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德利离开纠察队据点已经两个月了,没有任何消息;这让留在据点的纠察队也不明所以。
长官他是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自从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是没人真正去调查莱德利的去向,因为乌萨斯集团军已经发来了官方的信息:斥候侦察到了来自东国的小股精锐部队越过乌萨斯国境线的危险行为,需要莱德利立刻组织人手进行临时据点强化,并且指引支援部队进行部署。
可是纠察队的人哪里懂那么多军事知识,他们只是随意在据点内外摆了些东西就随它们去了。
针对军方的安排也随意的回复了一个“准备无误”,至于援军,等到军方的人来的时候,就说长官离开办事,至今未回。
纠察队的人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他们自己也是无组织无纪律惯了,东国的小股精锐最多也就是在荒野上乱转一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从来也没有什么长官会管他们——纠察队的长官也是一样的性子,他们一样喜欢去村子里找些乐子。
这样的信息自然不是来自什么集团军,蛇麟们看到了纠察队的回应,也明白科西切大公的意思。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乌萨斯正在于拉特兰以及维多利亚边境包括与东国的三线冲突,没有那么多的军队能够处理荒原上突然出现的邪魔;科西切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拉拢,更不会想要用完全没有深入交流过的邪魔当做是面对东国入侵的工具。
地主家今年也没有余粮啊。
就目前的结果来看,邪魔的配合让他欣喜;至少东国人在真正进入乌萨斯之前就被制止
知道纠察队都是由一群人渣组成的科西切现在也不愿意多生事端,让这群苍蝇样的家伙打扰自己与艾利克斯的交流;他的速度不快,准备好了礼物与出行的源石越野车天色已经黑沉,他没有披上夜色出发,而是决定等到第二天再出发。
蛇麟已经发来里的定位,不远,也就四十多公里,他没想到自己距离那个聚落居然如此之近。
他当然也知道还有一支东国侦察队渗透进了荒野,但乌萨斯的荒野说得好听叫广袤无垠。说得难听就是没有希望与生机的单纯岩石与冻土。
科西切不知道纠察队的家伙们也有类似的想法,他们自然看见蛇麟发送的信息,那上面关于东国侦察队的事情。
反正只是一支东国的侦察队,伟大的乌萨斯祖国不会因为那渺小的国家品尝到失败。
我们战胜高卢、我们践踏天使、我们撕碎精怪邪祟!
伟大的乌萨斯万岁!
夜色,就在这么互相敷衍的行事风格中一如既往的沉寂着。
只是这一次,注定不会平静。
完全由阿戈尔人组成的东国侦查小队潜入了荒原,试图寻找除了正面战场以外用于进攻乌萨斯、掠夺土地的缺口;他们发现了这一片空荡的荒原,只有一群乌合之众似得警察单位在活动,看不见乌萨斯正规军的影子。
他们行动了,据点的位置早就被发现,手握东国名刀的武士与神出鬼没的忍者秉持着各自家主“见敌、见血”的命令,要将纠察队的人头一个个砍下。
敌袭的警报被拉响,求援的信息被发出;却被早有预料的东国精锐切断了求助的信号,只能选择正面对抗。
只是平日里的对手只有平民的纠察队怎么可能是精锐士兵的对手,他们落败,结局只有死亡。
唯一让这群东国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些他们心目中的乌合之众,居然没有一人投降。
虽然他也死在左柳家武士的打刀刃下,却依旧让这只小队给大部队传递了谨慎行事的信息——诡异的是,大部队没有回应。
但这也合理,荒原之大,传递信号的鹰隼需要飞更长的时间,一来一回,也不是在一个时段就能即时交流的。
没人关心各个村子里的农民,他们的牺牲是为了乌萨斯阻拦邪魔扩散的贡献,祖国会记得他们。
是的,只是记得,在历史书或者卷宗里随口提那么一句。
科西切在睡梦中幻想着他伟大帝国的未来,蛇麟们却发现了暗中窸窣的东国渣子。
他们在扫荡附近的村庄。
家主没有规定他们能对平民做什么或者不能做什么,有不少平民成了那些武士发泄用的工具;不光男人,女性占比更多些的忍者群体也对乌萨斯强壮的男性农民有着不便细说的渴求——东国的男人总是莫名的对他们自己的身体有着自信,实际对比起来,却肯定比不上乌萨斯人的雄壮。
如果不是家主和日出皇帝大人的警告,不准在东国境内看见乌萨斯人;她们怎么可能会愿意服侍那些又老又丑又不持久的贵族男人?
