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玛修眉头紧锁,“然后,就是同样重量级,不,我认为是更加重量级的展开。”
玛修被转移到了妖精历中,和当时的救世主展开巡礼,寻找拯救世界的方法。在这段经历中,她的成长是,几乎没有成长。
她分明带回来了重要的情报,却没有告诉相关人员。不但迦勒底这边是几乎两眼一摸黑的状态,还导致了不列颠的后续惨剧。
在失意之庭中,连卡斯特都注意到了御主的精神状态近乎崩溃,但玛修对此的看法却是:“无论身为御主时,还是身为前辈时,前辈的精神状态都没有变化。”
“身为追随御主最长时间的从者,自诩为御主的第一从者,玛修连这个都发觉不了吗?”
“难道说,玛修是那种会主动关心陌生人,但是对身边之人的状态一无所知的人吗?”
“她是单纯没有发现吗?还是说,干脆就没有去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呢?”
这一点倒是能和内心存在空洞的说法产生呼应。玛修认为帮助他人是包含利己因素的,所以,她会主动去帮助陌生人,期待从陌生人那里得到些什么;而身边的熟人,大家都很关心她、也乐于来帮助她,所以不需要帮助他们、不需要理解他们。
因为她已经得到了结果,所以不需要通过帮助来达到追求某物的目的。她已经到达了罗马。
可这样一来,又和她近乎圣母的形象冲突了,也和所谓的内心空洞。。。哦哦,不,正是因为身边之人的种种关照和支撑,阻碍了她去填补内心的空洞啊。
这么一想,迦勒底全员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不但强迫一个人造人参与到拯救人理的行动中去,还妨碍了她的自我成长。
不过,可能很多人都忘了吧。玛修被制造出来的意义,本身就是老所长为了拯救人理这个大计而拍板的,而且,其实还消耗掉了不少人造人。如果说,不让她参与拯救人理的计划的话,老所长都未必会把她制造出来;就算是制造出来了,也很有可能把她当做一般的消耗品使用掉。毕竟型月里九成九的魔术师都是没有正常人思维的家伙。
然后,在不列颠异闻带的这些时间里,玛修成功找到了能够填补自己一部分内心空白的事物。到底是什么呢?可惜了,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她确确实实是找到了,因为在对抗灾厄的时候,她主动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反正在许多人看来,提出任性妄为的要求,强行绑定他人的行动,这就是成长。
“开玩笑的啦,这怎么会是玛修的任性妄为呢?她只是提出了个人的看法,并强烈要求而已,这是她成长的重要标志。假如对抗灾厄失败,那应该是做出决定的御主的责任,以及迦勒底其他成员的责任,不是吗?”
“毕竟玛修只是提出了强烈要求,并不是决策者呢~”藤丸玛修露出了微笑,但是,其中的冷意是怎么都遮盖不住的。“当然,这也可能是作者脑子抽风了写出来的。不过,很多人都不这么认为呢。他们都认为作者没有错,所以,错的就只能是玛修喽~”
那么,在灾厄袭来的时候,玛修做了什么呢?
为了以备完全,福尔摩斯建议组建一支别动队,同时去对抗兽之灾厄以及角神。可贤者明确指出:肆虐的兽之灾厄只是一城一地之害,即便它跑到泛人类史去,也不会造成太大的灾害;而角神即将出现,祂的降世将会带来灭世级别的危害。
贤者认为,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两害相权取其轻,应当集结全力去对抗角神,先处理灭世的危机,再处理兽之灾厄。
福尔摩斯被贤者说服了。
“在没有把握能够迅速处理妖高的情况下,玛修依然强烈要求组织一支别动队,去处理妖高。”藤丸玛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感觉一阵头疼,“她甚至明说了,知道优先级应该是什么样的,也认为应该集中力量处理角神,但是,她依然要先去处理妖高,然后再对付角神。”
“假如,迦勒底没能在角神降临之前处理掉妖高,那么世界直接就完蛋了;就算是能处理掉妖高,在状态不完全的情况下继续打一场高强度的BOSS战。。。难道胜利早就被确定好了吗?”
“她为什么不去想,假如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会怎么样?泛人类史毁灭,大家因为她的强烈要求一起完蛋是吧?”
