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难以置信的转过头，企图让对方告诉自己，只是看错了，梅博士手里拿的只不过是一个挺贵的宝石。
“你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梅博士手里拿的就是第三律者核心，哪颗核心我们经常见，不是吗？”
“那她说的……”
“她说第三律者是他解决的。”
如雷贯耳，那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暴躁边缘的红色瞳孔中，再一次跨过了情绪的边界线，出现了呆滞。
特斯拉。
即便是抛开这里所有真正认识她的人，去外面随便找一个学生去询问这个名字，得出的都是电力学泰斗。
虽然可能有些狂妄，但她甚至可以自夸一声，没人比她更懂电。
即便是律者也不行。
雷电是什么？
最恐怖的天灾之一。
律者又是什么？
同样是最恐怖的天灾。
天灾与天灾汇合在一起所能爆发出的威力是恐怖的，无数倍叠加，不是单纯的加减法。
可是，就在眼前。
一个在她印象中从来都只是普通科学家的人，竟然捏着雷之律者的核心，轻描淡写的说杀了第三律者。
怎么可能？
特斯拉心中情绪无比激烈。
“平行世界，”爱因斯坦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之前我们不是看见了当杀手的布洛妮娅和是个好人的奥托吗？”
“……”
特斯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确实。”
世界上都能出现跟卡莲幸福生活后，作为一位大好人的奥托，德丽莎甚至还是他们之间的亲生女儿。
这世上还有什么改变不了的？
爱因斯坦伸手指向屏幕，“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里面的梅到底是什么时间段的？她真的是我们印象中的梅博士吗？”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被这么一提醒，特斯拉也意识到了。
梅和江城很显然就是这次问答的主角，所有的问题都会围绕他们两人展开，而目前他们对于这两个人都是几乎一概不知的存在，和印象中的差距太大。
“如果再这样下去，或许我们连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了。”爱因斯坦有些悲观的说道。
“不行，”特斯拉轻微喘气，语调提高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答题一直失败，我们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藏惩罚？就跟这里面的隐藏奖励一样。”
看上去惩罚就只有一点点减寿命或者是霉运，而且只会在一次结束之后统一降临。
但没人知道加起来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犹如成就点数需要人为触发的惩罚，谁也不知道这惩罚到底有多激烈？
足以令人感到恐惧的是未知。
已知的能带来的仅有绝望，或是触底反弹的拼死一搏，但不清不楚的结局，无论谁也无法从容面对。
“要叫醒凯文和梅比乌斯吗？”
“不用了，他们已经恢复了……大概吧。”
爱因斯坦摇了摇头，世界蛇那边原本处于崩溃状态下的两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找回了些许的理智。
虽然瞳孔依旧不太清晰，从中透露出的理智并没有回归到巅峰。
“凯文，梅比乌斯博士。”
“……”
结果很显然的无人回应，那边刚刚清醒了一点的，两人又盯着屏幕开始发呆了。
画面上的江城同样在发呆。
似乎是震惊于梅的说辞，以及手上把玩着的像是普通宝石一般的律者核心。
这不是让我想的更多了吗？
忽然一口槽点塞进了嗓子，江城强行把它咽了下去。
刚才MEI能把身为律者，身体素质无比强大的他榨干，就已经很令人奇怪了，只不过当时情意浓浓，没有多想。
而现在她的话，无疑是加重了这一分怀疑。
不过，少女此时还有满肚子的真实。
出于信任的缘故，江城并没有立即询问，而是看向MEI等待她给出解释。
“当初在莫比乌斯环的时候，你应该能感受到世界不断缩小。”
MEI说道。
江诚点了点头，当时身在此山中，他感受不到太多的异常。
但出去之后稍作细想便能发现，是就在不断的缩小，莫比乌斯环在崩塌。
“在第八律者的时候，我让你对城市的人使用能力，也是出于对此的考量，而很显然，我的猜测是真的。”
“崩塌是连带着所有的崩塌，包括一草一木，一花一树，乃至于里面生活的每一个人，或者说数据。”
MEI纤手爬上眼镜架，骨感的右手显得有些过分苍白了。
“但你没有，不仅如此，你的思考反而愈加清晰。”江城开口补充道。
“不，并非如此。”MEI摇了摇头，“我是在与你第一次，情绪梳理过后才清晰起来的，前面的我和他们没有不同。”
“但自从情绪处理之后，我就逐渐成为了一个真实的生命体，并且仍然是这个世界的人。”
“数据转化为现实，我的权限提升了不止一成。”
透明的镜片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辉，阳光照射的集中，但却反射不到任何温暖。
“所以……”
江城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他并没有从山中走出来，自以为是从山中离开，而实际上仍被迷雾所包裹着。
少女未完的话语，过往的信息以及各种捉摸不透的命令，此时连成一条线。
他只感觉一阵细思极恐，好似全身都要冒出冷汗了，如果律者还有这功能的话。
在一个数据的世界中，掌握着权限等同于什么，任何一个科技时代的人恐怕都心里有数。
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到呢？
当初的那场约会，只是低头了一会儿，再次抬头的时候。
MEI就凭空消失了，即便推动律者的能力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只是一个有着黑眼圈的研究员，却能扛住那么多次心理疏导。
还有那么多次的眩晕……
“你现在有多强？”
江城问道。
这是废话，毫无疑问的废话，对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瞬杀第三律者之后，还面不红气不喘的找他。
实力已经是望不到边的存在了。
