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龙马……”
爱因斯坦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全新信息，原本总是散发智慧，观察事物的双眸中，此刻只剩下了满溢的疲惫。
没有什么可说的，张开的双唇间，只剩下一个字。
“草！”
即便是雷电芽衣，也仅仅是小声的喊了一声父亲。
已经变成问答空间的形状了。
从这次问答空间开始以来，经历过的事情太多，情绪的波动太过于剧烈了，以至于往常会激动并观察的东西，现在甚至都勾不起一丝一毫的情绪了。
人类是有极限的，哪怕是情绪的波动也一样，一个人惊讶太久就会感到疲惫，过于疲惫的话，即便是下一秒世界末日，恐怕也难以提起半分的情绪。
他们都太累了。
算不上健谈，但也是分析问题主力的梅比乌斯此时都不想说话，情绪暴躁的特斯拉也罕见的闭上了嘴。
塞西莉亚、德丽莎、姬子……甚至就连随时随地都活力满满，让人怀疑是不是笨蛋总是有精神的琪亚娜开始无精打采了起来。
“还真是过激呀。”
奥托深呼吸几口，“这些情报随便扔出来一个都可以让我们讨论半天，更是能让凯文他们情绪出现剧烈波动。”
“本来我们还在讨论，什么时候问答空间才能把这些零散的信息稍微按规矩一点的方式放出？这场就是这种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感叹。
以前他也曾抱怨过问答空间的信息为何时如此颠三倒四，乱七八糟，还如同碎片一般破碎的彻底。
可……现在不了。
乱七八糟的，需要自己将碎片拼的平整，却也能让他们接受的更容易一些。
若是每一次信息放出都像这次这么剧烈的话，估计三大组织内的精神科经费要增长好几倍了。
“又有谁能保证，下一次放出的信息不会是刚好卡在自己头上的呢？”奥托看着已经接受不能的凯文，有些感叹。
凯文原本是一个冷静的疯子，和他差不多，只不过智商稍微低一些，但怎么想也沦落不到如今的下场。
经历过队友死亡，文明崩塌，挚爱消失，已经可以算是一个意志坚定，在人类史上也算得上伟大的人，却仅仅因为这么一点点信息的泄露就直接当机了。
很恐怖，但并非无法理解。
就连奥托自己也在怀疑，如果他看到卡莲遇上这种事情，会不会和凯文一样当场发疯？
甚至是更绝望一些。
梅博士的人设从一开始就不是特别稳定，凯文对她的理解并非是片面的，而是从高中时期就在不断的追求。
可他呢？
尽管不像以前一样执着，甚至会和乔依斯那家伙宣扬圣女的伟大，但在他心中，卡莲依旧且永远是伟大的英雄。
如果让他看到……
不敢想象。
奥托猛的摇着头。
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一幕。
这一刻他竟然生出了一点恐惧，恐惧如果问答空间真的放出了那种足以让他疯狂的影像又会如何？
必然不会被凯文好多少。
“奥托？”
清澈的声音灌入脑海，奥托低下头，只见一双白湛的手，不知何时按住他的手背，肩膀有一丝沉重，耳旁还飘绕着温热的香风。
侧过头，羊脂白玉的肌肤，银色如月的美丽丝发梳成单马尾，清澈的眸子如蓝宝石般，美目流盼间，闪烁出调皮的温柔。
是卡莲。
是哦。
他已经将卡莲复活了，并非预料中的计划，以及其巨大的代价与崩坏公平交易来的。
而是通过简简单单的，如同天上掉馅饼般的恩赐，仅仅通过几次简单的答题就换到了复活币，让记忆中的少女完整无缺的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怎么了？”
卡莲歪了歪脑袋，唇瓣轻启，吐露出那熟悉的名称。
“大发明家？”
“轰”的一下如雷猛震，瞬间令有些钻牛角尖的奥托清醒过来，右手轻轻向前，抚摸过少女吹弹可破的脸庞。
代表着生气的润红与淡淡的温热。
“抱歉，卡莲。”
“怎么了？”
卡莲只感觉莫名其妙，奥托忽然就发呆，忽然就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还对着自己道歉。
“没什么，只是忽然感觉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奥托轻描淡写的揭过，不给卡莲继续追究的机会，在一脸不知所谓的时候，猛的抱住了少女，唇角一勾挑。
“没错，奥托，要好好守护这个世界哦。”
“当然。”
奥托轻点着头，眼中的光芒像是回到了五百年前的那个矮墙下。
“嘶……时隔五百年，奥托主教是找到真爱了吗？”
“这不很明显吗？”德丽莎捏着小拳头，眼里似乎都冒出星星了，“爷爷奶奶的婚礼我一定要参加，就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估计要很久，毕竟这场恋爱只能等待卡莲前辈打直球，奥托主教估计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主动的。”
姬子悲观的摇了摇头。
很可惜这个世界，男性总是受，尤其是奥托。
在五百年前，按照两人当时的好感和亲密度，明明当时只要表现出自己的意向，就算不能立刻成也不可能沦落到悲剧的结果，可是奥托主教愣是把大好局面给拖成了悲剧的结局。
讲真，只要有人和卡斯兰娜家族的谈恋爱，那么那个人必定是弱受，无论男女。
塞西莉亚前辈、雷电芽衣、梅、奥托主教……好像这个推测是错的，真正永远作为弱受的，只有奥托主教才对。
“呃……”
看起来爷爷的恋爱必然不怎么顺利了，只能希望卡莲奶奶能坚挺一点，或许卡莲奶奶的情商会很……
得了吧，两个情商都是木头，指望两个木头互相开花，还不如期待某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至少可能性大点。
德丽莎有些悲剧的想。
不过虽说如此，她也没有彻底绝望，毕竟即便两个木头互相开花很难，但这不是有她吗？
