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打过这样的仗。”
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封燕然的心情像坐过山车,跌宕起伏,惊魂未定。
这种感觉就像你脸探草丛域遇伏击,胡乱操作,结果1V5丝血反杀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可就是超爽啊。
虽然大部分是郝建这座泉水塔的功劳。
奇袭的蛮军先被郝建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像一颗穿甲弹,单人撕开整条骑兵的冲锋阵线,直接朝骑阵中央的帅旗狼奔豕突。
所到之处,势不可挡,试图阻拦的蛮兵尽数被碾作肉泥。
传闻古之恶来,在双戟被盗后,以贼兵的肉身为武器,单臂挥舞,贼皆不敢近身。
封燕然以为只是历史传说,没想能亲眼所见。
太生猛了。
接下来的一幕更超越了他的认知。
郝建不知从哪名蛮军骑手的手上夺下一杆骑枪,眼见距离帅旗尚远,索性脱手一掷,连续洞穿了两名具装齐甲的精锐护卫,正中蛮军主将的兜鍪。
这次没有,不代表下次不会,尤其是目睹郝建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杆投枪。
跑!
跑的越远越好。
蛮军主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紧勒缰绳,扔下还不明就里的全军士卒,掉头就逃。
由于主帅的狂奔,蛮军后排的骑兵调转马身,跟着主帅一起撤离战场,前军虽不知缘由,可被重整的边军阵线弓弩齐射,索性也跟着掉头。
兵败如山倒!
破阵了?!
郝建一人,一个步兵,单卒破阵,冲垮千余骑兵。
还愣着干什么?
追啊。
茫茫旷野,上演了空前的一幕,边军步兵追着数量是自己数倍的蛮军骑兵跑。
占据绝对优势的骑兵被两条腿的步兵,追得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郝建的体力像是永远不竭,平地奔跑能追上马匹,再将骑手从坐骑扯下,结结实实的摔在地面。
而奇袭的蛮军只有欲哭无泪的份了。
每当前方的骑兵想减速休息,身后必然会传来一声:"他来了!"
动作快的骑手还能维持几个身位的差距,动作慢一点的骑手当场被郝建解决。
别说了,接着逃吧。
可是往哪逃啊,马嘴边起白沫了,背后的那位连大喘气都没有,还是紧跟在后。
看看队首头也不回的主将,什么也别说了,往老营跑吧。
万一营地里那些巫师和术士有办法解决呢。
这是一个让留守老营的同僚破口大骂的决定。
你们惹到这位杀神还不够?
还特么要拉上我?!
作为游牧民的营防修的简陋,不像震旦边军还要掘壕挖沟,制作拒马鹿角。
能砍一排原木做围墙,再立几根哨塔,就算相当用心了。
"快,打开营门!"
冲到大营门口的蛮军主将对着门楼喊话道。
守门的士卒探出头往下扫了一眼,便又缩了回去。
这哪能放啊。
溃军如潮,虽然不知道追兵多少,可是看这架势,只要营门一开就别想再关上。
"你开不开?!"
等待了两秒,城门纹丝未动,主将急了。
守门士卒继续缩头。
"他奶奶的,不开是吧?弓箭手,放箭!"
"别别别,我开还不成吗?"
士卒扛不住压力,咬牙放下了营门。
就是这一放,溃兵争相涌入,竟连想依托营防防御的老营守军也要被冲垮。
正当一边坚持要守,一边坚持要逃,堵在营门相持不下时,背后再次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喊话。
"他又来了!"
郝建破阵的歼敌数,不到百十人。
长距离追击的歼敌数,看似斩获很多,其实大部分的是掉队,假以时日,还能归营重组。
最大的损失在于士气。
这不是军队重组,重建就能解决的问题。
流散的溃兵会将所见所闻夸张数倍传扬出去,今日以后,震旦以北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广袤荒原将回荡着一个恐怖传说。
人是不可能抵挡神明的。
所以逃跑理所应当。
硝烟散尽。
郝建搬了一把小马扎,坐在灰头土脸的土蛮汗面前。
这位可汗在逃命前做了件很不地道的事,把自己的金盔金甲脱给了疯掉的阿鼻烈,然后往脸上摸了点泥土,准备扮成普通的牧民跑路。
涂抹到一半,郝建踱了过来。
“别装了,我都看到了。”
刚刚还胸怀天下的土蛮汗讷讷的停手,像个因不听话即将被打屁股的孩童,僵硬在原地,逃不敢逃,躲不敢躲,泪水涌出眼眶。
“跑吧,我没想动你,单纯看你这地方大,想躺这睡一觉。”
郝建坐在马扎上,伸直了双腿,用手按压放松。
土蛮汗不敢动。
他不清楚郝建是否在说反话。
“叫你走啊!”
看土蛮汗还愣在原地,郝建的语气多了些恼火。
“为什么?”土蛮汗壮起胆子,哆哆嗦嗦的问道。
“因为你够废物。”郝建狞笑道。
“从进门的第一刻起,你的手就一直放在刀鞘上,直到现在还没勇气拔出来。”
郝建脱去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双臂向土蛮汗敞开。
“看你是可汗,给你一次正名的机会,砍我啊。”
“我....”
土蛮汗想拔刀,想说我要杀了你,身体却比脑子更诚实,抓住刀鞘的手仿佛有千斤重,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弹。
“狗边军,还我哥哥命来!”
一旁的阿鼻烈倒是来了精神,浑浊的目光中突然有了焦距,拔出佩刀,朝郝建的后心窝猛的一记背刺。
当!
阿鼻烈刺向郝建的佩刀传来一声闷响。
刀口断裂,千万条金属裂纹正在刀身上蔓延,而郝建毫发无伤,反手扼住阿鼻烈的咽喉,送他下去与兄长团聚。
“看见了吗?连一个疯子都比你有本事。”阿鼻烈的尸体软绵绵的倒下,郝建掸了掸手,转向土蛮汗不屑道。
“我....我....”
土蛮汗想求饶,还是开不了口。
“你可以活下来,一个拔不出刀的废物可汗,活着比死了,对震旦更有利。”
郝建仰天长笑,扔下拜倒在地的土蛮汗,大步走出可汗帅帐。
此战已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