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溪水清澈冰凉,有鱼虾螃蟹藏于石底,偶尔还有小鱼迅速游过。赤着脚丫子,冬青站在溪流的浅处,溪水漫过她小腿到膝盖,她手里抓着一只青虾,目光扫荡着水底的任何角落,终于是看见有虾爬来,她一个猛扑就扑了过去,可惜青虾早有察觉,尾巴一拍便不见了踪影。
“嘿咻,唉,又跑掉了,好讨厌。”
身上的轻纱裙子完全湿透贴在身上,额前的头发也被溪水打湿。冬青从溪水里站起身,挂在腰间的几颗小铃铛发出了叮铃铃的清脆响声就像她一样可爱。
“呜,那只虾也跑掉了。”瞧着自己小手里空荡荡一片,小丫头嘴巴一扁。
抓虾不成反丢了已经抓到的虾,她好委屈,而且身上也湿透了,等会姑姑过来看到肯定又要骂她了。冬青迈着小脚从溪水里走出来,站在一边两只小手抓住自己的裙子用力一拧,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可是衣服还是很湿,贴在身上也好难受。
她侧头一看,溪边老树下,她那个弟弟正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见到这样一幕,白冬青黑溜溜的大眼睛骨碌一转,把自己的小绣花鞋穿上,动作轻柔小心翼翼还猫着腰,一步一步往树下小男孩的方向走去,活像一只企图抓鸟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的小花猫。
名叫柳长生的小男孩无奈再次睁开眼睛,“我刚才明明有叫你去抓虫子,你自己偏要下水摸虾,不怪我。”
冬青还想说什么就感觉背后突然一阴,那是阳光被什么人遮住了。
“冬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有明确和你说过新衣服不能弄脏。”
她话音刚落,白冬青这小妮子就企图狡辩,“不是啊姑姑,只是,只是,嗯......只是我中午想吃虾,然后看姑姑太辛苦了就不想让姑姑受累,所以就下去了。”
转过身低着头,认错态度还算良好,就是不时抬头瞧一眼白清羽的表情时那个小眼神太狡黠。
白清羽也是无奈,你告诉我这三岁半的崽子?
有些聪明过头了吧!
倒像是五六岁的小孩子才能做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他们小的时候给俩崽子投喂的妖力太多而导致他俩这么聪明,要知道妖力的本质就是天地灵气精华,只不过带上了自己这只鸟妖的标签和气息之后又是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所以叫妖力。
“所以你抓的虾呢?”发出了灵魂质疑,白清羽揪起冬青披在身后的鱼骨辫。
小家伙一脸尴尬不知道说啥,是呀,虾呢。
听到这话,白冬青的小脸蛋一下就垮了,欲哭无泪,“知道啦姑姑。”
“哦?这样的话,那你帮她分担一半。”
“是,姑姑。”
“好了,回去吃饭吧,冬青等下去把衣服换了。”说着,白清羽转身离去,转过身时眼神柔和了下来,她不想过分溺爱崽子,该奖励的时候奖励,该惩罚的时候惩罚。
看着白清羽的背影,柳长生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也要走,而后就听到了冬青小声说,“谢谢。”
“嘻嘻,知道啦,笨蛋长生。”
·
小溪下游,把崽子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放在石头上泡水浸湿后用翅膀抓着木棍敲打揉搓,多年下来她早就习惯用羽翼当手,化形后的羽翼没有人手那般灵活但也可以握住点东西,不远处的木屋就是用这双羽翼做出来的,洗衣服更是不在话下。
别说是洗衣服了,多年下来,她连针线活都学会了,放在四年前她根本想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试问一只鸟妖缝衣服缝被子洗衣做饭,背上背一个崽子怀里抱一个崽子还能把这些活都做完,是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抛头露面太多太危险了,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盯上。
白清羽摇了摇头露出了笑容,但很快想到了什么,心情不由复杂。
她早知道自己能够看到崽子的最强天赋,也就是最适合崽子的职业。
像是冬青,她的最强天赋是修炼剑道,正气剑道,针对培养未来必然是一大剑仙。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如果说冬青是正派剑仙的话那长青就是邪魔之道。
·
·
求票票,嘤嘤嘤。
倒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