛事是各国展示自己的最好舞台。
绝大部分体育项目的话语权都被欧共体掌控,每次大会期间,都会根据政治需要来决定未来一段时间的主办地点分配。
或许这对各国高层来说是很小的事情,分一分就完了。
林登万在旁听席却很感兴趣,因为这与另一个世界线完全相反,意味着共产主义阵营掌握了更多的宣传渠道。
而且资本主义阵营还无法离场不玩,他们必须在共产主义体育系统的规则内,与共产主义国家进行较量。
虽说这些赛事真正决定还要奥委会、赛委会或者各自世界体育协会的流程才能最终确定。
但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欧共中央全体会议上这些人说话是有用的。
让林登万更感兴趣的是,讨论体育赛事分配的时候,有一位旁听席的特别代表请求发言。
得到允许后,他用法语说:
那位旁听席的中年男人坐下了。
会议连开了六个小时,大家也都疲惫不堪,纷纷搀扶着东西往宴会厅走。
林登万这一下午都没说过话,找上总编辑之后赶紧跟他聊两句。
“旁听席位也能发言么?”
“可以,举手的话被点到就行。”
最好是体育赛事分配的时候开始点人,别在聊工业聊国际共运的时候,不然他们要起援助一点都不客气。
欧共大会上的援助是免费直接给的,旁听席所代表的第三世界国家有困难,你还跟人家谈条件,那台上其他人肯定找乐子。
阿芙乐尔书记也只能硬着头皮给。直到上次大会。
德国总理点了一个旁听代表起来,问他需要什么,人家说想要最先进的战斗姬。
德国总理就让他找阿芙乐尔书记。
阿芙乐尔书记说,既然是德国帮助他们提出问题,那应该好人做到底,由德国援助战斗姬。
德国惨遭反杀。
林登万搀扶着总编辑到宴会厅,基茨赶紧先喝一杯水解渴。
大会开那么久,每个人面前只摆了一杯水,若少说话还好,他这种喋喋不休的,嗓子已经快炸了。
基茨总编无奈地叹气,最丢脸的不是拱火被反杀,而是想给援助...
总编开始给林登万讲述之前几次大会发生的趣事,晚宴的餐品也渐渐上来了。
未亲身经历的时候,林登万还担心,欧共内部的路线分歧大吵特吵,会让那些旁听席位的世界共产主义代表失望。
但现在看来,如果以国际主义的角度来说,路线竞争和欧共内部的政治斗争反而是良性的。
如果欧共体真的团结一致,完完全全统一路线,恐怕第三世界国家难以获得太多好处,过于毁灭性的武力压迫感,也会遭到大家的戒备。
适当的竞争有助于世界革命,但代价就是欧共体的资源浪费,各种力量无法最高效率的使用起来。
欧共体什么时候该竞争,什么时候该合作,则是各国高层需要把控的问题。
晚宴的菜品很丰盛,但林登万注意力根本就没在那上面。
总编辑则不断传输经验给自己的后辈,他说登月项目上我们可能要退让一些,因为今天灰衣主教的态度,似乎是想把欧洲工业分配让利于德国,微电子领域的资源会倾斜过来。
明天会有第二次欧共中央全体会议,届时的登月讨论,德国必须表现出退让态度,否则就得不到微电子领域的资源倾斜。
“但也不能直接退让,我已经找布劳恩博士准备了一份讲演,里面是德国独立完成登月的技术可行性报告,明天我再跟灰衣主教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