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弥漫在这片萧条的街道,他抬头望去,数以十万计的灯光在这片由钢铁,血肉和腐朽之物所铸造的巢都上闪烁。它们与繁星完全无法相比,用病危垂死之人头顶闪烁的警告灯来比喻显得更为合适。
这些微小的灯光无法驱散这片颗永夜之星的黑暗,事实上,诺斯特拉莫的外围有一颗能够散发光明的恒星,但垂死的它那异常虚弱的阳光被完全隐藏在最外围黑紫色的云层中。
哪怕是云层最淡的时候,也只有极其弱小的微光能够真正地传递给诺斯特拉莫的人民,但他们终将无法看到,因为光线已经湮灭在了污浊的工业废气和人造灯光的晕影之中。
名副其实的永夜之星。
距离夜之主宰降临到这颗黑暗的星球已经过了很久。诺斯特拉莫的巢都间,无论不同的阶级与年龄,无论他们的性别和阅历,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知晓着夜之主宰所缔造的传说。
就连那些熟知历史的学士,也无法分辨有关这位主宰的恐怖传说是真是假,历史的真相早就被处于永夜中的巢都本身所吞噬,长久的时间则会模糊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学士们可以尽情地记录,街头的吟游诗人可以尽情的用美丽阴冷的诺斯特拉莫语唱出这位主宰缔造的丰功伟绩。只是没有人会怀疑它们的真假。
对于这颗星球的人民们,每当他们知晓了一个有关于这位主宰的故事后,又将得知另一个新的。这里从来不缺乏颓废的艺术家和胡言乱语的疯子,诺星那深邃又无尽的黑暗只是无私地向他们张开胸怀,吸引着像他们这样的人,投身于黑暗,享受于黑暗,最后成为黑暗中的一分子,好像他们生来不是出自母亲的温暖羊水,而是这颗星球本身。
诺斯特拉莫从前并不只是以永恒的夜晚而出名,极高的犯罪率与无边的黑暗宛如游鱼与水一样交融,黑暗滋生着罪恶,罪恶滋生着黑暗。那个时候,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中可算不上平静,帮派份子,疯子,趋向腐败的名门贵族们仗仰着这片黑暗横行,黑暗也回报于他们毁尸灭迹的便利。
诺斯特拉莫,她是如此的诱人,她是如此的美丽,她从未做错什么,她只是需要一位至上的君王,一位能够统领无尽黑暗的君王。
他是帝皇所制造的二十位伟大的原体之一,他的名字是康拉德-科兹。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诺斯特拉莫迎来了血腥的变革,有关于夜之君王伟大而又暴虐的事迹他便不再赘述。
不过,有一个有趣的传言一直未被证实。。。
一声巨响打断了战士的回忆。
十九道改造手术让他与凡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无论心理还是身体,他们是帝皇抵御这片银河恶意的堡垒,是人类这个种族最坚实的捍卫者,是帝皇所缔造的告死天使。
是啊,一个醉酒驾车的蠢货,他看到非常清楚,整个车祸的过程在他的眼中就像是一出刻意被放慢了速度的滑稽话剧,当然,这场话剧中增添上的血腥颜色至使加拉哈德不会觉得太过无趣,陷入俗套。
他清楚地看到了这个蠢货驾驶的车辆是如何以极快的速度装上坚硬石壁,车祸发生的一瞬间他真想记录下来,毫无安全意识的男人和他还剩下一半的酒瓶一同从前侧的挡风玻璃飞出。
{幸运的家伙。}
毫无疑问,他是幸运的,当场死亡的他根本活不到得到惩戒的时候,他不会想承受那种特别待遇的。
他笑出了声。
那酒瓶最终完好无损的落入了附近提炼工厂的污水池中,污水中的酒瓶直立地漂浮,其中剩下的那些烈酒就是对断成两截的男人最好的嘲弄。
战士欣赏的够了,也足够多了。
他站立在巢都的中段,这样才能更好地观赏与品尝他熟悉的巢都。上段的巢都太过高耸,会让他的眼界变得过于宏大,而巢都的下段,那里的繁杂就连他也会陷落其中。
这是诺斯特拉莫上五座主要巢都中最庞大者,它的名字是昆图斯,加拉哈德知道,这简单的名字地蕴含的是自己怎样沉重的过往,与诺星人民堪称无穷无尽的血泪与尸骨。
几千万,几亿,几十亿,还是更多人曾在这片巢都里死去?他不知道,诺斯特拉莫的人民不知道,连那位至高的君王也不知道,没人知道。这颗星球独特的环境有着足够久远的历史,不然也不会孕育出如同毒蛇与蜥蜴嘶叫那般扭曲阴冷的语言和文化,只有这些是诺斯特拉莫可以称得上是永恒不变的东西,一代一代承载着愤恨和扭曲,影响着后辈与外来者。
{不。}
黑暗,只是黑暗。
黑暗,是纯粹的东西。
她只是存在于那里罢了。
加拉哈德喜欢那里,喜欢那个概念,喜欢被她触碰,喜欢被她抚摸,喜欢被她包裹,喜欢被她舔舐。
没有伤疤无法被黑暗抚平,没有愤恨不会被黑暗疗愈。
加拉哈德真想为诺斯特拉莫的黑暗而谱写一首赞歌,可惜他贫弱的文学造诣无法支持他一时的冲动。他知道,他与很多人不同,即使是那些军团中的同僚们。
每一个诺斯特拉莫人都熟悉在黑暗中行动的感觉,因为他们本就生于黑暗。但其中又有几个真正地喜欢她,爱着她呢?
加拉哈德忍住他内心那种愈发激昂与扭曲的爱意,他看向侧方代表着时间的苍白符文,时间还尚早。他还有足够的时间一个人独自品尝这份难得又珍贵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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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熬夜写完了,算是突发奇想吧。
时间线不是固定的。
不定期更新。(乐)
会有人物和剧情上的OOC,大家看个乐子即可,这即是作为加拉哈德这个人物的补充,也是作者所想的一种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