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有女孩儿无力地哼叫着。
但是优菈毕竟不是像安柏那样的侦察骑士,寻找声音来源可没有那么擅长。所以当她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后于芭芭拉了。
不过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修女无力地瘫在地上,颀长的大腿以一种别扭的感觉弯曲在身侧。仔细一看,还是修道院内颇有些不良风评的修女罗莎莉亚。
优菈和她只是相识,但并不熟悉。
罗莎莉亚不像是乖女孩儿啊……优菈首次遇见她的时候,第一印象就很不好。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优菈,本能地对这样的女孩儿有一种排斥感。
在优菈的印象中,但凡传出罗莎莉亚背弃了教会、和某个男人跑了她都不会惊讶。
此刻出现在优菈视野中的景象,正好符合了浪花骑士对于某种治安紊乱画面的猜想。
一个色狼站在一名苦练无助的修女身边。
色狼神清气爽,似乎意犹未尽……
修女她的呼吸很乱,脸颊也很红……
“色狼!去死吧!”优菈挥舞双手剑,虽然不至于当场手刃,但教训一番是免不了的。飞天大御剑的刀背宽厚,当作棒子教训人相当顺手。
呼——
双手大剑挥舞过去。
“优菈!你、你误会了!”芭芭拉急呼,可是却来不及阻止。
还好冢马反应快,身形一闪已经避开了刀体。
优菈身形一个旋转,双手剑顺着惯性背在了身后位置。
她的双手持着剑柄向后背去,整个身材随着这个动作拉得展现无遗。
“你、你误会了。”冢马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优菈因为这个动作僵了一下,脸颊略微翻红,感觉自己的身材被一个色狼如此打量就吃了大亏。
还好芭芭拉冲了上来,拉住了优菈的胳膊:“冢马先生是在给罗莎莉亚治疗,刚刚完成了足底按摩。”
芭芭拉小嘴如此解释着,但大眼睛却看着优菈近在咫尺的身材展示,心中暗叫:我也是蒙德的女孩子,为什么就没有她们这样的身材呢?
她简直在心中哀怨,别说自己比不上姐姐,就连安柏在自己面前也能抬起头。
不过,最近有长大一些呢,哪怕只是一点点……芭芭拉心中安慰自己。
“嗯?治疗?足底按摩?”优菈缓缓收剑。
冢马赶紧解释道:“是的是的,我是在做足底按摩。这位修女小姐,是叫罗莎莉亚对吧?她胸口很难受跌倒在地,我为了急救就用了自己的本事。抱歉,当时芭芭拉小姐不在,我擅自加以治疗了。”
优菈相信芭芭拉,但由于对冢马的第一印象太差,仍旧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罗莎莉亚:“修女罗莎莉亚,你有没有被非礼?”
“你、你才被非礼了呢!”罗莎莉亚已经渐渐缓过来了。
在同事面前出现如此丑态,罗莎莉亚脸上的红润往另一个方面发展。余韵之红转为了羞红。
相对于芭芭拉,优菈相当于罗莎莉亚的半个同事,因为罗莎莉亚暗地里帮助西风骑士团做事。
优菈仔细打量罗莎莉亚身上的修女服,倒是没有衣衫凌乱,更没有被撕破等痕迹,应该没有发生暴力事件。
难道芭芭拉说的的确是真的?这个叫冢马的色狼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芭芭拉看优菈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信,连忙又介绍道:“冢马先生是姐姐的贵宾,还为蒙德捐款很多。特别是孩子们的图书、诗歌集和音乐本,都是他出资印刷的。”
然后她转向了冢马:“冢马先生,非常抱歉,这位是优菈小姐,骑士团的游击小队队长。她不经常回城,所以不太清楚您的善举事迹。”
“没事没事,我做那些事并不是想出名。再苦不能苦孩子,我只是想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孩子服务之中去。”冢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芭芭拉发自内心钦佩:“冢马先生说的真好。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我们西风教会作传善表演的时候,很想邀请您一起参加。”
