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地变好,万民堂的生意自那天的大火之后,像是继承了那旺盛的火焰般火爆起来,颇有些吃虎岩第一饭庄的势头在。
武尚杰现在也已经能够独自拉着货车前往集市去采购食材。
其他时间他同样没闲着,不断精进自己的厨艺,从卯师傅手中学习使用复合调味料,用以给菜式添加更醇厚风味的方法。
由于武尚杰现在早已在璃月港名声大噪,所以现在武尚杰走到街上的时候,总会有人和他热情地问好,这位为人善良耿直的热心小伙深受大家喜爱。
“哎呀,阿杰今天也来这么早,快来看看咱新到的鱼,都是最新鲜的那一批,质量指定嘎嘎好!”
“钱二叔,您那五百摩拉一条的深海霸王鱼呢,今天不买了?”武尚杰笑着向鱼摊摊主开玩笑。
钱二叔嘿嘿挠头,“不买了,我自己吃啦……都说了便宜点能买给你,你也不收,留不住哇。”
“我们这开饭店的,单独买那么大一条鱼,也不知道怎么卖啊!要我说,还不如养起来。”武尚杰一脸可惜,“您下嘴可真快,现在人家就只剩骨头咯。”
钱二叔哈哈大笑,连声说那鱼确实肥美好吃,你没尝过才是亏。
“不过什么时候想吃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熟络地和鱼摊老板聊了几句,武尚杰挑好了今天的新鲜鲈鱼,装车给钱,接着前往下一家去。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北港码头的修缮进度已经差不多一半了,现在从南码头眺望过去,那边的工人们来回搬运材料,叮咣作响的敲打声能让精力旺盛的孩子们瞅上一整个白天也不觉得腻。
凝光这段时间确实如她所说,没少来武尚杰家里蹭饭,借着吃饭的机会,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和甘雨搭话。
凝光对甘雨的热情令她一开始有些不解,但一来二去的,也不能总让人家热脸贴着冷屁股,和她便也熟络开了。
自从凝光和甘雨两人确认好朋友的关系后,她来武尚杰家蹭饭的次数就少了,但也不是完全不来。因为除了甘雨之外,凝光对申鹤的恐惧也比一开始小了很多。
“叫姐姐~”
凝光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在申鹤面前晃来晃去,申鹤的小眼珠子就像是被吸在了上面,跟着凝光的手来回动着脑袋。
“姐姐。”
“诶,真乖!”凝光开心地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申鹤。
可糖葫芦吃完了之后,申鹤又一口一个凝光地喊起了她来。
“凝光,我想吃这个……凝光,我想吃那个!”
唯独到了这个时候,凝光才捂着自己的钱包,脸上的笑容扭曲。
武尚杰看到凝光拉着申鹤从街上回来的表情,便又笑话她:“你这个自称璃月港最精明的商界女神,又被个毛儿丫头骗啦?”
“住口!我那是叫被骗吗,我只是心甘情愿给她买好吃的。”凝光捧过申鹤的小脸蛋,当做面团揉捏起来。
凝光盯着武尚杰的笑容,呆呆地出神,直到申鹤在一旁提醒她才反应过来。
“你又馋我哥做的饭了?那可不是做给你吃的。”
每当这时,凝光都会脸颊一热,立刻转开头,干咳两声说:“是啊,你哥做饭好吃嘛……”
这也许只是正处春心萌动时少女的一句借口,但不得不说,武尚杰的手艺,早已把他身边人的胃口都牢牢拴住了。
“你姐最近还忙吗?”
凝光坐在后厨门口的板凳上,一边陪申鹤玩,一边和武尚杰聊天。
“不怎么忙了,我亲自去了趟玉京台,反应了下问题。”
“你不会去和七星们说再给你姐放几天假吧?”
“有啥不行的,姐她都忙了一个月了,天天不着家,家里还有孩子呢,我们不心疼啊?”
武尚杰利索地将锅里的菜盛出来,“申鹤,走菜。”
申鹤跑进厨房,踮脚从台子上端起客人们的菜,轻车熟路地送上桌,再跑回来,坐回凝光怀里,让她用手梳拢自己的头发,舒服地眯起眼睛。
“整个璃月港,也就只有你敢从七星手里抢人了。”凝光摇头笑道。
“那是我姐,有啥不敢的……姐她也是,从来就不会拒绝人家,什么事情都热心肠,我只是帮她说句话而已。”
“律法咨询师。”
“啊对,人家不是要过来吃饭见面吗,怎么一直没消息了?”
凝光叹了口气说:“她可是璃月现在最好的律法咨询师,人家忙着呢,说不定都把这事给忘了。”
“那你不忙了?”武尚杰抽空回头看了眼坐在门外的凝光。
谁知她却突然生气,秀眉碰在一起,“你什么意思,想赶我走?”
“我这不是不想耽误你赚钱吗!”武尚杰露出无辜的表情。
凝光放下申鹤就往店门外走,“是是是,我忙死了,你也忙,我就不打扰了。”
直到出了店门,凝光偷偷望武尚杰,没见他来挽留,顿时气到跺脚,耳朵根子都红了,冲他喊了句,“臭木头!”
凝光头也不回地跑了,武尚杰刚想问她又发什么癫,却被一波新来的客人堵住,忙活起来。
这一忙便忙到了关店,卯师傅提前回家去了,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心把整个万民堂交给武尚杰兄妹二人打理,自己和老婆孩子共度天伦之乐,每天别提多自在。
正要打烊回家,店门却被人敲响,武尚杰让申鹤去谢客,结果申鹤叫自己,说那人不是来吃饭的。
武尚杰来到门前,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金边黑袍,高高瘦瘦的男人,自己记得他,在葬礼大典上有过一面之缘。
男人正是往生堂第七十六代堂主,被人们尊敬地称作胡先生。
“胡先生,您这么晚来是……?”
胡先生虽然年轻,但成熟稳重,说话有种不紧不慢的独特韵律,仿佛能安人心魂。
他问:“武师傅,不知万民堂接不接上门的家宴?”
“家宴?给谁做的,我们可以接,但要提前准备。”
胡先生听到这消息,轻松地笑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