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下来。”爱因斯坦向上方的男子喊到,顺手解除了防护罩。
“小蓝啊啊啊!!!你叫他做什么啊!”丹朱看到仿佛在作死的爱因斯坦直接扑到了裤腿上,才刚刚止住的泪水哗啦一下又流了出来。
“丹朱你真的好丢人啊……苍玄都没你那么丢人……”爱因斯坦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要不是看在这一个月同为茶友的份上,他早就一脚踢飞出去了。
嗯,奶茶的茶。
站在一旁已经迈出了一步的苍玄瞬间僵在了原地,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于是又悄悄的收回了迈出去的一步……
上方的男子全身上下因为刚才的一击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脸上以及破开衣服的洞里,绿色的荧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伤口,右手拎着的赫然是被抛出去的黑渊白花。
他望向爱因斯坦,护目镜上绿光闪了闪,似乎在确认什么。
紧接着一跃而下,半空中在楼墙上一个借力,稳稳的落在了爱因斯坦的面前。
与此同时,下方灰头土脸的爱丽希雅艰难的拨开了埋住自己的混泥土,费力的爬了出来,发出了一连串痛苦的咳嗽声。
好痛,全身上下骨头都像是要断掉了一样,大意了……
被砸下来的身体已然没有了力气,但是……梅比乌斯她们现在会很危险。
望向上方自己砸下来的洞口,爱丽希雅费劲的站起身来,紧接着摇摇晃晃的走向了电梯……
而现在上方。
“效果还可以……已经好多年没有触发过紧急救援系统了,偶尔这么来一下还挺有意思的。”爱因斯坦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全然不顾丹朱已经生死看淡的表情。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那么……”爱因斯坦缓缓抬起右手做成了一个手枪样子,然后点在男子的额头上。
“散去吧。”
随着爱因斯坦话音落下,男子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化成了一摊飞灰,飘散在空气之中。
但若不是衣服和护目镜掉在了地上,以及黑渊白花落下时发出的脆响声,几人甚至都会以为刚才自己怕不是在做梦。
“嗯?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工具用完了而已,分解来回馈一下大自然~”爱因斯坦拍了拍落到身上的飞灰,语气轻松的对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几人解释着。
而丹朱已经在刚才爱因斯坦的操作下默默松开了抱住大腿的手……
一时间,梅比乌斯仿佛身处冰窖之中,清晰的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消逝,却又无能为力。
无边的绝望席卷全身,却又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安静的可怕。
“哈哈哈~被吓到了吗?开玩笑的啦~我其实并不是很在意的说~”但这时爱因斯坦又发出了几声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似乎刚才只是故意在捉弄梅比乌斯。
但梅比乌斯却在他微眯的眼神中清楚的明白,刚才说的那些可并非是什么玩笑话而已……
“那么……该闹的也闹完了,也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了。”爱因斯坦轻松的伸了个懒腰,望着四周的一片废墟感到有些无聊。
“是啊~毕竟我到这里本来也就只是个意外,玩了一个月的失忆游戏也该走了,怎么,舍不得啊?”爱因斯坦双手插进裤兜随意的走到克莱茵面前,脸上满是笑意。
“你……很着急吗?”克莱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缓缓低下了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为什么,明明只是相处了一个月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明明……才刚刚熟悉了你而已……
“你我不过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而已~看开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哪天就忘记了。”爱因斯坦随意的说着,对面前这个照顾了自己一个月的女孩他还是很有耐心的。
克莱因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昏暗的不舍,悲伤的绝望,被命运所抛弃的表情……
爱因斯坦竟然一时间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克莱因对自己的感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的多,这样的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恍惚间,爱因斯坦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的表情,以及深深的,撕心裂肺的不甘。
同样的经历让爱因斯坦明白眼前的女孩更加明确的想法,不出所料的话,她好像把自己……当做了亲人。
爱因斯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克莱因,与她四目相对,却又好像说过了千言万语……
自己不会停下的,无论前面拦路的是谁,自己……都不会停下的。
爱因斯坦闭上眼睛缓缓转过了身,甩了甩手环打开了传送门。
克莱因眼神变的更加暗淡了,再一次低下了脑袋……
“克莱茵姐姐,小蓝想喝奶茶了。”
然而,一道熟悉的话语让克莱因眼中的光芒再度亮起,她有些吃惊的看向爱因斯坦,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再不去买的话……我可就要走了,克莱因姐姐。”
说罢,爱因斯坦侧过脸看向克莱因,不再言语。
“……等着我。”沉默片刻后,克莱因转身朝楼下跑去。
“克莱因?你们没事……唉!干什么去呀?!”刚刚坐电梯上来的爱丽希雅看着朝自己跑过来的克莱因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看到克莱因从自己身边跑过去了。
悲,我还以为克莱因你是被我的英勇身姿吸引到了,专门跑过来接我的。
呜呜呜,终究是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