“实力吗？有些难以量化。”MEI深处略有些苍白的手，扶了扶镜架，“大概算半个世界意志的存在吧。”
江城倒吸了一口凉气，“崩坏意志吗？还是量子意志。”
……
“梅……这么厉害的吗？”
梅比乌斯几乎是和屏幕中的江城一样，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种战斗力还当什么博士？赶紧让凯文把第一名的英杰位置让出去。
“凯文，你感觉呢？”
她转过头，准备问一下这位和梅最亲近的人的想法，可还没开口就看见凯文兴奋的说道。
“果然不愧是梅。”
“……”
“果然不愧你。”
梅比乌斯沉默片刻，放弃了询问的想法，继续看向上面的屏幕。
MEI摇了摇头，“还不到这种程度，只不过是蹭了世界合并的一波快车，用我的权限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说着，她伸出骨感的，有些苍白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轻轻并拢，露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缝隙。
“最多不超过一分钟瞬杀第三律者，还能面不红气不喘的到我面前……这就是你口中的微不足道吗？”
江城复杂的望向她。
还真是把他从头到尾全部榨干了，不仅保住了命，还有了权限……
身份、地位、价值全都有了。
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和救世主吗？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击杀第三律者…应该算是取窍的行为，这个世界并非是单纯的世界泡，和普通的宇宙，更是相差甚远。”
“算是半个数据宇宙，而这里面的其中一条规律就是，律者只能同时存在一个，看似是一条普通规律，没什么用。”
“不过，我拿出了莫比乌斯环里的第三核心，并且由于是我持有的，被自动认证为真品，所以按照规律。”
“Ryoma身体里的，就是假冒伪劣产品，所以被制裁了。”
MEI开口解释道。
这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办法，在解决掉第三律者的同时，还能去和江城见一面。
不然的话，就只能把第三律者放着不顾去见江城了。
“所以第三律者死的原因，是因为世界认为他有一颗山寨核心。”
江城一副你在逗我玩的样子。
MEI点了点头，“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的确如此。”
“果然这就是天才。”
江城扶着额头感叹道。
“不过，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不管什么时候，回忆一遍原来的事情都能发现一点端倪。
哪怕没有什么损失，但真相有时候也是很勾人心弦的。
MEI摇了摇头，“没有了。”
“真的吗？”
江城下意识的又问了一遍。
“我还知道很多东西，但在这方面，我没有瞒着你的了。”
MEI认真的摇了摇头。
“好吧，我相信你。”
江城姑且不在意了，至少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受到过太大的损失。
而且连续两度的心理辅导，已经将他彻底掏空了，也没有心思去无理取闹。
不过，他还从没见过戴着眼镜状态下的MEI，露出弱势的一面。
如果能看到的话……
或许，能找回在人偶和希儿面前的，那有些纸老虎般的强势。
虽然很虚假，也很弱不禁风，但至少比一直占下风好。
想着，MEI忽然抬头，握住了江城的手。
她轻轻咬住他的指腹，含在嘴里吩吸，舌尖缠绕齿间斯磨，像宠物一样去取悦讨好。
江城被突然传来的湿热感吓了一跳。
然后他回过神来，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你证明什么的，如果你要证明什么的话，那我岂不是也要证明了。”
说着，江城想要将手收回，却被少女过分纤细的左手拉着手腕，卡在了她线条优美的天鹅颈上。
绕过被蓝色绸缎包裹的白色项圈。
稍稍用力，就好似能折断少女的脖子。
江城低头，不知道MEI想干些什么？
属于律者的灿金色眼眸和少女湿软的淡紫色眼睛相对。
里面夹杂着情意。
同时，在眼角的余光中。
象牙般的皮肤上布满的淤青，以及破损的衣物，似乎还在无声的控诉着江城的暴行。
“因为我的无理取闹，你很生气吗？”
江城轻轻的问道。
但MEI只是摇了摇头。
她有很多种让江城对她打消怀疑的方法。
可或许是出于人类的局限，又或者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她不想用。
所以，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来交流吧。
“来做吧。”
MEI如此邀请道。
江城的眼睛闪了闪。
但他想了想，还是艰难的摇了摇头。
“就像曾经那样，击败一个律者，然后来一次心理疏导吧。”
太过多了，会变成一种折磨的，如果再来几次的话，他的身体就会菠萝菠萝哒。
如果仅仅因为这种简单的理由，就重伤躺床上起不来的话。
他真的会感觉很丢脸的。
MEI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江城好似能在她微动的双唇中听到一个字，“好。”
不知为何，江城忽然感觉一股如释重负。
“那么走吧。”
说着，江城转身就离去。
可这时MEI却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硕大的感觉瞬间盈满整个背部。
同时伸出右手，掌心中紫色的雷之律者核心，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第一律者一次，第二律者一次，第三律者的还没有结清哦。”
少女贴近江城的耳垂，呼出的暖风吹的他有些痒。
明明此时反向的软玉在怀，但他此时却心中没有一丝窃喜，反而惊慌在不知不觉间爬了上来。
“江城君~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品鉴过真实了。”
江城空咽了一下，“如果我说我坚持不住了，你会放过我吗？”
MEI轻轻的点了点头，“会。”
“这样倒显得我……”江城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吧，顺便让我感受一下，你有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