哪怕和乌萨斯的农夫也没有半点可比性。
阿戈尔逃离了海洋,生活在东国的她们需要找到陆地上的住所;没人知道第一批阿戈尔和东国贵族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她们在东国的日子并不如在海中自由。
与外界对海洋的朦胧了解不同,阿戈尔人有很多体弱的个体,虚弱的她们为了生存甚至必须选择忍者这样不必与敌人正面对抗,必要时甚至需要委身于敌人身下的职位。
很多阿戈尔人都有陆地人不理解的身体特性,比如她们的身体在必要的时刻分泌有毒的粘液……
从事实上说,村里的女人肯定不如城里的姑娘,但只要去的村子多了,总是能找到几个漂亮的;纠察队的记事本里有不少类似的消息,在关于发泄欲望这件事上,他们倒是能互相理解。
按照记事本上的记录,除了能享受到面带惊慌的异国美女的虫蜜村、驮兽村以外,还有几个已经被标记了数字的聚落。
不是大型村庄,而是小型农民聚集点,虽然没什么油水可捞,却也可能藏着漂亮姑娘——可能,那些地方实在太穷,就算是纠察队也不会没事过去。
又远又没油水可捞,去那做什么?
但东国侦察队不同,他们在东国穷怕了也在乌萨斯人那高大健硕的身躯上找到了作为男人或者女人的快乐,无论是忍者还是武士,他们都认为必须调查清楚荒原上的每个角落,这是为了东国如同日出之皇般强盛起来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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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挂着移动实验室越野车只有驾驶位上坐着茶白短发的菲林女人,开车时翻看纸质文档显然是危险驾驶的表现,但在百里不见人烟的荒原上,只要不会把车开到撞上石头,没有黑衣服的交通管制警员蹦出来让你停车。
“以身体组件拟态出危险的锐利武器,拥有完整的道德架构与交流能力,能够理解人类语言与用辞之后含义。”
“目前确认以普通村民作为现实相处锚点,从各个方面都显示祂钟情于目前生活。”
“持续观察五十九天,除去必要的战斗,祂对许多常见社会现象表现出不能理解的困惑,偶尔会出现特殊的情绪波动;一切均为针对外露情绪观察所得结果。”
“堂堂公爵追踪祂如此之久,了解就只有这些。”
在科西切的蛇麟出现时,凯尔希还以为那臭名昭著的主战派旧贵族科西切要让她加快将石棺的武器化进程,就像其他贵族。
但没想到他居然提供的是一份特殊的研究对象请求,让自己立刻放下关于石棺研究所的工作,着手处理。
但这里距离海洋如此遥远,科西切的说辞又像他突然出现……乌萨斯可不允许深海教会的疯狂传教士出现。
祂是从哪来的?这个问题值得探讨。
乌萨斯的电子设备水平不如哥伦比亚;甚至还不能和哥伦比亚的便携式个人电脑数据互通。
不然,凯尔希也不用一边开车一边翻文件袋。
邪魔出现的位置在荒野之中,目前居住在临近的小型村民聚集点,十四人的小型村庄。
坐标显示还有七公里,车灯照亮的纷飞雪花里,却突然出现一个踉跄的身影。
下雪荒野上很黑,除了前车灯和侧面车门外灯照亮的不到五米的前后距离里,凯尔希饶是菲林,也看不清没有光照的远处。
何况她还是熬着夜出来的——现在是第二天凌晨一点半,她从昨天凌晨四点就在准备石棺的事情,却又在下午三点十四分准备午休时接到了蛇麟的通告书。
她很烦躁,车灯前飞舞的雪花也让她没有下车的想法。
荒野很冷,就算是乌萨斯的农民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村庄;裂兽不会冬眠,他们会找到一切能吃的食物,在贫瘠的冬日冰原上求生。
可能是强盗、可能是纠察队擅自离队的蠢货,但绝不可能是乌萨斯的可怜平民。
就算只是车灯晃过的短短缝隙,她也看见了那“可怜”女人身下,穿着毛皮缝制的裤裙和靴子。
她不想浪费时间。
文件袋顺手扔上副驾驶,单手扣上加厚毛呢风衣下注射枪的药剂仓,眼袋浮肿的困倦表情却没有让她的动作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左打方向,油门踩死,档位拨动;齿轮咔咔作响的清脆,凯尔希发泄般用力砸上方向盘,在荒野上爆发出一阵汽笛的噪音。
