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故事(无定之理,不变之念)
在讲故事之前我不喜欢先卖关子,因为那样有背我的本能。
我是地球的某种代名词,准确的说是“现在的我”是“这个地球的代言人”。
人类说我有46亿年寿命了,但无论怎样尝试,我完全没有过去的记忆。肯定是什么环节出问题了,我常常这么想,却也不便向人们求助。
不知何时起,“爱护地球母亲”成了人们的口头禅。他们为赖以生存的地球亲切的加上了“母亲”这一崇高的称呼。我本能的感到莫名的欣慰,他们终究是记起了“我”的奉献。
但仍有一丝的绝望,这绝望中夹杂着辛酸的喜悦,彷徨的幸福,纷繁的思绪,破碎的希冀......总之就是五味杂陈,更加深了绝望。每当我忆起它时,便脑中一片空白,似乎在不知某处有一件我必须完成的事在等待着我。恍惚间的苦思,我难免会抓耳挠腮以帮助思考——这却把人们害惨了,他们默默忍受着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摧残,事后却仍喊着“爱护地球母亲”的口号。我很过意不去,下定决心不再回忆那些绝望的东西,但收效甚微。
好在并不是无计可施了。我下意识地用与生俱来的方法,在梦中联系上了人称“联邦首席统一理论学家”的田江齐,向他诉说了烦恼。很快,我们以梦境相连,成为了朋友。后来,经他介绍,我又交了几个新朋友。不仅有现在的人,更多的还有历史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和他们交流时,我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即使不能幻化人形实体,就算无法产生直接接触,这些都无所谓。在诺大的时空中,只有我和他们。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安心。
好想就这么度过一生啊!
这真是一个微小而模糊的心愿。
但是,可恶的命运就连这唯一的愿望也不能满足。
就在前天,公元2658年7月9日,我的第一个朋友田江齐发明了“烛时”技术。这是一种以定向扭曲空间而改变时间的技术,是人类科技史上的重大突破。
他激动的跟我分享喜悦,我亦由衷的替他高兴,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他喝彩。殊不知,在我们都没发觉的情况下,纷繁而破碎的变得清晰起来,像一卷老胶卷在我脑中不紧不慢的播放,仅仅两天,庞大的回忆便令我头痛欲裂。在和朋友们的聊天中,我一边道歉,一边解释,他们都惊得目瞪口呆。还是小田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家是不是都有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或许这不仅跟大哥(对我的称呼)有关,也是我们共同的事。”
没等他说完,所有人都仍不住表示赞同,不得不说,如此的默契的发言也是头一回出现。随后,小田又说:“大哥,您就放心大胆去面对吧,这里的所有人都会竭尽一切去帮您的!”他顿了顿,“您是此刻的,我们的一切,就算是为了大家,也请您务必回忆起来,曾经的一切。”
“不用你们说,我也想面对它。毕竟是我们的一切。”我毫不犹豫的表了态。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集体调整后,我缓缓沉入了一眼甘泉,在意识尚清醒时,我看到了他们——与我命运相连的知己们一齐围在我身边,时刻观察着,不离不弃地守护着我。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会......”。我心中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温暖。在它的护送下,我即将独自探寻属于我们的曾经。不过,刚启程我就遇到了“意外”——无论我用什么办法,时间一直定格在2658年7月8日。
尽管不愿面对,但我几乎可以断定这不是巧合。
“境州城主向您问好。那么我开始了。”一个声音说着。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剥离了我的五感,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我熟练的推动思想线,向知己们传递的消息。希望他们能收到吧。
授神仪式就发生在我们熟悉的地球。肯定有人疑惑:为什么要说“熟悉的”,地球还能不熟悉吗?其原因正如他们所述,授神仪式正是发生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地球。就算是我,在亲眼见证之前对此也是毫不知情的。不过因为这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现在盛行的说法都没有实际的依据,成为长辈口耳相传的神话故事。现在我要讲的是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
“这便是你的答案吗?小吹响。”声音来自仿佛冥冥之中。
“是。”他毫不犹豫。
“恭喜你,那么接下来开始授神仪式。”
“这没必要吧,不过我早就准备好了,请开始吧。”声音中似乎夹杂着不情愿。
没有引起任何异常,仪式顺利完成了,唯一不起眼的变化便是他手中凭空出现的球体。闪烁着梦幻般漆黑的光芒,这就是象征【公理】的物件——烛轮。就在这时,那声音悄然消失,不留下蛛丝马迹。
简单来说,我眼中的故事就是这样。既然上了独木桥,无论如何都得走到头。不过呢,这个【幻灯片】看起来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不会产生认知障碍,甚至连那些人的内心想法都能一览无余。真是最精彩的【回忆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