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天·铃!!”
夜空如墨,四周只有虫鸣的小径上,突兀地传来石崑的怒呵。
当事人则带着满脸无辜与纯良,挑战着她石兄的忍耐底线,不解的问:“怎么了石兄?为何如此急迫的喊我名字?累坏了身体不舒服?要去百草庐吗?”
这人自说自话上瘾,全然不顾对面铁青的脸色,望向远方感慨:“今天辛苦了,多谢石兄相助。劳动过后的景色,总是这般优美,令人身心舒畅呢,是吧?”
“……少装傻!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一决胜负吧?”亦天铃听到对方拳头攥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暗道不妙。白发少年眉头紧锁,金色的瞳孔好像在喷火;从下午开始,二人把百草庐的器材绕着后山搬了一圈,期间两次无效测量,一次亦天铃神志不清表格填串了导致数值全部重算,拜她所赐到最后石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入夜。
“对不起嘛,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帮我,一时间有点开心所以情不自禁的弄错了……”“你故意的吧!”“真的非常对不起!但是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但你当苦力——我是说努力劳动的样子真的很靓仔!”“你!”
石崑被这家伙气得不轻,但看她装的楚楚可怜,还贴心的递过来一个刚拆开的毛巾,一时间不好发作。他冷哼一声,一把夺过,怒视着这些东西,“整天搬这种东西走上走下,你哥都不说过来帮你?让你将时间浪费在这里,现在还好,之后繁忙起来修业落下了——那可就和那些扯后腿的杂鱼没两样了。”
“我哥?”亦天铃眼神疯狂闪烁,满脸的难以置信:“你居然还对他抱有期待?猜猜如果我不每天催命一样追着他讲,他自己的工作能按时做完几次?”
“——啧,被你气糊涂了,当我没说。不过,”他咬咬牙,又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扯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现在‘工作’都结束了,你也没有什么借口了吧?”
他又摆好架势,拦住亦天铃的退路。听到他说的话,原本闲适的亦天铃也收起笑容,淡淡的看着对方,手里的资料攥紧了一些。这些当然被问话者看在眼里,这人不由分说,冷笑一声:“我看你都有力气跟我贫嘴,自然是有力气进招的。答应的事,可不能反悔啊。现在,把手里的东西搁到一边,我们分个胜负——”
咕,咕咕……
像是开重要会议时不合时宜响起的刺耳铃声一般,这声音划过寂静的夜空。
虽然这话不该说,但是在眼下这种发了狠话、不打一架简直辜负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的情况下,肚子因不可抗原因叫起来的石崑,简直逊爆了,有一种作者为整蛊认真帅哥所以故意为之的感觉。
但也不怪他,毕竟一来看这种角色出糗是一件美逝,二来现在想想,他们好像一直没有进食,石崑还扛着所有负重和亦天铃进行高强度脑力运作——他的身体发出警告是正常的。
“抱歉啊石兄,现在这个点食堂也关门了吧……”月光过于柔和,给出的视野也带着一丝飘然和模糊,但动态视力还是让亦天铃捕捉到他一跳一跳的眉尖。
是挺尴尬的,所以她来负责率先开口,毕竟用看似体贴的话语让对方感到更尴尬似乎是更有趣的选择。
“哼!”他收起架势,抱臂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可躲不掉了——别以为你能装傻一辈子。”说完几乎是局促的转身欲走。没想到就连这点也没能如愿,袖口传来的拉力和恼人的女声再次叫停了他:“等等!石兄!”
“还有事?器材都帮你搬回去了,我答应你的应该都做了。”
“所以,不能让这样努力的石兄空着肚子回去——”月光洒向亦天铃的侧脸,对方露出一个温和、在石崑看来很不妙的微笑。
“大娘既然下班了,那么就由我来替她为石兄下厨吧!”“……啥?”不等他反应,那只手已经从袖口啪的一下握住他的手腕:“燃起来了石兄!”
“哈?”
“我的厨师之魂,以及我的斗志,就请你用胃袋见证——!”
“你倒是给我烧点有用的斗志啊?!”
【与此同时,练武场】
所幸今天石铃二人没有来练武场,无论是无心还是有意。他们若来了,定会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出没于此,一下下、一次次的攻击着木桩。
“呼,呼……”
是钟若昕。抬腿、踢,抬腿、踢,带着不安的心情,她紧张但有条不紊的调整自己,呼吸、姿势、招式,总觉得自己没有做到最好,每次都有瑕疵,但练习的次数多了,便逐渐得心应手。
明天,就是和亦姊姊、段姊姊一起,参加比武大会的,日子!
“喝!”角度不错,但不稳,下盘问题。
亦姊姊,那么累,那么忙,还能那么厉害!
