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叠好的衣服放进了小篮子里,老板娘从篮子里拿出两块碎银,面色犹豫,倒不是白清羽的钱不够,而是白清羽想买几块布料,让老板娘看着给她拿,老板娘犹豫中将几段上好的布料叠上也一并放进了小篮子中。
想到了老板娘的一番话,白清羽心里愈发担心起来,担心那个出生人世却没有遇见一对负责父母的可怜崽子。
父亲在外逍遥快活,见到好看的女子便上前搭讪。
小扇子一挥,开口就是姑娘芳名。
这个心理,若是以前白清羽还会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别人家的事情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而现在她更多的是顺其自然,自从化形后她便看开了,顺着本能来也许就是在走自己的“妖道”,妖之道。
何况她又不是担心这夫妻俩的死活,她只在意崽子。
没有这个崽子,夫妻俩第二天被浸猪笼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回到了十万大山的范围,白清羽终于可以歇息一下,撤去了妖力的伪装之后,纸扇下美如画中仙的姑娘消失不见,身子还在头脸却变成了一只鸟妖的模样,纤长的鸟喙,小巧的鹤头,以及那黑白两色的羽毛。
左手拎着篮子,右手打着伞,回到山洞鸟巢里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罢了,反正时间还长。
将篮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将里面的糖葫芦和拨浪鼓拿了出来,白清羽目光望向鸟巢里呼呼大睡的崽子。
一边敲,白清羽一边是开口,声音婉转动听,“小冬青,起来啦,快醒醒吧,看姑姑给你带来了什么。”
在白清羽的柔声呼唤之下,果不其然崽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也许是糖葫芦的香味也许是拨浪鼓的响声,刚迷迷糊糊醒来就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伸出小手就要去抓白清羽手里的糖葫芦。
糖葫芦的香味其实并不是很大,主要是些类似麦芽糖的气味。
正常来说崽子应该会被动静更大的拨浪鼓吸引视线,可是没有,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拿糖葫芦。
手中的拨浪鼓都不禁停了,看着崽子如同获得了什么天下美味一般抓着糖葫芦舔的自己一脸都是黏糊糊的带糖的口水,白清羽心里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这时,崽子舔的十分糟糕的糖葫芦忽然是举在了白清羽的面前。
崽子张着嘴巴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就像是在说“姑姑”一样,白清羽心里的忧愁瞬间一扫而空,拿起了另外一根糖葫芦对着崽子比了比,妖力化成人的头脸也开始舔糖葫芦。
一切,都是值得的。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
吃了糖,手里拿着拨浪鼓玩的高兴,白清羽用羽毛沾水将她身上清理干净,煮好的肉汤喂给她,纤长的鸟喙叼着一块煮到烂的肉喂到她嘴边,颇有鸟妈妈叼虫子喂崽子的感觉。
忙忙碌碌一下午,抱起孩子上山顶,落日之下,天边火烧云之中,拿出刚买回来的衣服给崽子换上,鸟崽子顿时摇身一变变成了小公主。
白清羽上下打量相当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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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星稀,正是夜深人静。
崽子呼呼大睡,口水流个不停。
白清羽这一晚却是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一袭羽衣所化的黑色夜行衣。
白天集市的所闻所见一直记到现在,那个该死的书生的面孔和老板娘的话语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想去亲眼看看。
披着夜色,鹤身凤尾的巨大鸟妖飞出山林,快要到桃花镇时化为人形。
白清羽身轻如燕,没有从街道进入而是踩在房顶上纵越,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她目前在城西,而书生离去的方向是在城东。
可惜是不知道他家的具体位置。
然而寻找起来比白清羽想的要简单的多,镇子本就不太大,夜深人静没几家这个时间点还点着灯。
到了城东以后,白清羽不光看见了书生家点着灯,还听见了幼崽的哭泣声。
她对这种哭声十分的敏感,几个纵跃来到了对面屋子的房顶后,白清羽看见了处颇有意境的小院子,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书生的声音。
“夫人,你今天又去了钱老三那?”
“当然去了,你不知道我在那帮工吗?”
“这这这,我明明上次就已经告诉过你,别再和那个老家伙有什么来往,他比你爹都大!”
“那又有什么关系,钱老爷有钱,我不去那帮工你和你柳家的香火都得饿死。”
“你,你,混账!”
书生怒不可遏,随后白清羽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明显是巴掌和脸亲密接触后所发出的声音。
“你敢打我?”
无视了打闹声,白清羽来到了后院,站在了撑开的窗户外面。
果然房间中有个崽子,在襁褓里挥舞着两只小手,嗓子都哭哑了。
“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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