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伙子你穿得漂亮,怎么待在这不动弹啊。”
原木、茅草、土块与岩石混合搭建的简陋平房门口,穿着粗布罩裙的妇女轻轻摇晃艾利克斯躺着的崭新木椅:“你还会做椅子?阿丽娜说你什么都会,我还以为她是因为你帮了他才这么说。”
“别在这躺着呀。”
她和阿丽娜关系亲密,阿丽娜叫她“老妈妈”,更多的艾利克斯也没有追问,这样的环境下,可爱的小鹿是孤儿出身也并不奇怪。
自己也在孤儿院里住了十六年。
不过妇人她并不老,实际上艾利克斯觉得他要比记忆中“艾利克斯”的妈妈要和蔼、更有母亲的样子。
至少她不会在自己躺下的时候就用烟头和打火机烫自己的脚心——阿丽娜的老妈妈是一个朴实的城市移民,可不是进了女子监狱被关押了十多年的赌徒黑帮。
对,那是艾利克斯的母亲。
记忆中印象深刻的回忆哪怕是重塑了两次身体依旧被黑网意识保存得完好,艾利克斯也说不好这算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麦田里的麦子,艾利克斯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帮阿丽娜的家庭收割完成,为了与其他人打好关系,因为阿丽娜甚至还要去帮其他人的忙,也就顺便砍断了其他村民农田里的麦秆。
说是农田,其实这里更像是一个聚落,相比红麦八村的麦田大小,他们种的麦子甚至不如伊娃家的田野宽敞。
艾利克斯数了数,总共也才十七个居民。
而阿丽娜现在正在看书,从加拉赫书房中带来的七本乌萨斯发展史与包括加拉赫这个亲历者在内的事件解析,艾利克斯本来想教阿丽娜识字,她却倔强的要先自己看一遍才肯让艾利克斯帮她。
用她自己的说法,就是不想让艾利克斯小瞧了她。
现在整个村子都无所事事了起来,农村就是这样,农活做完了的时候大家看起来都像是闲人;但忙起来的时候连个人影都很难在村里看见。
阿丽娜上次带回来的兽腿没有藏私,她还是分给了村里的每个人;当艾利克斯这个带来了兽肉的人出现时,哪怕是村里唯二的小孩也欢喜得学着阿丽娜叫他哥哥。
这样环境很温和,温和得连黑光都不再像是初来乍到时那么叫嚣着恢复基因链中早已进化锁定的生存能力。
它依旧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却不像是武器化时那般难以平息。
“不是怪你,是这里有毒虫,你应该到屋里去,我在那放了驱虫的草药。”
“谢谢你,美丽的小姐。”礼仪好得无可挑剔,艾利克斯对这些表面上的功夫同样毫不陌生;感谢那些在舞会上虚以为蛇的名媛与政客,他从一个坐地铁都需要找进站口的宅男研究员,变成现在这幅无论社交还是战斗都游刃有余的存在。
妇人被贵族般的对待惊到,她笑得有些腼腆:“哦呦,我丈夫要是看见你肯定会又开始说他年轻时的事情,他年轻时可也是个帅哥,我曾经在城里也有好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要追我;不过现在他在矿场里工作,再好看的人儿进去也要糊上一身的灰土。我也算不上什么‘漂亮的小姐’了。”
“怎么会呢?”单手扛起在村外用原木组合的椅子,艾利克斯笑容纯真地仿佛他从来没有沾染过任何黑暗与血腥:“小姐您是一位愿意收留我这种可怜流浪汉的善良女孩,怎么不能被夸赞美丽呢?”
“花言巧语。”
嘴上嗔怪,笑容却止不住似得在脸上勾画:“好啦好啦小伙子,你还是留着这些话去和城里的大小姐说吧,阿姨我可是过了听这些的年纪了,你叫我女孩,可是把自己说老了咯;到时候阿丽娜就不是叫你哥哥,是叫你叔叔啦。”
妇人其实也担忧过阿丽娜带回来的兽腿,但阿丽娜信誓旦旦那是一位善良的哥哥给他的,而且哥哥还答应要给她带书。
她本来以为只是贵族心血来潮照顾农村女孩的一次经历,却没想到在今天早上的家门口,看见了蹲坐在门槛上的陌生男人。
他很有礼貌,确实不是村里那些粗野的村夫能够比拟;他说他找阿丽娜,要给自己的“妹妹”送书。
甚至还愿意在一个月入冬后,帮全村再把土豆种进地里。
这个村子是偏远的小村,就连纠察官都觉得这里没有油水可捞,基本不来的那种贫瘠地方。
没想到居然能遇见这么一位善人。
“你进去陪阿丽娜看书吧,我张罗张罗晚饭,你带回来的兽腿可真是大啊,是什么野兽的?”
“一只野生裂兽,吃吧,不用准备我的。”
阿丽娜恢复正常的手臂就是证明——黑光病毒对这个世界的有机生物有着类似的修复作用,也就意味着它们在自己身体里会以更快的速度迭代进化。
倒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吸收对象。
“哥,四皇之战,为什么他们要和高卢作战呢?我看这里写着因为战争而死的平民高达三十余万人。”
阿丽娜也许看得懂文字,却不理解文字后代表的惨状;艾利克斯抿了抿唇,久违的开始考虑自己说出的话适不适合一个小女孩聆听。
“你想知道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