“好啊,没有问题。”冢马一口答应下来。
芭芭拉可是爱之心的任务目标,能有如此顺利的进展简直求之不得。
“喂喂,你们两个自顾自说话,把我凉在一边吗?很好,这个仇我记下了。”优菈收起了双手剑,手臂交叉在胸前。
呜……她的手臂交叉在胸前,都合不拢的,好让人羡慕……芭芭拉看着如此想。
呜……她的手臂交叉在胸前,都合不拢的,好让人嘴馋……冢马看着如此想。
这时罗莎莉亚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意地掸了掸身上沾染的一些尘土,半句话都不说转身就走。
“啊,罗莎莉亚小姐,是否还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帮你检查一下?”芭芭拉热心地追问。
“呿——”罗莎莉亚似乎根本不想理会往日里一本正经的修女。
“修女罗莎莉亚,你要小心。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幽灵。”优菈口中警告着,“蒙德城最近有一个商队因为生意经营不善解散了,闲散的人员有惹是生非的情况。我到处巡逻就是提防……”
“保护好你自己吧,小打小闹的场面我见多了。别忘了,我可是贼窝里长大的。”罗莎莉亚回头轻蔑地哼了一声。
优菈愣了一下,回想起曾经听人说过她是骑士团大团长从贼窝里带回来的小女孩儿。
冢马却暗自点头。
罗莎莉亚在贼窝长大,虽然沾染了不少坏毛病但始终没有失却身心的圣洁,在保护自己方面可是比寻常人要强上太多。
修女高跟鞋踩踏在砖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罗莎莉亚高调地离去。
“哎,那里湿了一片,留神。”冢马突然说了一句。
“啊!”罗莎莉亚闻言,慌张地猛地将手遮向了屁股。
她脸孔涨的通红,窘迫地想要遮掩什么。
冢马一副热心肠地指给她看:“你的修女袍左侧下角,是刚才你坐在地上时,裙带沾到水坑了吗?”
“……”罗莎莉亚牙齿咬得嘎嘎响,但瞥了瞥一脸问号的芭芭拉和优菈,硬生生忍住了。
你给我等着,迟早落到我手里!罗莎莉亚狠狠瞪了冢马一眼,带着慌乱快步离去,再也没有慢条斯理的高跟鞋哒哒声了。
“我给她按得手指都酸了,连声感谢都没有。”冢马故意语气夸张地哀怨。
“我替您治疗帮助的罗莎莉亚修女感谢您。”芭芭拉微笑:“冢马先生真是喜欢开玩笑,其实您心里根本没在意吧?”
她之前看得清楚,冢马明明是有机会抱起修女的,但犹豫了再三并没有这样做。
“对了,她是修女,而你是祈礼牧师,她该更听你的话吧?”冢马故意问道。
芭芭拉说的比较婉转:“哎呀,我的祈礼牧师身份更重于礼节方面,比如操持仪式。而且罗莎莉亚修女她……比较有个性。”
简单说,罗莎莉亚根本不鸟旁人。
这时优菈朝冢马看了一眼:“芭芭拉,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只是在就寝前散散心,顺便去收藏品店查看是否有冢马先生的信笺寄到了。每个月这个时候应该……啊,我真是笨了!”芭芭拉吐了一下红红的小舌头。
冢马晃晃手指笑道:“我这个月没有给你寄信,因为来蒙德城就是在我的计划中。”
芭芭拉却瞧着他的手指有些走神。
罗莎莉亚刚才被他的手指弄得叫声不断,这有那么厉害吗?
不知怎么的,芭芭拉心跳有点快,原因自己也说不明白。
“什么信啊?你们还通信吗?”优菈疑惑。
“是冢马先生给孩子们写的歌曲。上次写的特瓦林大人的守护歌曲,孩子们很喜欢唱呢。”芭芭拉介绍着。
她甚至还轻轻哼了两句。
“他会写歌?”优菈一脸不信。
“真的哦。”芭芭拉认真说道,同时转向冢马,“冢马先生,您最近是否有新作呢?”
“有啊,早就想写在信中,不过这回是我自己送过来了。”冢马补充,“别先生先生地叫了,太见外,好像我很老似的。”
芭芭拉轻轻笑出来。
冢马注意到,芭芭拉和琴团长是姐妹,长相有不少类似的地方。但笑容方面截然不同,琴团长的笑是温柔而悠长,芭芭拉的笑则是轻快又灵动。
就好像是山涧间一掠而过的燕子,在你的心头一点便即飞过,但却在心中留下无限的涟漪。
“色狼先生,你再看着芭芭拉发呆,小心眼珠子掉出来。”优菈眯着眼睛提醒。
冢马尴尬地咳了一声。芭芭拉也是稍微扭了扭身子不好意思。
但对歌曲的好奇和渴望,令芭芭拉赶紧说道:“冢马先……冢马,能否请您现在就告诉我新的歌曲是什么吗?”