“呀!”力度不错!这个感觉,要记住了,再来一次!
和木人对峙的时候,一个人挡住两个,不慌不忙,一刀砍到两个要害!
“——!”
“不可以让亦姊姊失望——!哈,哈!”
带着满脑子的杂乱想法,她不由得喊出心声,随之她踢出灌注全力的一脚——破风声比任何一次都悦耳,速度和力度比任何一次都要快!
嘭——!击中要害,发出一声闷响,这次毫无疑问是完美的踢击,木人剧烈的晃动!
“呼,呼!”
“啪啪、啪啪。”
气喘吁吁的钟若昕未来得及将喜悦倾出,耳边传来轻轻的掌声。循声望去,熟悉的那个婀娜的身子轻步踱来。钟若昕连忙惊呼:“吹雪师傅?!”吹雪皊狐额头的蓝宝石如波光般莹莹发亮,总是带着或温暖或危险笑容的这位师傅,总是令她捉摸不透。
“小若昕进步很快嘛~”她摆弄起自己顺滑的棕发,身上的淡淡香味萦绕在若昕心头。若昕有些害羞,低头轻轻地笑:“谢师傅夸奖……师傅,怎么会在这?这么晚了……”
“只是听到声响,‘不可以让亦姊姊失望!’就见小若昕刚刚的精彩表现咯,很帅气哦?”“唔唔唔……”她脸红的更厉害,甚至攀上耳根,“听听听,听见了啊……也也也,也不是,也不是单单这样了,实际上我自己也也也也想……”
“哈哈,”飞雪老师的笑声轻盈,如滴水落入平静的湖,柔和至极,“别紧张嘛,小若昕真可爱啊~”见她愈发低下头、捂住脸,吹雪皊狐终究是忍住继续将这可爱孩子吃干净的心思,说起正经事。
“不过你天铃姊姊,可没有对你失望过哦?”
“……咦?”
见小兔子抬起头来,用惊讶与快乐混杂的亮晶晶大眼睛期待的望向自己,狐狸忍不住捂嘴轻笑。但不能让小兔子等太久,她会焦急的跳起来,于是狐狸开口回忆道:
“那也是一个这样的晚上,我被小天铃吸引,旁观她的练习——
‘多谢师父。’
‘嗯?师傅是想知道我对若昕的看法?哈。’
她看着练习用的木人,目光不曾移开一瞬,回答的毫不犹豫。
‘她是那种如星星般闪耀的孩子。’”
“咦?!”得到出乎意料的答案,她睁大眼睛。她屏住呼吸,似乎不愿任何声响干扰她接下来听到的每一个字。
“‘就算日光夺目,让那孩子显得默默无闻,我也知道——’
‘她一直在努力,自然一直在闪耀。’
‘那么剩下的就很简单了。’
‘只要等待就好。’
‘等待她意气风发,站在属于她的舞台上的那一日。’
‘轻视她的、贬低她的,嘲笑她的、质疑她的。’
‘——统统会折服于她,惊讶她的改变,然后,认可她。’
‘诶,为什么那么肯定?哈,师傅,我不会看错,说实话,我颇为自信。’
‘……若是我见证了那一天?想象那是副什么光景?嗯,一定要说的话——’
‘——我觉得那日她会笑的如往日般灿烂。’”
“……”她的脸还是又烫又红。不过与之前相比,这次的成分更加复杂,像是添加了更多或是欣喜或是更加焦虑,又或是更加自信的情感。她最后甩甩脑袋,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出巨响。“好!我也,我也相信亦姊姊!”或许本人完全没有察觉,但是她的嘴角上挑,怎么也合不拢。
“谢谢飞雪师傅!!”
“呵呵,”望着这对好姐妹,她目光有些游移,不知是不是想起什么。话到嘴边,化为一句赞叹:“年轻,真好啊~”
【藏经阁】
视线转向藏经阁。
注意看,这名女子名叫小红,此时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藏经阁的书架。她正想什么事想的出神,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来人。
那人便是小帅,小帅见小红正聚精会神,连忙放轻了手脚,站定在小红身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帅耐心的看着小红,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最后,小红终于有所行动,她转过身来,发现身后的小帅,不由得惊呼:
“亦兄?”
“诶!段姑娘!”亦天凛撩了一把刘海,自认帅气的凹了个造型,“这么晚还在藏经阁,真是勤勉啊!”“不敢当,亦兄一直在这里等着?实际上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我就可以了。”红儿微微欠身,却见天凛轻轻摆手,“哎呀,我反正刚完成工作没什么事,碰巧遇见姑娘而已,就是想找段姑娘聊聊天啦!”
