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年到来,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河神身上的人,流亡到别人的镇子里还抢粮食抢房子的人,是不会把粮食用在孩子们的身上的,就像他们自己说的,孩子就知道吃没有半分作用只是累赘罢了!
孩子们哭泣声被浑浊的河水所淹没,身上绑着铁链他们无法挣扎,只能没入水中。
河面平静了,看似如此,却忽然感觉背后狂风大作。
他们只是普通人感觉不出妖力和风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感觉凉飕飕的,还有人觉得这是河神满意这波祭品所降下的恩赐,干脆直接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马车所拉的木笼里,最后一名孩童就要被锁链扯入河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这可是最后一名祭品了,只要这个孩子落入水中被河神所接纳,那他们的幸福日子可就来了。
铮!
刀剑声脆鸣,长剑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插在了锁链的末端,将锁链钉死在地上。
最后一名孩童突然停止在了岸边,脚都已经没入河水里,还没有滑落进河水之中,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裙妖女从天而降,妖力涌动之下将这百十余人吹得东倒西歪。
白清羽恨自己来的太晚,也恨自己昨天就不该心慈手软,没有将这群没有良心的家伙直接剁了。
素手一勾,长剑飞回,精准插进伞柄之中,同时锁链的末端也落入了白清羽的手里。
就是这根铁索,捆绑着十六名孩童。
可恨的是,白清羽感觉到了锁链的顶头一定绑着重物,这群人就生怕一群孩子能从一只鲶鱼精的嘴巴里逃脱。
羽翼为手,白清羽双手紧抓铁索用了全身力气奋力一拽,倒数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一连往后好几名孩子又被拖了回来,他们身体湿透,有的呛了大口浑浊的河水已经昏死过去,白清羽再晚来一步他们没有被吃掉也会被淹死。
白清羽冷漠开口,心里杀机浓郁。
本不想和这条鲶鱼精有什么牵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她都懒得多管,反正也不会有脑子不好使的人随便靠近河流,但把这些崽子当祭品,那你必死!
她不相信这件事的背后没有鲶鱼精参与,这群愚昧之极的人没有他人引导的话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是白清羽看不起这些人,自己平时怎么对这些崽子的这群人都看在眼里,能偷偷摸摸投一个进河里就算他们胆子大,这样直接拉一车去投,背后没人谁信?
河水翻涌,鲶鱼精却是没有出现。
白清羽的背后,那百十个流民看不下去了。
这鸟妖竟然在救人!
这怎么可以,这都是给河神的祭品,万一河神发怒,别说是食物和荣华富贵了,自己这条小命都要搭进去。
真的很急。
有男人捡起了石头丢向了白清羽,嘴里高喊:“打死鸟妖,献给河神大人!”
“打死鸟妖,献给河神大人!”
“快滚开,该死的鸟妖,你要害死我们吗!”
“该死的鸟妖快快受死!”
有人带头,所有人都捡起周围的东西丢向白清羽,不是石头就是木棍,更有甚者拿着棍子就要上前。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时间里,这时在白清羽的力量之下沉入河流的十六名孩子已经被拉出了十四名,还剩下最后两名孩童,可她总觉得重量似乎有些不太对。
一颗颗石头砸在身上,若非她是妖早就被砸的血肉模糊。
“除妖!除妖!”
“除妖!”
好像自己是什么正义之举,刚怯弱下去又马上打了鸡血一样。
唯独后方的李官人深深皱起了眉头。
鸟妖既然已经来了,还站在岸边,为什么这只鲶鱼精还不动手?
莫非是在等待时机?
白清羽不能带着孩子来杀鲶鱼精,再愤怒也得保持理智,所以她把俩崽子给放远了,还放在了一棵树上。
此时白清羽丝毫不知情况,随着锁链的最后一段被拉上来,她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有两个孩子没了。
回头看一眼疯狂的流民,用妖力将他们扫飞出去,白清羽没有多想就握伞跳入河水中。
此刻鲶鱼精嘴里还叼着一条断腿,这实际上是昨天晚上李官人送来的孩子,白清羽所发现的那两个孩子也的确是被鲶鱼精给抓走的,两根鲶鱼须,一根拖一个崽。
它的灵智并不是很高,看到这么多孩子入水,一时间控制不住就偷了两个,想着鸟妖要应该不会发现,反正这么多孩子呢。
看到白清羽入水,鲶鱼精心里一凉,尾巴一拍将河水里的淤泥拍起,肥硕的身体扭动朝着远处游去。
哪怕在水里它也没有信心和白清羽战斗,这只鸟的气息简直可怕。
鲶鱼精游的飞快,被白清羽抓到的下场就是扒皮抽筋剔骨。
白清羽入水以后确实不太习惯,浑浊的河水基本看不清一米外的东西,但她有妖力。
妖力锁定鲶鱼精,黑色虚影出现在鲶鱼精的头顶一刀刺出,左右各有虚影出现,手中刀剑横劈竖斩,没有章法但杀伤力一点不低。
鲶鱼精转眼浑身是伤,仗着自己皮厚肉厚,一口将一个虚影吞下,庞大的身体撞向前方的黑色虚影,然而就在这一刻,它嘴里刚刚吞下的虚影直接将它的下巴切成两段,接着化为无数飞羽在鲶鱼精嘴里切割。
舌头几乎被切的粉碎,嘴巴里的软肉都被绞成了烂肉。
鲶鱼精痛苦万分,身体都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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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上,流民们聚集在一起,嘴里咒骂着白清羽,说白清羽活该又找死,一只鸟妖竟然敢下水找河神的麻烦。
“死得好,这鸟妖作恶多端,让河神收了她!”
“好死!”
“不知天高地厚的鸟妖,哼哼,现在肯定求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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