有她自己作为推手，就算是两块木头也可以开花，无非就是仿照塞西利亚的恋爱过程，爷爷奶奶的结婚典礼，她是必定要参加的，按照爷爷的财力，红包肯定很多。
“得，更绝望了。”
似乎是猜出来德丽莎想的是什么？
姬子一翻白眼感觉可能性更低了。
一个四十多岁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的人，两个五百多岁的木头……好像比她的恋情发展还要绝望。
“话说，奥托这是洗白了吗？”
远处的特斯拉看着这一切，不禁的问道。
“很显然，”爱因斯坦扶了扶眼镜架，语气平静的道：“五百年前的女武神卡莲复活，那么奥托就没有做坏事的理由了，对于对抗崩坏，他或许比我们还会着急。”
“毕竟，他答应过卡莲要拯救世界，况且如果崩坏不清楚的话，卡莲还是会投身战斗，最后的结局……”
“切，像他这种混蛋都能洗白。”
“等乔伊斯复活后，看到这一幕，他应该也会欣慰吧。”
“……”
特斯拉顿时就说不出话了，只能转过头，看向大屏幕上进行的画面。
重新梳理一遍，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点。
“为什么是真实？还有量子之海为什么会关注她们？梅博士怎么表现的那么神通广大？”
刚才只是单纯因为梅的举动而陷入震惊，现在重新想一下刚才说出的话，特斯拉瞬间就感受到了问题所在。
为什么说要给一肚子真实？
为什么家江城能带来真实？难道因为他是从正常的世界走来的吗？
如果说主世界是真实，那么与此匹配的量子之海是不是虚伪？
为什么梅博士能对江城清楚的说出你们世界，对量子之海的研究甚至能引起量子之海的追杀，甚至提前了解律者具体的个数，并对此满不在乎……
有那么神通广大吗？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梅比乌斯，寄希望于对梅了解最深的两个人能给予什么合适的情报。
只可惜，那俩还在自闭。
一个靠着墙壁勉强战力，一个直接鸭子坐到了地上，脸上神色各异，共同点是很显然都没什么用。
“他们的情绪波折过于严重，一段时间内应该恢复不过来。”
“也对，毕竟他们才是对梅了解最深的。”
爱因斯坦有些感叹的说道。
仅仅是她们这些没亲自接触过的，都感觉世界好像崩塌了，更何况那些战友、爱人和真正了解的人。
“鸡窝头，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梅和我们印象中的眉不一样？”
特斯拉没在这里过于关注，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爱因斯坦。
“嗯，很显然。”
她点了点头，“视频中的梅博士表现的太过于厉害了，已经不符合历史上她真实的水准。”
“至少我不认为我们这个世界的梅博士是能在第三次律者诞生前后，就知道后续会出现多少名律者。”
“即便是我们对量子的研究，实际上也是基于前文明的遗产，而上一个文明的研究进步极大多数都是由崩坏带来的。”
“在第三律者前后，他们根本没有能力，甚至成气候也是在第九律者之前，然后就被拟似黑洞所吞噬了。”
“如果第三律者之前人类就已经知道后续律者的所有情报，量子发展到这种程度，那么人类就不可能遭受到这么大的打击，至少前几名律者都能安全度过。”
“这里的问题很大，梅表现的更像是一个神棍，预知未来的那种。”特斯拉赞同的点了点头，又感觉有些可惜。
“如果每比乌斯他们状态正常的话，应该能推测出更多的情报吧，我们对于哪位博士的了解也并不多。”
“继续看吧。”
两人也找不出别的可以利用的，顶多从刚才的信息中推测出了，画面中两个人现在可能在量子之海。
只能继续将目光投向屏幕。
“看来男性成为律者，并不是一件稀罕的事情。”江城说着，但随后他又摇了摇头，“不，原因并非如此。”
他那个世界的MEI编辑了圣痕功能，以及赋予了人们崩坏的抗性。
但仅限于女性，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也造成了战士是女武神。
律者也通常是指代的女性。
“或许你那个世界有不同的地方，但在这个世界里，男性和女性都同样没有抗性。”
“碰到崩坏比起变身成爪牙，更多的是化成灰。”
MEI开口提醒道。
时间固然很多，但浪费在这里就有点无意义了。
“知道了。”江城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指向第三律者，“第三律者的出现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你知道——”
江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MEI打断了，她伸出骨感的右手，掌心中紫色宝石赫然在目。
“你是指这个吗？”
“这是？！第三律者核心。”
琥珀色的瞳孔瞬间瞪大，江城能感受到，那颗核心是真的。
虽然能源有略微差异，但构造相同甚至可以引起共鸣，里面存在的权柄虽然伪造，却也有几分神韵。
但……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MEI手里？
江城不解的抬起头，刚想开口询问，却被少女出声阻止了。
“不用想太多，第三律者的确是我解决的。”
嗓音依然是那般平静，如坠入无边的大海。
好似对付第三律者，对MEI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
而外界的两位博士已经呆住了，剧情的发展令她们甚至难以理解。
“没看错的话，那是第三律者核心，是吧？”
“梅博士……好像说，她解决了第三律者。”
“就是那个雷之律者，把琪亚娜暴打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