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预想中的敌人到来之前,李筵遇到了另一种麻烦:
他们这个据点楼下浴室的水管堵了。
这个事儿本身并不难理解——李孚和宇智波斑的头发长度都在一米上下,李筵要是愿意把盘着的头发全放下来那么实际长度也不短。三个人的发量就决定了浴室的下水管要面对很大的压力,会堵住也完全在意料之内。
虽然仅仅三天就堵住还是有点超出预计范围的。
李筵在早餐过后的餐桌上公布了这件事,并和另外两个人认真而亲切地商讨了一下究竟谁来通水管的问题。
宇智波斑的提议是用切磋决定人选。
李筵表达了反对:“那到时候打坏的东西谁来修?”
“还是可以用切磋来决定。”宇智波斑一脸无所谓。
李筵有点想拍桌子,但他这几天来拍桌子的次数实在太多,手疼。考虑到自己右手上的刻印意义重大,不该承受这种折腾,他改为双手环抱胸口,语调沉稳而冷漠:“那这次切磋打坏的东西呢?”
“一样。”
“宇智波斑。”李筵将视线移动到李孚身上,“你这是在往据点里贴互乘起爆符。”
宇智波斑有些迷惑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会用那个——基本上,互乘起爆符这种学起来很困难威力又不顶尖的东西只有扉间会用。”
“这是个比喻。”
“我知道。”宇智波斑也把视线移动到一直没说话的李孚身上,“只是你提起扉间的术,我就想批判两句。”
感受到两道视线交汇在自己身上,李孚终于不能再继续打她的手游了。
她扣上手机,看看斑又看看自己的哥哥,说:“我们叫个水管工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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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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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孚在网上查到了物业的电话,打过去,问有没有上门通水管的服务。别墅区的物业远比他们之前待过的那些据点服务态度要好,询问了楼号之后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五分钟后,一个人按响了门铃。
李筵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想,照理说水管工应该不会在别墅区的边角上待命,因此人来得实在太快了。他按住想要去开门的李孚,脱掉了右手的手套,预亮了自己右眼周围的回路,走到玄关去。
宇智波斑注视着他的背影,站到客厅的沙发旁边去,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是谁啊?”李筵走到门前,没去看猫眼,拉高了声音询问道。
“你们刚找的水管工哟。”门的另一侧传来这样的回答。
李筵用左手握住了门把手。
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红色的、有着镰刀一样黑色花纹的写轮眼中,映出了一只被淡紫色的四层附魔密文环绕的黑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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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攻击平民准备的李筵的术式要比对面的宇智波先一步启动。
那是名为“宣死之凝视”的眼部附魔,最大的优点是通入灵力后就能通过瞪视直接生效;而缺点是效果受多方面的因素影响,算不上稳定,不过至少能够让目标全身僵直几分之一到几秒的时间。
考虑到玄关的空间狭窄,李筵放弃了他那把看上去更像武器的长刀,抬手将原本放在厨房水槽边上、早先被打过一个召唤术式标记的菜刀与自己右手中指的戒指互换。
就在他将这把剖鱼用的菜刀向着对方捅过去的时候,宇智波也已经挣脱了术式的控制。在侧身躲避那把菜刀的同时,宇智波发动了神威。
这样说来,对方是带土吧。
为了避免右臂和右手上的重要刻印受损,李筵当机立断地将菜刀改为掷出,自己则向后退开两步,让被神威扭曲的空间与自己右手的刻印错开。
于是神威只切断了他右手的小指。
这种程度的伤对于(出生于生命学派的)李筵来说完全可以接受,因此他只是再次改变了重心,打算将应敌的区域改变为客厅——玄关太狭窄了,对于使用幻术和神威的带土而言过于有利,相比之下他在这里连正经些的武器都掏不出来。
然而就在他再度退开两步、将带土放进客厅里的时候,侵入到房间当中的宇智波动作一瞬间滞住了。
他也在同一个瞬间,产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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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的须佐能乎在客厅当中隐隐绰绰地露出一个轮廓来,它化作实体的刀刃擦过李筵的身侧,向着玄关走廊上的宇智波带土疾驰而去。
宇智波带土嗷了一声,不知道该说是嘶鸣还是怪叫——总之他立即将自己虚化,堪堪躲过这一击,然后立即从门口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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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必然不算是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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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筵站在浴室里,专心修复着自己的小指,塑造出骨骼、裹上肌肉和表皮,注意在其中开出血管。在将血水放进洗脸池里的时候,他略有些沉痛地想起下水道还堵着。
李孚去门口的花坛里找了一圈刚刚被扔出去的菜刀,带回来准备做饭。李筵走出浴室的时候正看到她在用剖鱼刀切白菜,而宇智波斑正开着一双三勾玉的写轮眼给玄关重新贴墙纸,顺便想办法关上被须佐能乎一刀打烂的房门。
原来贴墙纸是这么精细的一个工作吗。
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被李孚叫到厨房,从她手里接过了自己换到水槽边上的戒指重新戴回去。
宇智波斑很快就给玄关重新贴了张墙纸,也把房门恢复到勉强可以关上的程度,然后走到餐厅里来。
李筵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确实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他们三个人在餐桌上相对无话了几十秒,又是李筵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浴室的下水管怎么办?”
宇智波斑言简意赅:“把那个水管工抓住,叫他修。”
李筵看向李孚,李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根本不是个水管工,只是来攻击我们的。”李筵用指甲敲了敲桌子,“他可能根本不会通水管。”
“是个人都应该会通水管。”宇智波斑不以为然。
“那为什么我们三个还要打电话去叫个水管工?”他将手支在桌子上,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因为会不会和想不想完全是两件事。”宇智波斑看着他,“而刚才的那家伙,不想也得想。”
“好极了。”李筵决定放弃治疗,“制定作战计划吧,他是个拥有空间能力的忍者……就我知道的设定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