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举起手的人,是坂上老师。”我了解老师应该要尽量避免插嘴,但我觉得这状况学生实在太可怜了。学生会长,可以吗?”
”我允许。”
“你是佐仓同学对吧?我不是在怀疑你,不过我还是要问你一个问题。作为目击证人,你好像很晚才站出来。这是为什么呢?假如你真的有看见,就应该更早站出来。”
“这是……因为我不想被牵扯进来……”
“为什么说不想被牵扯进来? ”
“因为,我不擅长跟人说话……”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我再问一个问题。不擅长跟人说话的你,上个星期结束,突然站出来当目击证人,这样不是很不自然吗?看起来只会像是D班串通口径,来让你说出假的目击证词。”
C班的学生们配合著这句话,说出了:”我们也这么认为”的话。
“怎么会……我只是把真相给……”
“不论你再怎么不擅长说话,我也不认为你是抱着自信作证。你会这样,不就是因为说谎而受到罪恶感苛责吗?”
”我并不是在责备你喔。你恐怕是为了班级、为了拯救须藤同学,才会被迫撒谎吧?假如你现在老实坦白,应该就不会受到惩罚吧?”
佐仓爱里把求助的视线投向异作,但是这一次异作选择保持沉默。
佐仓爱里是有自己在场的证明的,但是要她自己说出来。异作轻轻的摇摇头,然后以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堀北铃音实在无法坐视不管,于是举起了手。“佐仓同学确实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可是,就因为她真的是目击事件的学生,她才愿意像这样站在这里。”
“若非如此,即使我们拜托她,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面。只要能够威风凛凛发言就好的话,那么您难道不认为我们也可以找其他人物替代吗?”
“我不这么认为呢。 D班也有优秀的学生,比如堀北同学你这种人。你是想借由佐仓同学这种人物,来让她就是真正的目击者这一事具有真实感,不是吗?”
果然,目击者是D班的人,这件事没有太多的可信度。
在犹豫许久后,佐仓爱里终于又往前迈出了一步。“证据的话……我有!”
”别再逞强了。如果真的有证据,就要在更早的时候一”
碰!佐仓爱里用力的把手掌拍到桌面上,看得出来上面放着许多小纸片般的东西。
“这是……”
坂上老师的表情初次变得僵硬。
“这是当天我身处特别教学大楼的证据!”
橘茜走到佐仓身旁,简单打声招呼后,便把手伸向那些纸片。
是好几张照片。
“会长。”
橘书记看完照片, 把它们提交给堀北学。堀北学看了一会儿照片,便将它们排在桌上,让大家也可以看见。这些照片上面的人物露出了非常可爱的表情,与现在的佐仓爱里完全不像,这是偶像雫。
”我那天……为了自拍,而找了没有人烟的地方。照片上面也印有拍摄日期作为证据!”
日期确实是上上星期五的傍晚,那是须藤他们结束社团活动的那段时间。迄今都一直假装自己只是被害者的三名C班学生,态度也开始出现变化,看得出来内心相当动摇。
好了佐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异作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我知道数位相机的时间是可以修改的,但是这一张拍到了须藤和三人起冲突的画面,足以证明佐仓同学确实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
“原来如此,看来你真的在场。这点我也只能老实承认。可是,这张照片无法得知哪一方先动手。而且这也无法成为你有从头看到尾的确凿证据。”
“坂上老师,他们三人脸上的伤痕也不能成为他们被须藤殴打的证据。”
异作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局面一时间又僵住了。
“茶柱老师,怎么样呢?要不要在此寻求折中方案呢?”最后,坂上老师开口。
“折中方案吗?”
“我有把握这位同学这次做了伪证,但这场讨论不管持续到何时,想必都会是两条平行线。我们不会改变证词,而你们那方也与目击者串供并且不放弃挣扎。换句话说,我们都不停地在一来一往说是对方撒谎。这张照片要作为决定性证据,说服力也很薄弱。”
“因此,以下是折衷方案。我认为我对C班学生多少也有责任。由于我方有三个人,而且有一个人似乎有着惯于打架的过去,这点也有问题。所以,给须藤同学停学两周,而C班的学生们则处以停学一周的处分,这样如何?惩罚的轻重差别,则取决于有无伤及对方。”
堀北学默默地听著坂上老师的发言。
这也能说是C班同意做出一半的让步。要是没有佐仓的证言及证据,须藤恐怕会受到一个月以上的停学。
异作又做了一番无用的争辩,最后这点成为了两个班导的共识。
似乎是很愤怒的,异作拍了一下桌子。“要不是我去看过了,那个地方没有监控,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么放肆!……不过真奇怪啊,那里明明是化学教室,为什么连一个监控都没有呢?”
绫小路清隆注意到,堀北铃音一下子就泄了气,看向佐佐木异作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埋怨。难道说……
他明白了。
堀北铃音可能是有准备在那个地方自己装一个摄像头,然后引C班三人到那里去,让他们主动撤销诉讼。
是真的无心之失吗?还是……刻意的?绫小路清隆不知道,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确信的答案。
先是安抚了因为自己没有起到决定而难过的佐仓爱里,异作又跑到了须藤面前。“不好意思,我尽力了……”
“没事的,佐佐木,我知道。”虽然很生气,但须藤还是拍了拍异作的肩膀,脸上全是感动。
“这两周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篮球社那里交给我,我会想办法保住你正式社员的位置的。”
异作说完,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正如他所说,他跑去了篮球社,在一番不算太艰难的唇枪舌战后,成功的保住了须藤的地位。
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夜里,异作散步完,准备回宿舍。
然而,面前突然出现了几个人,把他拦在了那里。是C班的武斗派三柱男。龙园翔,山田阿尔伯特,还有脸上仍留有印子的石崎大地。
“干的不错,优等生。”龙园肯定是明白的,异作之所以会帮D班,是因为在维持人设的基础上,不让D班得到翻盘的机会。
特别是那句“为什么一个监控都没有”,虽然一开始没想到,但仔细想想,确实有伪造监控这一招,然后异作把它杜绝了。
“加入进来吧,你的才能对于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龙园伸出手,但异作没有去握,而是走了过去。
“我没有什么才能,有的只是一些借势借力的小技巧罢了,就像我练的柔道一样。”
阿尔伯特一拳从背后挥向异作,然而异作就像背后长眼睛一样,头一侧就躲了过去,然后抓住他的胳膊,在身体的协助下,把他抛投了出去。
“我们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好,不是吗?”
意思是,假装C班有一个反对龙园的势力,那这样,为了对抗龙园,其他班的人就会果断拉拢所谓的反对派。
但实际上,异作不会去反对龙园,反对稳坐班级宝座的王,那没有意义。
“好小子,原来你想两面通吃。”
“嗯哼。”异作轻哼一声,留给三人一个形容的背影。“还有龙园桑,算是给你一个忠告。暴力虽然是最有力的武器,但刚极易折,迟早有一天你会在更强的暴力面前屈服的。”
“哈?”龙园显然一脸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