“这样啊……”
“啊,不过,要说没什么事——也不完全。”他突然想起什么,用手拖住下巴,看起来有些苦恼,“实际上呢,我是想去那个,叫什么?三峡村看一眼来着。”
“三峡村?”段红儿重复了一遍,亦天凛连连点头:“对对对!那里不是有个,酒楼?还有茶铺?”他肢体语言很丰富,连比划带说:“之前没来得及去诶,被南兄说的我有点点小心动诶,想着闲来无事,便顺道溜达溜达……”
“既然如此。”红儿心领神会,顺着他的意替他说:“亦兄若愿意,我可以带你去。”“真的吗!好耶!”亦天凛高举双手,表达谢意,然后有些急切的搓搓手,问到:“嗯,虽然是这样,不过不会耽误段姑娘吧?”“怎么会。”她轻轻笑道,“我也正有事想与其他人说说,亦兄若不嫌弃的话……”“哈哈,懂懂懂,这事我擅长啊!”亦天凛竖起一根拇指,眨眨眼睛,“倾听也好,询问也罢,姑娘尽管敞开了聊!啊,边走边聊吧!”
“亦兄真是令人安心啊……”
红色的人儿轻巧的与自己并排,带着温馨的笑意。天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干净袋子包起来的糕点,很顺手的递过去:“红儿,来尝尝你天铃好妹妹的手艺——嘿,她做甜点可有一手啦!”
“亦姑娘?那可真是令人期待,那边恭敬不如从命——”
不多时,他们漫步于前往三峡村的路上。红儿夸赞亦天铃的手艺,一边将心中困扰之事说出,其中牵扯到一段十五年前魔教大战的历史,亦天凛听的津津有味。
“诶?问我会不会害怕杀人?”亦天凛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却是轻快、淡化紧张感的:“我当然怕!因为我就是人啊!”
他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慢悠悠的阐述观点:“你想啊,生物的本能就是畏惧死亡,因为不敬畏很容易就会接近——换言之,这是生物的一种警告暗示、自我保护手段。”
“畏惧失去生命,当然在同类失去生命时也会畏惧,‘万一下一个就是我’,会这样想。也就是说——正常人都会害怕杀人的啦!脑筋没有搭错线的话~”
“真是特别的说法。”红儿听后若有所思,但看上去也放松了不少,“我也怕。”
“啊呀,那说明段姑娘是正常的女孩子啦~这很好哦?”天凛哈哈大笑,又一脚将石子踢飞,“无论何时,杀人都是最坏的手段,不是目的。只要记住这一点,就会本能的避免,本能的去想更好的手段,更成功的达成目的哦?”
“本能的……去想更好的手段吗?”红儿紫色的眸子微微闪烁,似乎是有所触动。她抬头凝视月亮,月亮也凝视她,“说的,很有道理呢。谢谢你亦兄。”
她眯起眼睛,皎洁的月光填满她的酒窝,“果然和你商量是正确的呢。”
“嗯,嗯……”亦天凛环顾四周。确认是个无人的小径之后,他快走两步,到红儿身前,然后站定不动了,“段姑娘。”
“咦?怎么了吗亦兄?”眼前的少年,带着令人安心的表情,有些神秘的将幽暗的光线挡在身后。隐隐约约,被勾勒出一个有漆黑阴影的轮廓。
“在你读的那些故事里啊……”他上前一步。没来由的,段红儿感到有些紧张,于是她后退一步。可惜那少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继续说,“四下无人的夜里,吃下神秘男子给出的可疑物品的,孤零零的女孩子——”他又一步上前,可红儿却无从后退,因为不知何时,她的背后已是一棵巨木。
“那个女孩子,会怎么样呢?”
“?!”
“亦,亦兄?”红儿看对方越靠越近,手有些犹豫的扶上腰际——却惊讶的发现腰间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蹡、蹡两声,像是在解除她的困惑,亦天凛变戏法一般将她的双刺丢到身后的地上,双刺插到土里、躺在地上,闪烁着危险、寒冷的光。
“亦兄,这是何意?”红儿发现事情的严重,尽管不情愿,但还是皱起眉头,压低了声线,“可以解释一下吗?”
“当然,当然。”
亦天凛的笑意还明晃晃的挂在脸上,明明做出危险的举动,却说着轻松的话。红儿已经盯紧眼前的人,只要一有破绽,她便撞开那人,跑去捡起她的武器——只要一把,她就有机会扭转局势,将亦天凛扣下。
坏消息是,他看起来,好像没有破绽,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与未知的气息。
段红儿看他一步步逼近,在距她半个身位的距离,停下了。
他抽出双手,向红儿袭去!
“!”本能的,红儿护住自己的头部,蜷缩身体向后靠去!
“——拜托了!红儿大人!”