源石引擎的声音嗡嗡作响,由远而近的破空声音却让凯尔希烦躁的解开棕灰色的风衣斜领的双排牛角扣子,又扯开有着荷叶领的打底衬衫,露出在昏暗车厢里诡异反射星点绿光的肩膀。
车窗上钉进一拍四角星镖,脚下诡异的悬空失重让凯尔希眼疾手快地拽起手刹,在向下倾斜的车头飞驰之下,她看见新鲜的挖掘痕迹。
冻土很硬,挖出一个半米的坑废了这些阿戈尔武士很大的劲,车辆整个撞进坑里的窘境让与变形弯折的扭曲发动机前保险杆让凯尔希趴在方向盘上用力深呼,才算压制住深夜开车遇到恶心路况的愤怒情绪。
蛇麟嘱咐到了目的地就能拉开的信号弹拆落插销,距离目的地也已经不过七公里,这样的距离他们看得见漆黑夜晚中亮堂的信号弹光。
手肘硬生生砸碎车窗,伸出的信号弹发出尖锐的蜂鸣,在天空中剧烈燃烧出照亮大地的光芒。
头顶几乎是同时传来重物砸上的响声,他们尖叫的东国言语与随之刺入门窗的锋利打刀都让凯尔希深吸。
“东国人。”她用的也是与他们相同的言语。
“出来!”武士听见了女人的声音,尽管她似乎也会说东国话,但在乌萨斯会说东国话的,只有有钱有闲的大小姐;而且他们看见了,这辆车后面还挂着一辆房车。
有些乌萨斯新贵族在学维多利亚的大小姐们,在广袤的土地上冒险旅游。
就是这样,这样的车,他们以往在乌萨斯也见过。
几乎是要扯下车门,武士兴奋得朝着同伴尖叫:“贵族!乌萨斯贵族!”
是的,凯尔希的穿着不是他们在村子里见到的那些村民能够比拟的美丽。
毛呢的棕灰色加厚风衣,内里是兔绒的覆盖,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它们的柔软与温暖;荷叶领的白色衬衫不知为什么被她自己解开三个扣子,露出圆润优雅的双肩,更是连带倾斜的锁骨与更引人注目的乳色柔软都有小半露在空气之中。
帆布布料的加绒长裤虽然没法让人看见任何肌肤,却也勾勒出丰韵柔软的诱人腿型,与那隐没在她交叉双手覆盖阴影之下的神秘三角。
尽管这位大小姐看上去疲惫,但依旧掩盖不住那只有营养丰富才能拥有的光滑皮肤,脸上皮脂的分泌让凯尔希的脸颊在车灯透过浓烟照耀之下显得软嫩,虽然那双黑眼圈很煞风景,却也让这张大小姐似得脸上多出如同仙女坠落凡间的真实。
“嘿嘿,漂亮的贵族女人~”
讲究先到先得的东国武士朝着凯尔希在毛呢风衣下裸露的过半雪白伸手,却没想过为什么一个贵族女人会自己在车里脱成这幅样子。
凯尔希的眼神没有怜悯,她抿在一起的唇终于张开,优雅得如同入夜后才会吝啬盛开的粉昙;娇羞侧过的身子虽然躲过武士的触摸,却也露出更大面积的雪白后背……与在猩红鲜血浸泡下茁壮生长的翠绿晶石。
“感染者?!”
艾利克斯看见了天空中的信号弹,从他看见光亮,到辨别方向,只过了一分三十九秒。
他看见一个女人,正艰难的撑住泥地,从坑里爬上来。
源石引擎的热量融化了雪水,她的毛绒靴子和小腿完全被融化的泥泞包裹;一辆拖挂着生化污染远离标识实验室的越野车正被一头三米余高的绿色晶体生物努力搬运,还能听见它发出的抱怨声响。
很哀怨,如果不是这种声音是通过晶石坚硬表层摩擦发出的话,会更加让人心软。
女人在和那个怪物说话。
“你是?”
艾利克斯有些好奇,蛇麟告诉他有一位女勋爵可能会出现,那这位应该就是了吧?
他不相信有哪个平民会在措辞上如此的严谨或者说繁琐。
这样的会面可真是超出他的意料。
“看来的确有人类文明之外的存在更早的发现了我们。”Mon3TR攀行到了凯尔希面前,却还可怜巴巴的单边拽着沉重下滑,在柔软雪泥下不断滑落的越野车。
“你遭遇了什么,需要帮忙。”艾利克斯没有动弹,他看得出那只晶石怪物是有攻击性的,何况这位女贵族连对它的命名都是简单的“怪物”。
“东国的突击队,你没有把他们清除干净;不过在这种环境下自我介绍未免也太过随意,莫瑟先生,你可以叫我凯尔希。”她注意到他的眼神在Mon3TR身上驻留,左肩耸动,刚把越野车搬上平地的Mon3TR就钻到了她的身后,剧烈且血腥地缩小回到她的脊椎之上:“这是我骨头的一部分,希望不会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