“可以啊,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冢马周围望了望。
优菈哼了一声:“咳咳,在我面前说要带芭芭拉到没人的地方,你胆子很大啊?!”
“我教芭芭拉新谱的歌曲,她肯定会当场唱出来。这个时间只怕是容易搅扰其他人休息啊。”
芭芭拉点了点头,有了新的歌肯定会忍不住唱出来。
优菈不退步:“天色太晚了。”
“呃,那么我明天再找芭芭拉吧。”冢马挠了挠头。心中却道,你又不是她妈更不是她姐,管得太多了!
芭芭拉可怜巴巴地望着优菈:“一想到冢马先生做了新的曲子,我今晚若是学不到,只怕是半夜都睡不着了。”
优菈有点心软,但看看冢马,实在有点不放心。
倒是冢马提出建议:“这样,我小小声唱给你听听。”
“好呀好呀!我还真的很想听冢马先生唱歌!”芭芭拉期待。
优菈撇撇嘴:“他还会唱歌?”
冢马现在身体本就兼有其中元素,现在更是融合了七颗神之心,各项数值几乎都是巅峰。只要不是音痴,那么在歌喉方面自然毋庸担心。
芭芭拉坚定道:“我相信冢马。”
优菈耸了一下肩膀:“那么快点唱完我护送芭芭拉回去了。一首歌很快吧?选个地方吧,别打扰别人。”
冢马看了看周围环境,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堂后的坟地……
“别开玩笑了……”优菈又要拔剑。
结果冢马就是在这小路边上,深呼吸几口气,准备轻声唱了。
芭芭拉双手拢在胸前,瞪圆了大眼睛充满期待。
“等等!”就在冢马要开始的时候,优菈突然喊住了他。
冢马刹住:“怎么?”
“我看芭芭拉的样子,总感觉你是在欺骗女孩子啊……”优菈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目光上下打量冢马,“你说你是流浪者,可明显不是吟游诗人,怎么就会唱歌了?说不定是用其他国家的歌曲,来哄骗芭芭拉……”
芭芭拉赶紧拉住她:“优菈,你这样……”
“那你说怎么办吧?”冢马双手一摊,“是要我用什么证明自己就是作者?”
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发虚,不过表面上半点没有表现。
优菈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笑道:“这样,听芭芭拉刚才说你能写歌,那么现在就按照我要求作一首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着冢马笑出来。是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要求很过分。
一笑媚百生,冢马这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句话。
“优菈,哪里有作歌这么快的啊……”芭芭拉劝解。
冢马听她这么说反倒心中稳了:“没事儿,你就说个题目吧。”
“哎?你真的能现场作歌?”优菈惊讶,但生怕他反悔,想了想就说道,“刚才提及的商队成员闹事,原因还是他们离开故土失去了安分之心。那么你就写一首歌颂蒙德、事关蒙德感情的歌曲吧。”
这、这也太难了吧?芭芭拉是常年唱歌的,知道这类歌颂的曲子最难,因为起点太高,远不如情歌或童谣好写,也许几个月也憋不出来一首。
“好像有点难啊……”冢马皱起了眉头。
优菈看他为难,顿时得意起来:“哼哼,不行就承认水平不行吧,芭芭拉也不用想着他的歌曲了。”
冢马却转换话题道:“等等,若是我做出来了,你难道会向我道歉?不会又是记仇吧?”
“呃……”优菈一时被噎住。
冢马趁热打铁:“我现在作歌,并且按照你要求唱出来,就算我赢了。相对的,你给我跳个舞蹈吧。歌曲对赌舞蹈,挺公平的。”
“……好!你作的歌要足以让我认可,否则就是你输!”优菈下巴一抬,高调地订下了不公平要求。
“一言为定!”冢马心中得意,跳舞,哈哈,脱伊舞也算舞蹈!
芭芭拉想说这样不够公平啊,临时做出来的歌曲,能入耳已经是极好了。还要让优菈认可,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可她看看两人,觉得就像是一对冤家吵架,自己都有些插不了嘴。
这时,远处有人走了过来,一身紫色的法师袍在月色下反而类似于夜行服。
正是好久得不到罗莎莉亚反馈、出来到处寻找的丽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