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几乎所有人都去演武场围观比武大会的时候,亦天凛一路小跑往反方向的后山快速赶去。等到了那事故高发地,他要寻的人已恭候多时。
“至少没有迟到。”木人心见他,也不多费唇舌,一摆手招来一排吱吱喳喳的木人。
“嘿,这便是师傅说的,‘补救的机会’?”
“不错,”他抹把脸,耳边木人心的声音不咸不淡的播着,“我这批木人需要在春校前调试,你要做的也很简单——就是把这20个木人,全部打倒。”
“好,交给我——等会儿多少个???”
少年意气风发,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他的表情一瞬间像被丢进冰箱。他茫然地扫视四周,大概一节实战课所有人数量的木人整整齐齐排列于此,装备齐全,看起来状态绝佳。
“……既然想摆脱基本功锻炼欠佳的评定,自然要多下点功夫吧。”对他投来的强烈、炙热而疑惑的目光,木人心只是冷冷一瞥,全然不理会:“用你从懒道人那学的医术、炼的伤药,再加上你入阁学的基础招式——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吧?”
“呃呃……”面前这些木人,一眼便知,乃是精锐中的精锐,极品中的极品!无论是关节更坚韧的材质、手中更结实的棍棒刀刃,和实战课上的相比,差之千里啊!
更何况这压倒性的数量……亦天凛咽了一下喉咙,小声嘟哝:“不愧是阿木,完全不讲道理啊!”
“……”
木人心的脸色又变差了,见亦天凛不反对,扇子一收,一声令下:“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别愣着了,每次我会激活一组四个木人,注意背后,不要被围起来了!”
“咦咦!等下等下!一下四个也太过分了吧!”
“还有闲心抱怨?要是连一回合攻势都接不住——也不用我了,你就自己回罗德岛复命吧!”
一刀、一炮、两棍,四个木人自场地四个角向亦天凛袭来,木人心自己不知何时已退至一旁,静静围观。
呜哇,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硬茬……这下,一时半会是完不成咯。
说归说,一转眼功夫亦天凛已经轻车熟路凑到持刀木人面前了;他闭目、凝神,再睁眼,三躲两闪将第一轮攻势全部化解,最后一拳轮到核心上。
“这也太为难人了吧喂,”他下意识摸摸口袋,里面有他屯的活血散和益气丹。然后他突然摸到一个材质不一样的、略小的管状容器。
“……咦?这啥?”
-习武场-
“呃,啊?抱歉刚刚说到哪了?”
清脆的声音比以往少了更多生气,见此,红发的少女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担忧的看着她的同伴,她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说到亦兄今天要去木师傅那里完成先前说起的考验,所以恐怕赶不上看我们比斗了。”
她目光闪烁,想想还是没有将昨日的后续说与她听,好在对方睡眼惺忪,没注意到这些。
“哦,原来如此……明白了,谢谢红儿。”红儿的声音柔如莺鸣,传到耳朵里甚是惬意,有效缓解了亦天铃的偏头痛。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挤出些空间听进她更多关切的话语。
“亦姑娘,这是又贪晚了?”
“呜,红儿说的是……还是归咎于我第一次单独处理这些事物,准备不足。昨日就成本与材质问题与柳师傅、道恒师傅起了歧义、牵扯出更多问题,最后还要和罗德岛对接的部门视频联系。不想途中柳师傅对终端等产品兴趣更为浓厚,围绕其他产品引进的可能性又开了一个大会……”
“听着真辛苦啊……罗德岛的工作越是繁忙,姑娘越应当多多休息注意身体啊……”
“是啊!亦姊姊要是累倒了,我们会伤心的!早上吃了吗?我这里有个豆沙包,姊姊要是没吃就用来垫垫肚子吧!”
“啊,谢了……”亦天铃一脸治愈的接过,脸部变得更加舒缓,“有红儿和若昕这般可人的姑娘相伴,亦某人无论身处何处,都如同在天堂一般啊!”
“哈哈,太夸张啦!”