从用来防御的双臂中间,她看见那个男人双手合十,呈90度弯腰之势深鞠一躬。
“请告诉我木师傅的弱点和把柄!求求您了!”
“……”
“…………”
“…………………………”
“诶?”红儿放下双手,从警惕变得疑惑。
下一个瞬间,她惊恐的看见,那个男人——
下跪了。
“求求您了!红儿大人!!!!!!”脸贴手背,手平放于地,膝盖和小腿贴在地面,很标准、很标准的土下座。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好说歹说,亦天凛从地上爬起来了。“咦?夜黑风高、四下无人、还收了贿赂,不肯定是见不得人交易的事情吗。”亦天凛疑惑的歪歪头,“悄悄顺走武器肯定是为了避免被段姑娘狠狠地暴揍并收拾啊。”
“……”
段红儿气鼓鼓的抓来亦天凛递回去的双刺,用刺柄重击亦天凛的头部。
“嗷——好痛!”
“就算这样也太过分了!”
砰砰,砰砰!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啦红儿大人……”亦天凛抱着脑袋,惨兮兮的吸鼻子,“但是、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嘛呜呜呜呜呜呜呜!”
也不知道什么办法,这男的眼睛的汁水真就滴答滴答往外流,弄得红儿都有些心软;她长叹一声,还是问到:“亦兄,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因,因为不管怎么样都想通过阿木的考核!”原本眼泪汪汪的亦天凛像是拧紧的水龙头一样,下一秒恢复生龙活虎、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模式。
“阿木??木师傅??”红儿早该想到,“但是,我看亦兄这身手,通过木师傅的考核应该是——”“不,不要应该是!”亦天凛打断了她,说的正义凛然:“必须‘一定过’!红儿,你听我讲!”
说到这里,他突然深情款款,目光又一次饱含热泪:“人的青春,也就那么三十多年。在这三十多年,十几年用来成长,懵懵懂懂;剩下的无多时日,却要用于工作——”
“啊,红儿,工作,是多么辛苦!多么劳累!”
“休息是多么珍贵,多么耀眼!”
“所以,所以啊!”
“保住了休息,就是保住了青春!为了保住休息,就要保住每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现在,木师傅就是我这唯一机会上的最后一道坎!我必须百分百的保证,保证我的青春不受损失啊!红儿!”
他顺势,又要跪,这次换了单膝的:“所以告诉我他的秘密,就是我青春的最后一道保险啊!红儿大人!求求你了!我的青春,就全指望您了!”
“亦兄,亦兄!你快起来,快起来了!”
红儿听的云里雾里,但听着认真的语气,她还是动容了。
“虽然,我觉得师傅是肯定不会为难你的……”她想了想,“但是,好吧,我把我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亦兄吧,就当是看在亦姑娘点心的份上。”
“红儿——!我的超人!谢谢——”
“不许跪了,不许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亦兄!”“好的红儿大人!”
“别,别叫大人了……”“得嘞!”
又过了一段时间。
“好了,这便是我知道的木师傅。”说完之后,红儿有些沉迷于往事,“所以说亦兄,完全不用担心。师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人很好的。”
“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放心啦!”亦天凛如释重负,“谢谢段姑娘!”
“呵呵,不客气。第一次见亦兄这般紧张,也是有趣呢。”段红儿说到一半,突然止了话匣。“段姑娘?怎么了?”亦天凛有些慌,连忙追问:“是不是还在生我气?真的很对不起!”
“啊不,不是。”段红儿连忙摇头,“只是想起一事。”
“?”
“想起木师傅,每到十月下旬,都会有些伤感的这样看着月亮发呆。”顺着红儿目光所指,亦天凛也望向那边。
“月亮啊……睹目思人,要么是想起珍视的人,要么是想起重要的事吧。”亦天凛感慨道,说着耸耸肩,“嘛,师傅还挺多愁善感的呢!”
“是呢。”
“啊,对了对了!”亦天凛看前面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的三峡村,做出提议:“既然到了,那么作为刚才唐突的赔礼——段姑娘想去哪里,买什么东西,今天我请客!”他拍拍自己胸脯,“放马过来吧!”
“哈哈,既然亦兄这么说了。”看他亮闪闪的眼睛,红儿也不忍拒绝,“现在茶老可能在茶铺说书,我们去看看吧!”
“好嘞——!我把茶老买下来——”
“不,不是那个意思啦!”
哼……
红儿在前面带路,天凛在后面跟着。
他拿出天铃给的蓝色玉石,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
“我说什么来着,天铃。”他高高抛起玉石,“不用那样,也能获得情报。不过。”玉石落到他手里。
“十月下旬……希望第一波电缆安装能赶上啊……”
他把玉收好,默默想道。
毕竟传感器和监测器的安装,也要一段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