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青草味儿。
果然。
老孟如同疯狗一般,从小镇东边,一路杀到了小镇西边。
途中经过秦浪的家门口。
顺带还将秦浪隔壁的老王给宰了。
随着老孟的爆发,镇上一个又一个类似老孟的经历被公之于众。
以至于最后,除了秦浪一人,竟然所有小镇男子都未能幸免于难。
个个头顶青青草。
所有人都不是老孟,但所有人又全都是老孟。
镇长甚至还利用权利,背负了几十次维修记录。
所有人都癫狂了。
见面就砍。
血腥气息弥散在小镇上空。
秦浪担心出事,决定重新搬回镇口,加固防御。
抵御随时可能冲过来砍人的疯子。
回到老房子。
抬头看向还在斗法的两位大能。
秦浪冷笑。
小爷我前世好歹也是狗头吧的小吧务,你强任你强,咱就好好比比谁更能熬~
我在地窖嗅经验。
哼。
气死你们。
......
六年后。
小镇的人已经被各自砍死光了。
一场因为修灯引发的惨案,就此凄惨落幕。
秦浪望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不禁叹了口气。
因为永生的原因。
他不需要任何食物。
单单是躲在地窖就能生存。
当时人们都杀疯了,也没人在意地窖还有个幸存者。
一把大火,将所有的尸体焚烧。
灰烬随风远去,有的散落在断臂悬崖各处,有的被天际高空的能量风暴蒸发。
所有人的灵魂都得到了归宿。
希望来年,那些短暂的埋葬在山崖间的灰烬,能够长出新的嫩芽。
待到满山遍野,一望无际的绿色成荫。
他们终将得到救赎。
原谅彼此。
十年后。
秦浪坐在荒无人烟的小镇中心,算了一下自己的岁数。
穿越时23岁。
那么现在也就是33岁。
十年的时光过去,每日雷打不动的锻炼,让秦浪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猛男。
甚至比秦家的那些打手还要猛。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秦浪的脑海中,并没有任何关于修行的记忆。
除了背一背抡语,也就只有操一口流利且优美的老家话了。
至少短时间里,不会失去语言功能。
偶尔。
夜深人静,两尊大能中场休息的时候。
会想一想曾今彻夜长谈的熊大。
也不知道熊大咋样了。
是否在那场灾难中活下来。
成精的路到底顺不顺利。
除了TM。
NM..NNND...NDYD...NMLGB...这些富含哲学意义的语言学会没有。
哦,对了。
他还教熊大学了几天的甲子话。
作为一头合格的熊孩子,必要时候一定得会卖萌才行。
出门在外,总要有点绝活。
不然会被别人看不起。
熊大能不能活的好好地,全靠这些哲学语言是否能够融会贯通。
抛开繁杂思绪。
秦浪透过小镇中心望向远方。
山崖间的蒲公英随风悄然起舞。
一颗孤零零的老槐树背对着夕阳。
那画面很美。
但他不敢再看。
接下来的每一天,秦浪继续重复着枯燥且朴实的日常训练。
同时,每天都在为离开的那一刻准备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十九年后。
这日,秦浪像往常一样迎着晨曦跑步。
毫无征兆般,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地动山摇。
房屋如纸糊一般快速坍塌。
整个小镇开始飞速下坠...
“轰!轰隆隆!!”
不知过去多久,秦浪从一片废墟中爬了出来。
拍掉身上的灰尘。
秦浪将手盖过头顶,望向天际尽头的那轮皓日,愣了好久。
周遭皆是一片纯白。
雪花在空中随着微风降落。
才意识到已经冬天了。
就像那年穿越。
也是冬天。
也是满地的荒芜。
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岁月从来不会亏待一个尽心竭力的赶路人。
他秦汉三,终于回来了!
天幕上的两尊大能也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也没知道这场斗法的结局如何。
九天十界。
白墟界。
不过是浩瀚无垠疆土中的沧海一粟。
这个世界,像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或许,那两尊大能,至始至终都没有向下方看一眼。
看一看小镇上的百姓。
因为他们的原因,埋骨在此地的上千条性命。
凡俗子民卑微如蝼蚁。
咫尺萤火怎可与皓月同辉。
这...便是白墟界。
秦浪眺望远方。
随后选了一个方向缓缓迈步。
要去哪里?他已经想好了。
女子离开前曾经说过。
她来自青云山。
就去那个叫做青云山的地方。
中途走错了不要紧,无非是多花些时间,只要最后到达终点。
秦浪吸了口气。
【恭喜宿主今日呼吸100次,寿命+2个时辰】
【目前寿命:803年9个月6天5个时辰】
800年么...
他现在最不缺的东西,便是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