候场处的温馨情节台上的观众是无从看到了,弄得早早坐下的几人或是无聊或是有些焦躁。只有一人除外,那便是“嘭”的一声又开一壶酒的南飞鍠,他表情闲适,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台上瞄。
“哎呀,不知道亦姑娘她们什么时候上场啊……早上看她脚步虚浮,真的没关系吗?”说着,他拎起酒壶往嘴边送,“罗德岛到底是哪的药厂啊,每天那么忙……前些日子亦兄还说要拉我进厂,嘿,还好没答应——咕噜,咕噜,哈!好酒!”
“哼……连如何规律作息都不知道,就算稀里糊涂被人打败了去——也是那家伙咎由自取。”
如此锐利的评价,全侠隐阁怕不是只能出自他一人之口。南飞鍠往那边扭头,顺道又贪了一口佳酿,就连程墉也一个转眼往那边瞧去。
抱臂胸前、周围除二人外都自觉离他三丈远的悲欢楼大少爷,很难得的,向他的队友传达自己的观点。
“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到时候丢人的也只会是她自己。”
“哎呀,石兄这么关心亦姑娘啊!”酒壶离了嘴,爽朗的笑声肆意的扰了石崑的兴致,让他原本就臭的脸显得更臭了。那人偏偏不自觉,依旧大放厥词:“我还担心亦姑娘会和石兄不对付,起什么冲突,看来是我多虑啦!你们感情这么好啊?不愧是亦姑娘!”
“——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只是陈述事实,在你的眼里怎么能扭曲成这样?南飞鍠,一大早上就喝醉了吗?”
“咦,有吗?可你这不字里行间在关心她吗?”
“你!你还说——!”
唉。此情此景,程墉默默地在心里长叹,也不再看他们,一边让小蝎爬上手背,一边等待那边的开始。
“咦?程兄你说什么?”“喂!”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卷进单方面的吵架的南飞鍠,无视石崑去和程墉“搭话”,令后者彻底炸毛。
程墉一句不说,南飞鍠又像其肚子里的蛔虫那般自问自答:“亦兄?对哦,怎么不见亦兄?”他左看看又看看,“是他放消息说亦姑娘她们要来,自己人又不见了?第一次实战课不看就罢了,连大会也缺席?这可不够意思啊!”
“哼,那人?不是说去找木师傅做差事去了吗。”石家大少爷的不满顺着声音幽幽的传来,“说是什么关乎‘生命’的试炼?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耶?这样吗?”南飞鍠眨眨眼,察觉到一丝异常之后,又是一声惊呼。
“石兄对亦兄的事也好清楚啊?啊!该不会,你们其实已经偷偷交好,是可以一起泡澡的关系了吗!”那一瞬间,他表情悲伤且痛苦,“可恶!原来当时叫亦姑娘过去是拉票的啊!早知道我当时也带亦姑娘去试一试就好了!亦兄,好卑鄙!”
“南·飞·鍠!你再给我得寸进尺、肆意造谣一个试试!”
“……要开始了。”
在新一轮血雨腥风开始之前,程墉一语将二人点破,果然,武辙已在主持位置就位,随着他的一记大嗓门,三位少女应声入场,蓄势待发。
-一转后山-
“哈——!”
嘎吱嘎吱嘎吱——嘎!
一剑贯穿,青天削芙蓉很容易的就将两个木人削成芙蓉,扭着诡异的角度噼里啪啦散开去了。亦天凛抹了把嘴角,一阵口干舌燥,心里默默的又记了两数;一阵拳脚相向、棍剑相交,他的击杀数终于达到了——6个。连一半都没到,场上的4个两个残了,另外两个活蹦乱跳,武器的破风声呼呼作响,听得他刺耳。
这木师傅的任务,可真是难啃。亦天凛气喘吁吁,持久战令他苦不堪言、颓势已显,调整呼吸重回步调也越发力不从心。
“哎,还能怎么办,嗑呗,不寒碜。”
他说着,表情扭曲,十分不情愿的从兜里摸出一个很顺手的药瓶,“一个活血散就是50钱,一百个就是500钱啊……岂可修……”碎碎念之际,他看都没看,开了盖就往嘴里炫。
此刻的他,绝没想到,自己在下一刻会付出何种代价。
“——?!”
