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星稀倦鸟归林,木屋中昏暗的灯光投在白清羽的身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夜风萧瑟,她坐在窗前,因为某个崽子背不出书来所以一直折腾到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她此时此刻正在帮这个崽子将头发给解开,已经烧好了水等着她洗漱。
坐在白清羽的怀里,冬青瞧着铜镜里的自己,再一看坐在她身后那只温柔的鸟妈妈,不知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忽然是开口说道:“姑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啊,大山外的人们也是和我们一样生活的吗?”
白清羽的动作一顿,“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好的,虽是热闹但完全比不上我们这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外面的勾心斗角不适合我们,至于生活......”
“有我在,比外面绝大多数的人生活都要好。众生皆苦,外面的人们啊许多连饭都吃不上,遇见灾荒更是成片成片的死人。”
“是啊,所以你经常半夜起来偷吃。”
白清羽没有说话,将小丫头的头发梳好以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去洗漱一下准备睡觉吧。”
“嗯嗯!”
洗澡的地方就在后面的小屋子里,那里平时用来做饭,晚上时候两只崽子轮流洗澡也在那里。
屋里安静下来,坐在床边,白清羽仰头看着挂在墙壁上的长剑一时间有些感慨,很多时候她也感觉自己挺矛盾的,明明不想让崽子接触外面的世界却经常和他俩讲人类的故事,还购买书籍让他俩学习。
如果只是在大山中生活,相比于这些之乎者也,识别一些有毒的蘑菇和草药,如何寻找猎物,如何狩猎,如何在这片山林里生存才是关键,不与外人接触,生活在大自然中,有没有文化都没关系。
冬青不到四岁,正常来说这个年纪正是玩闹的时候,学习知识也是两年后的事了。
正思索中,小丫头洗完澡回来了,头发湿漉漉披在身后,身上裹在白清羽亲手裁剪出来的浴巾。
“姑姑。”
“嗯,来坐一会。”
小丫头乖乖坐在白清羽怀里,白清羽拿起一块干毛巾轻轻擦拭着她湿漉漉的长发。
不算后面厨房屋子一共有三间,俩崽子一人一间,平时白清羽是和冬青睡在一起,另一个崽子单独一间屋子,他年纪小却一点也不怕自己独处,自己睡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面也没害怕什么。
擦拭着小丫头的头发,白清羽渐渐又走神了,没有听见小丫头在叫她。
“姑姑。”
“喂,姑姑。”
冬青眨了眨眼,又是轻轻唤了声,“娘亲!”
果然这一声喊出白清羽低下头,“什么?”
“没事,只是喊姑姑娘亲。”
小姑娘很懂事,嘴上喊着姑姑姑姑,其实心里是把白清羽当做娘亲的,有时候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姑姑不让自己和长生喊她娘,在冬青看来姑姑就是她娘亲,一手将她抚养这么大。
白清羽没有说话,小姑娘小声问道:“姑姑,你当时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嗯......就是突然想知道。”
“三年前,我是在山林外围找到你的,当时你父母带着你还有你的哥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进入了山林,随后就遇见了一只猛虎,你的父母和哥哥都是死在这头猛虎的爪下,等我赶到时候,只有你还活着了,当时已经入秋,我不忍心就把你带回来养了。”
对于崽子的身世,白清羽从来都没打算隐瞒,她可以隐瞒一年两年三年,那崽子长大时候呢?她是一只鸟,总不可能和崽子说你是我生出来的,不如告诉她真相,要是因此就淡了感情,那只能说她养了一只白眼狼。
长生还小但也三岁了,白清羽至今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他说这件事。
“你能健健康康长大不给我惹事就可以了。”说着又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说完这个,白清羽忽然想起来什么,“冬青,昨天你是不是和我说你想要新的毛笔吗?”
“嗯嗯,是呀姑姑,我一直用的这个笔都快秃了。”
“那我明天去给你再买一根。”
听到这话,冬青眼前一亮,“姑姑你要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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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时间过去,白清羽觉得自己可以去桃花镇看看了,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她想自给自足可有些东西真的没办法,就比如说盐之类的调料以及米面,顺便给孩子再买些衣服和书籍。一大早,白清羽挎着自己的篮子出发,两个崽子留在家里她并不是很担心。
周围没有别的妖怪,毒虫野兽也早就被她的妖力驱散走,而且木屋的位置足够隐蔽。
用妖力变成人类女子的模样,双手依然缩在宽大的袖子里。
轻车熟路来到桃花镇,大清早的镇子上就已经有不少人。
白清羽没想到的是她刚刚走进镇子里,路边经营算命摊子的老道士就盯上了她。
这老道士在此其实有很长时间了,这两年时间,镇子里的居民发现一个问题,城南的林道士在城西开了个算命摊子,要知道城西往外就是山林所以这边几乎没有什么人流量。
“这位姑娘请留步。”
白清羽无视了背后的老道士继续走。
“不知那孩子现在可好。”见白清羽不搭理自己老道士顺了把胡须又开口道。
果然这话一出,白清羽停步了。
“姑娘,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诶,姑娘留步,贫道可用性命担保,这是你孩子的大机缘。”看白清好还是不理自己,老道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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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