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对方与梅比乌斯几乎如出一辙的容貌,克莱因一时之间失了神,几乎以为博士在跟自己面对面对话。
可她很快就知晓眼前的梅比乌斯仅仅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虽说是冒牌货,可那种洞悉灵魂的眼神以及由内而外散发的冷艳气质与真正的梅比乌斯也不遑多让。
克莱因要是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情况,也差点被骗到了。
确切的说,即便是知道真实情况的克莱因有那么一瞬间也被骗到了,下意识的以为真正的梅比乌斯博士就在自己面前,在问询自己。
少女不甘的低头抿嘴,不得不承认梅比乌斯疯狂大胆的想法的确有可取之处,也很有效。
比起利益等冗余因素才勉强维序的合作,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代替对方做出选择会更加合适。
“梅比乌斯”似乎看出了少女的仿徨,舔了舔嘴,带着耳作曲般的口吻适时提醒。
“克!莱!因!想好该如何回答我了吗?”
听闻那熟悉的声音在耳畔骤然响起,身体甚至先于意识应答。
“我觉得梅比乌斯...”
当真切的想法即将吐露的瞬间,少女目光闪烁回过神来,闭嘴低头,将最最重要的后半句生硬的咽了下去。
“梅比乌斯”舔了舔嘴,挑眉耸肩,不予置否的向后退了一小步,为克莱因留下“充足”可以自由活动的空间。
“你的看法,我不知道,在我看来,梅比乌斯一直是个很纯粹的人,坚定不移的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梅比乌斯”自信的眼神以及笃定的口吻,让少女心中猛地涌现一股无名火,她深吸气,沉声道。
“你才认识博士几天,有资格评判她?”
“梅比乌斯”也不生气,耸了耸肩,背对着少女,带着若有若无的轻笑反问?
“你就有资格了?”
克莱因一挑眉,低下头,对眼前这位神秘的存在越发不满,当即冷哼。
“我怎么没有?”
“可你真的懂梅比乌斯吗?是她的理解者吗?”
克莱因很想大声的反驳对方,我当然理解!
可是如此简单的字符如鲠在喉,迟迟没法说出,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阻止自己。
这时,“梅比乌斯”别过头,莹白的手轻轻抚摸克莱因的脸,伸的很慢,即便是不擅长运动的克莱因也有充足的时间躲开。
可不知怎么的,克莱因没躲开,也许是因为对方的眼神尚且留存的一丝希冀,又或者是对方的外貌并不是让自己那么抗拒。
触碰的瞬间,没有惊讶,只有无言的沉默。
尽管克莱因工作繁多且沉重,甚至长时间与危险品接触,可这依旧没有掩盖她姣好的底子,肌肤润滑,如凝脂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于是乎玩心大起的“梅比乌斯”狠狠的rua了一把,引起了克莱因的不满,默不作声的后退了小半步。
“梅比乌斯”浅浅一笑,抬手将秀发撩起。
“你承认了自己不理解梅比乌斯博士了?”
“我不承认也不否认。”
之后克莱因小声嘟囔一句。
“我只是理解的不够深而已。”
“梅比乌斯”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克莱因姐你还真是嘴硬啊,不过也大差不差就是了。”
“老实说梅比乌斯她的行为逻辑即使是拥有复制能力的我也不能理解。”
“她很矛盾,时而激进又疯狂,时而展露处不符合形象的温柔,似乎用一层别人无法损坏的外壳保护她真实,而你是唯一一个走进她真实的人。”
“梅比乌斯”郑重的口吻令克莱因感到不适应,准确说不好意思,下意识低下头,凝视着地面许久才迟迟回应“你为什么这么说?”
“梅比乌斯”将对方的手搭在自己的胸襟。
“因为我看到了,也感受到了,你的比重很大,大到她有时候要考虑你的意见。”
克莱因一愣,不适应的缩了缩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缩不回去,只能静静感受“少女”胸腔中平稳的心跳。
克莱因思绪越来越清晰,甚至产生了她认为不可能的猜想。
“所以,博士那天告诉我计划是在考虑我的意见?”
“梅比乌斯”吟吟一笑“我想应该是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克莱因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低头抿嘴,娇躯止不住的颤抖。
在这一点,克莱因挺像梅比乌斯的,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能从身体上看出来。
“如果当时的你认为不合适,我想梅比乌斯博士会取消这样的计划。”
“不会的,不会的,博士是个很固执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
“既然克莱因你认为博士那么固执,应该知道她个人处事原则吧?”
克莱因一愣,博士很固执,固执的像头牛一样,不重视社交,有时间就泡在实验室里,除非真的特别重要的会议,不然她几乎不会亲自出席。
所以放下身段用这种上不得牌面的手段去达成目的,梅比乌斯是很不屑,甚至可以用厌恶去形容。
那么梅比乌斯当时是下了何种决心呢?
想通这一点的克莱因抿嘴抬头看向“少女”。
“梅比乌斯”支撑着下巴,轻语。
“博士连我这种来历不明的存在都愿意使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克莱因瞳孔地震,屏住了呼吸。
“这意味着,她放弃了恪守的底线。可即便是这样,博士依旧说出计划考虑你的想法,不然按照我的能力以及的她的计划,直到替换掉目标,想必也没人发现。”
少女双眼微微发红,回想起自己心事重重的表现,以及博士吩咐苍玄分担工作的命令。
“梅比乌斯”轻轻补上最后一刀“克莱因,梅比乌斯真的很担心你。”
克莱因默不作声的离去。
“少女”露出得逞的笑容,语言这东西真是太好用了。
翌日,梅比乌斯打量着精神面貌大变的克莱因觉得古怪,而后想起昨日格蕾亚似乎跟克莱因单独相处过一段时间,
“格蕾亚,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纯白的少女浅浅一笑。
“没有哦,是克莱因姐自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