他没吃过活血散,但本能告诉自己现在进嘴的这玩意,定是货不对版的——生物的警钟敲是敲了,可惜重力比他作用的要快一步,液体很快顺着舌苔划过味蕾,全面侵占他的口腔,之后——
“呕呕呕呕呕呕呕诶!呜呃呃呃呃呃呃呃嗯嗯嗯嗯——咔!咳咳,咳咳咳咳!”
发出一阵对于硅基生物来讲为时过早的B动静,“噗!”的一声,他将残余物喷洒出去,正中木人的“眼睛”,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表情惊恐的连着给了它三拳。
“退,退,退!”又是一脚,将松垮的木人彻底掀翻——在空中旋转三周半之后华丽落地。
“wdnmd!”他掏出手里的玩意,狠狠一瞪,记忆如走马灯一样顺着嗓子眼的味反上心头。
【
“这啥?”亦天凛好奇的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棘刺先生特制的清醒剂·芥末味。参考了阿的配方。”
亦天凛差点没直接甩出去,烫手一般在手里又丢又接,“……酱紫谋杀亲哥?”
“你之前作战的时候不是也接过榴莲剂吗,还说效果不错……”
】
翻翻旧账便知,这是入阁第二日清晨天铃递给他的东西;此时那声音如恶魔一般,拿到手里的东西也泛着奇异的光彩,当时收进兜里的东西不想成了今日的伏笔,搅动自己的五脏六肺。
棘刺儿!阿!你们两个——!
“焯!”
他大喝一声,蹦起来空中劈叉,一个扣篮垮下猛击木人的头,借力在空中翻滚,竟骑到另一个木人头上!
两条腿绑住木人的头,手肘抵住不让其活动!
此时清醒剂·芥末&榴莲味·口服版起作用了!亦天凛的攻速增加了!攻击力也增加了!
被当马骑的木人想办法用棍子桶他,却被他肘部往下一发力,一把夹住棍子!
木人被难住了!
它转换形式,侧仰想将人甩下,但不想亦天凛不顾形象的蹬出一条腿保持平衡,后歪歪扭扭的举拳砰砰敲它的头!
“我我我我我饶不了咳咳咳咳咳你你你你你们!给给给给给我等着着着着着!”
他咳一下打一拳,哆嗦一下又出两拳,咳咳咳咳几下,竟无师自通,使出一套连续王八拳!
被震撼到的前天机阁向不愿透露姓名的拳脚师父问起此事,对方当场表示并不认识叫亦天凛的弟子,但第二天该弟子就被叫去对练——也是后话了。
不得不说,除了表现得和羊癫疯一般不太美观之外,挑不出什么毛病。
砰砰砰砰砰!
这般无赖的打法,让几个木人纷纷轮着刀托着棍举着镖,密密麻麻的凑过来,扒拉这个不速之客,一时间,场面变得更加焦灼,有种处理马蜂窝的感觉。
在一旁一直观战的木人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抽起风了……?”
-咱们还是看回天铃吧-
“呃!”“喝!”
后退,垫步,转身,踹!
田韬手上的铁扇被亦天铃一脚踢开,他睁大眼睛,惊异于对方的力道,同时暗道不妙,正欲掏出银针对自己用一法天阳重整阵脚,就听对方大喊一声:“红儿!”
“什!不妙!”项天磊略带急迫的警告伴着一左一右两记飞刺同时袭向田韬!
因注意力全在与红儿交锋上,项天磊完全没注意到一个栗色的小家伙弯弯绕绕悄然接近。
红儿突然收力撤步,蓄势待发的乖乖一跃而起,扑到他脸上!项天磊下意识护住自身,不想红儿突然将手里武器掷向远处,他才意识到上当了!
前有天铃气势汹汹,两侧的力刺也躲闪不开!
田稻狼狈后撤,被狠狠刺中两下!双刺在他面前交叉,竟又回到主人手里!
“田兄!”
当他姜兄也发出惊呼,田韬知道他那边的防线也没守住——这次倒不怪他,钟若昕步伐轻盈,从前几次踢击开始蓄力,几回合后,三两下绕过姜鸿波,绕到自己身后!
