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是克莱因姐你要的报告。”
软糯没有丝毫力度的曼妙嗓音于实验室骤然响起。
绿发少女娇躯一阵,头也没回继续忙当前的工作,通透的双眼透过镜面映射出莫名的色彩,纤细的手指如同弹钢琴一般不断在虚拟投影上触碰。
“嗯,我知道了,放在那吧,我待会过来拿。”
纯白的少女抿嘴,眼中流露出疑惑以及古怪,而后紧紧盯着克莱因几乎不设防的后背,心中隐隐有猜测,咧嘴勾起微妙的弧度若无其事的踮起脚尖将手中一沓报告静悄悄的放置在克莱因距离最近的桌面上。
“那我放在这边的工作台了,记得拿啊。”
克莱因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这便是应答。
少女的反应无形之中验证了格蕾亚的猜测,纯洁无暇的眼流露出莫名的色彩,舔了舔嘴带着与稚嫩单纯外表截然不符的阴寒笑容缓缓后退......
克莱因眼前余光扫视一圈,确认对方已然离开,屈身双手抱膝,那对永远坚定不曾有丝毫怀疑的眼极为罕见的出现了疲惫与迟滞,而后转变为踌躇与犹豫,最后酝酿为茫然。
自从梅比乌斯告知那个骇人听闻的计划后,克莱因就一直很苦恼,这几天浑浑噩噩的,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克莱因很清楚这样的工作态度是不对的,连混日子的丹朱都不如,起码她态度端正!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梅比乌斯。
现在时间倒退至几天前,格蕾亚与克莱因第一次正式见面。
“克莱因,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计划和实验室总是遭受不必要的阻碍啊?”
克莱因瞳孔微缩,作为实验室的半个主人,她很清楚梅比乌斯因为个人社交习惯以及风评等因素带给其他人不少关于负面的评价。
以至于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在资源获取上会比其他实验室更加麻烦些,甚至某些正当的合理诉求都会被莫须有的原因驳回。
所以实验室内除了正常的研究讨论以外,其他便是怎样才能达到正确提交必要的申请。
可是是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不是应该介绍一下眼前这位自由切换的“少女”吗?
梅比乌斯一点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屈身坐下,嘴角咧起弧度,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陌生的“少女”悄然来到她身侧用笨拙的手法按摩。
无数离散的思绪在脑中不断碰撞,化作一条又一条念头,克莱因从中选出最符合的猜测。
既然眼前的“少女”有变换的能力,再结合梅比乌斯刻意的提及,是不是意味着,它可以替代那些恼人的家伙,使其变成自己人,甚至成为自己的助力。
对于梅比乌斯博士乃至实验室来说,说这都是彻头彻尾的好事,这意味着自己有“支持者”,不必孤军奋战。
可这代表着用于科研延续科研精神的第一实验室已经不在纯粹,自降身份下场加入了没必要的内斗中,可这和克莱因质朴的想法有驳。
见克莱因没说话,梅比乌斯柳眉微蹙,双手抱胸。
“克莱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闻言克莱因娇躯一阵,咽了口唾沫,带着卑微到极点的希冀看向梅比乌斯“博士,你是想.....”
梅比乌斯一叹,起身回头,将手搭在“少女”头上轻轻抚摸,二指反复把玩那一簇显眼的呆毛,少女惬意的闭上眼,小嘴哼出欢快的小调。
“没错,和你想的一样,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我打算二阶段的改造手术我决定跳过临床实验,直接投入使用,这种疯狂想法肯定会碰到阻碍,至于阻碍是谁,我想并不难猜吧?”
克莱因瞳孔地震,娇躯无意识的后退小半步,低下头许久才给出了答复。
“我明白了....”
在克莱因离开后,梅比乌斯无意识的向左低下头,左手搭在右手手肘,稍加观察不难看出,无所畏惧的博士居然在颤抖。
“我好像让她失望了。”
这时,格蕾亚伸出手搭住梅比乌斯颤抖的手轻轻托于尚未发育的胸前,轻声呢喃。
“我相信克莱因姐会明白博士良苦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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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乌斯的想法,梅博士作为纯粹的学者是能够理解的,可是她在这个位置已经不能作为纯粹的研究者,而是要顾全大局,
只有这样将各怀鬼胎的人牵制住,以自己的声望为纽带,用谈判为手段,才能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达成微妙而又脆弱的平衡。
梅比乌斯因为本身不善于交际的缘故的得罪了很多人,以至于现在几乎落到孤立无援的地步。
只要是她的提案很容易达成形成共识似的否决,有时候就连梅博士都很难帮上他,
可梅比乌斯博士又不愿意低下头,去拉人,甚至去合作。
所以到底该怎样制衡呢?
梅博士抿嘴,秀气的眉头拧成一团。
苦恼的不止梅博士,克莱因直至现在都没缓过来,灵活的头脑深陷利益和思想的泥潭迟迟没法正常运作。
这个时候她打算去洗手间,让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或者说清醒一点。
在路过的时候,克莱因惊讶的发现格蕾亚双手抱胸,靠墙,瑰紫色眼中凝现些不明显的笑意。
定睛一看,发现她的眼依旧纯粹的如同不纯任何杂质的纯水,这让克莱因感到不安。
于是克莱因打算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去往洗手间.....
经过的瞬间“少女”突兀的身手拉住克莱因的手。
“有什么事吗?”
格蕾亚抬起头,咧嘴“我们聊聊?”
克莱因很想回答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但察觉对方不耐烦的注视以及陡然增加的力度识趣的闭上嘴。
“我们聊什么呢?”
格蕾亚低下头而后猛抬头莞尔一笑“聊聊,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吧?”
“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
格蕾亚没有回答贫弱的身躯陡然发力轻轻松松的将克莱因逼至墙角,小手轻抚她的大腿,尽管隔着一层厚实的工作服,可依旧带给克莱因奇怪难以诉说的触感。
这时,她耳边传来些许温润,好像有人在自己耳边舔舐一般。
“克莱因姐,你觉得梅比乌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