在对抗角神这种灭世级别的灾害的时候,自然是要集结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但是,玛修认为这么做不行。
即便是单人前往,她也一定要去对抗兽之灾厄。她知道角神是最大的、最重要的、也是必须被第一时间解决的敌人,但对她来说,兽之灾厄才是第一优先级的威胁。
“这算什么?”始终保持沉默的贝尔法斯特完全没办法理解这样的思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玛修认为不能让妖高成为泛人类史的敌人,也不希望她毁掉她自己的家乡。但问题是,她和妖高的互动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如果是由和妖高相熟的御主主动提出来,逻辑还合理那么一点点。当然,这种决定也是绝对不合理、不可取的!”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诺里奇也是博格特的家乡。”藤丸露出一抹苦笑,“所以也有一个说法,玛修是想要守护亡夫的家乡。毕竟她自称是谢菲尔德的骑士嘛。而且,当博格特阵亡的时候,哈贝喵认为玛修的形式婚姻已经结束了,该去做她自己该做的事情了。而玛修凭自己的意识做事,认为自己应该继续履行领主夫人的职责。”
所有人都同意了玛修的方案:优先处理妖高,而后再去迎击角神。
于是,处理妖高的别动队差一点就被妖高干碎了。
“?”贝尔法斯特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差一点被干碎了。”藤丸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怒火了,只是感觉胃在隐隐作痛,“提出了要求,但是没有相应的解决办法,差一点被妖高团灭。”
如果不是御主氪命、强行召唤从者续战,而泛人类史的圆桌骑士也凭借连锁召唤降临不列颠,泛人类史就只有灭亡一途。
艰难地处理掉妖高之后,体力和精力都大幅度下降的玛修原地休息,结果贝利尔再度出现,对着玛修发起偷袭。
“御主冲过去挡刀。。。”
“轰隆”一声,忍无可忍的贝尔法斯特拍案而起,那桌子当场就变成了一地的碎片。好在此时的店里没有其他人在,否则,美少女暴力拆桌的趣闻恐怕会立刻在网上疯传吧。
殷丽华拉住了贝尔法斯特的手,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安慰她。她能感觉到,银发少女的手还在因为愤怒而颤抖不已。
她想:玛修不值得,但是她帮我找到了关心我的人,会因为我遭遇艰难险阻而发火的人,这样也算是。。。可喜可贺?
藤丸觉得:我可能需要给这两个人一点独处的空间?
就在她起身,要去和店家商量赔偿事宜的时候,贝尔法斯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金条。
“?”藤丸玛修大受震撼:这是什么材料做的桌子啊?你怎么就把金条给拿出来了?
店家到底是没能拿到金条,但也收获了足够丰厚的赔偿。清点了一下瞬间缩水不少的钱包,殷丽华只觉得一阵心疼,比知道玛修的各种奇葩操作都要心疼。
或许,她早就放下了,所以才不会生气?殷丽华心中有个声音在说:她是我的后辈、是同事。迦勒底闭馆之后,大家也就散了。没有必要为过去的事情伤心发火,只要她不来纠缠。。。不,她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换了一张桌子,藤丸继续讲述后面的发展。
面对第一时间赶来挡刀的御主,玛修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并且让御主在自己身后治疗。
而面对杀害了自己两位友人、刚刚又伤害了御主的贝利尔,玛修是怎么做的呢?
她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神态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即便是知道对方命不久矣,这种表现也很奇怪吧?
在面对杀害自己友人、企图伤害自己但因为御主挡刀而伤害了御主的家伙,她居然,一点都不会生气?
不但不会生气,在对方大谈特谈所谓“爱”的时候,玛修只是露出困扰的表情,并且赞同了对方“既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意”。所以说,即便友人因对方而死,御主因对方和自己而受伤,爱的话题也是高于一切的,是吗?
所以说,即便对方是彻头彻尾的恶党,只要搬出爱这个话题,也是可以坐下来一起商谈的,是吗?
所以说,友人的死亡、御主的受伤,都是无关紧要的,是吗?
紧接着,贝利尔发起了战斗。但是,毫无疑问地,身体破破烂烂的贝利尔输掉了,还发表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讲话,表明自己对玛修的爱意。
看着他再次挣扎着想要接近玛修,御主担心对方再次偷袭,于是出声威胁。
“。。但是,玛修却认为对方没有威胁,阻止了御主,并承认对方的爱是真实的,只是无法接受、无法理解。”
藤丸顿了顿,“我当时看到这种情节的时候,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就突出一个意义不明。情况分明是越来越紧急了,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聆听一个杀人凶手的话的呢?”
“这个时候,就完全不需要考虑角神的威胁了是吗?正常的做法,难道不是一口气解决掉贝利尔,抓住无比短暂的时间去恢复状态?哦,因为她是初代妖精骑士加拉哈德,又有御主在侧,拥有超强的恢复能力,所以不在乎是吧?”
“御主才为她氪命,强行召唤从者去对抗妖高,后面更是为她挡刀,她就不在乎御主的恢复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