啊,啊……胜负已分。
一左一右两记踢击合力将田韬击飞,向后退去,很快便撞过边界!
“——田韬,出局!”武师兄的声音响彻整个习武场,接下来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喝彩热潮。
“芜湖——!漂亮!”南飞鍠高举酒壶,动作幅度过大,害的三两点酒水沿着壶口洒出,“罩啊!亦姑娘这和段姑娘、钟姑娘这般契合了!比她们一开始的时候好很多了!”
“……对于那药厂的和小千金来讲,能短时间进不到这种程度,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
有些耳生的女声低沉的从旁边响起,南飞鍠才发现不远处,不知何时来了个冷清的人。“你是……武师姐?”他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有这么个人,熟络的和对方攀谈起来:“武师姐也来看亦姑娘她们?”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讨了没趣,南飞鍠也不恼,扭过脸来换人继续聊:“程兄,段姑娘这双刺又有什么门道,还能自己飞回来?嘿!这要是能用在剑招上,定能出其不意!”
“……”
“咦?木师傅亲传的?暗器?啊这……”他哭丧着脸,“木师傅的课啊,嗯……”
武千凡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这是怎么做到的?读心吗?
“呵,田韬一退,这两人敌不过亦天铃,坚持不了多久,”石崑看起来轻松,冷哼一声,“胜负已定,只是时间问题了。”
“啊!”
果然,话音未落,项天磊先一步被击飞出局。三个姑娘各自稍挪几步,很快将姜鸿波三角形围住。
看着亦天铃右手持刀左手扶扇,又瞅见她脚上泛着寒光的护腿,姜鸿波咽了下喉咙。
他小心翼翼抬起眼皮,扯出一个笑。
“亦姑娘……下手,能轻点不?”
亦天铃先是一愣,然后向他回以充满阳光的明媚表情。
“好。”
姜鸿波眼前一黑,一阵短痛之后,头晕目眩,四脚朝天的躺了下去。
“——停!胜,胜负已分!”
在武辙喊声中,亦天铃缓缓收回自己的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胜者——亦天铃队!!!!!”
-后山-
“师傅,都,都趴下呕——!了,咳,咳咳咳……唔欸!”亦天凛晃晃悠悠飘到木人心身前,一阵猛咳,让对方不做声的后退好几步。
“他奶奶的,这玩意怎么劲那么大,活血散都盖不住,我要扒掉他们的皮——咳咳咳咳咳!”
“……通过,倒是过了,我也确实允许你用药。”
木人心整理语言,但对方看起来像是要把嗓子眼抠出来,有些犹豫,“我也确实没说,不可以用罗德岛的药……但你这是什么药?”
话音刚落,对方突然如按了暂停键,陷入死寂。说实话,比闹腾的时候可怕多了,木人心突然觉得有点发毛。
“师傅,若是起疑,不如亲自一试?”
亦天凛缓缓开口,拿起药瓶,靠近木人心。
木人心下意识后退半步。
亦天凛接着说:“清醒剂·芥末&榴莲味·口服版,罗德岛出品,必属精品。一滴提神醒脑,两滴长生不老——三滴叫您原地飞升!”
“……不了。”
“诶,这怎么行呢!”亦天凛微笑的表情显得狰狞,有种恶意呼之欲出:“测试嘛,自然要做到公平、公正、反作弊,这一码归一码,到底是不是可以用的药——自然是要您亲自试试的……”
“……”木人心张张嘴,不想亦天凛眼中寒芒一闪,手速极快的开盖,往里一灌!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到伤害对不起啦木师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平静的后山,一声“亦——天——凛——!”回荡在半空,久久未曾散去。至于被叫名字的家伙本人?好像因为对师长不敬,被叫去和究极木人一对五十对练去了。
-傍晚,食堂-
“呀,大家都在啊!我回来啦!”
“哎呀就等你了,欢迎回——哇!亦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钟若昕搬着一屉小笼包,正走着,被来人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差点全撒了。众人应声望去,好家伙,这鼻青脸肿的模样,亦天铃见了都差点没认出来是亦天凛!
“哈哈,阿木打得,怎么样,烟熏妆!”
这个逼好像还挺美。
“呜哇……亦兄,你这是把木师傅怎么了啊……”对于此等惨状,红儿欲言又止,有些后悔昨日没能多提醒他一句“适可而止”,他可是亦天凛啊,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亦兄你怎么,哈哈哈,哈哈哈!”南飞鍠带着项天磊、姜鸿波三人,笑的此起彼伏,正笑着,只听“噗嗤”一声,坐最右边的程墉捂着嘴,看样子刚刚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怎么连小程都!诶诶诶南大侠你瞅瞅你给人家孩子教成什么样了!”亦天凛又气又急,扑过去抓着南飞鍠打,对方一边笑一边绕着桌子跑,大喊“冤枉”。
“呵,你倒是每次都能给我整个新花样。”
突兀的声音穿过欢声笑语,直达天凛耳畔,他定睛一看,才发现石崑正坐在那里,往这边平静的看。
石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大抵就是自己没事闲的招惹亦天凛。
“崑崑——!你也来啦!”
“噗——!”
他刚入口的普洱,就这样化作水雾,洒在无辜的桌子上。
原本欢愉的气氛戛然而止,然后静了那么一会儿。
又陷入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玩意儿,崑崑?”项天磊笑的狂敲桌子,姜鸿波则竖起一根手指,捂着肚子:“再,再来一遍亦兄!再来一遍!”
欢声笑语中,石崑放下茶杯,站起身,气运丹田。
“亦!天!凛!”只见他怒目圆睁,冲亦天凛扑去。
亦天凛脚底抹油般逃逸,他前面的南飞鍠不知道为什么跑得更快了,场面一时变成了你追我我追他的局面,这下无论是已经笑趴的两人,还是红儿若昕程墉,都融入了这愉快的氛围。
等几个人追乏了,气喘吁吁瘫在椅子上,他们才缓过神来。
“诶,诶?”亦天凛左看右看,终于想起少了些什么。
“天铃儿呢?我那么大一个天铃儿呢?”
“嘿!”南飞鍠忍不住咋舌,“亦兄这是终于想起自己有个妹妹了?亦姑娘说你回来的晚,已经跑去给你准备红油抄手去啦!”
“就是就是,”项天磊忍不住打趣,“你这小子积了什么德,有个整天给你做好吃的的妹妹?羡煞旁人啊!”
“呜呜,天铃,是天铃救了我吗!”亦天凛摸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她真的,我哭死!”“诶!”姜鸿波听了直摇头,“你都不关心一下你妹妹赢没赢吗?”
“啊对对对!”亦天凛突然扑腾起来,“给我整忘了,讲讲讲讲!给我讲讲我妹妹的飒爽英姿——项天磊你再吁一个试试!”
“呵,终于对今天的比武有兴趣了?”此时石崑喘过气来,幽幽的讲,“也好,复盘一下你们的表现,省的在春校的时候也犯一样的蠢。”
“好啊好啊!”听到这,钟若昕膝盖放到椅子上,撑着桌子探出头,“今日的战斗,收获虽然多,但是还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是啊,”红儿也坐正,“各位对各自有什么宝贵的意见,也请赐教,大家互相砥砺,定能在春校有更好表现。”
说到这里,程墉不困了,将茶具拿来,默默给每人倒了一杯,包括天铃的位置。
“各位——抄手好了!”
说曹操曹操到,伴着满溢的香气,亦天铃端着盘子缓缓走来。
“亦姊姊!”钟若昕开心的挥手,两个九节狼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啪嗒啪嗒跑到她身前。“亦姑娘,来的正好,我们正打算复盘今日的几场战斗。”红儿接过她的盘子,惊叹道:“看着就很香呢,各位,边休息边慢慢聊吧。”
“哦?听着不错啊。”亦天铃轻轻拭去额头的汗,冲身边的人讲:“这位同门也快坐下吧——咦?”
她仔细看看,双眼猛睁。
“……哥?”
爆笑,是今晚的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