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全家桶。”
“好的,带走是么?”
“在这吃。”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周仪梦面无表情的抱着两份全家桶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总感觉你更能吃了啊。”
“他们大概已经在看妖怪了。”
“你们俩知道倒是帮我分担点啊。”注视着自己座位对面吐槽自己的两位青梅竹马。周仪梦一边吸着可乐一边没好气的说着。
“我这食量又不是正常现象。”
“不要。”在周仪梦的对面,黑发的少年和银发的少女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谁请的神谁自己送哦。”
“问题是我也没请啊。”听着黑发少年的调侃,周仪梦十分不爽的吃了口鸡腿。
黑发黑瞳,笑的十分温和,但总感觉有点腹黑的少年叫李牧心,而旁边冷着一张脸说话毫不留情的银发少女则是有俄罗斯血统的爱莲娜·芙提。
三人的关系,只能说是再标准不过的青梅竹马。从小一个小区,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直到大学,他们三人才算分开。
李牧心和爱莲娜去读了大学,而周仪梦却是选择了直接成为了一名全职UP主。
“话说回来,你的食量跟上周比没变化了吧。”
“没有。”
“那个娃娃呢?”
“这呢,也没变化。”听到爱莲娜的问题,周仪梦摇了摇头,从背包里取出了什么放在桌上。
“不过好消息是,现在我即使把它放在包里,也不会影响到我的感官,不至于像前两天那样,一定要摆出来才不会失去视野或者听觉。”
那正是他之前苏醒时紧握的洋娃娃。它的做工并不精细,头发也只是普通的蓝色毛线,组成皮肤的更是再普通不过的布料。
正是如此普通,甚至说粗糙的娃娃,它的状态更是不敢恭维。身上的衣服满是破烂的划线,就连头上的两个蝴蝶结也丢失了一个,只剩下残留的套圈。
不管怎么说,都可以说是没有丝毫存留的价值,如果不在意的话,直接扔了就好。
看着拿出来的娃娃,周仪梦也由衷的叹了口气。
从收到邮件,服药,然后抓到这个娃娃到现在已经又一次经过了两周的时间。
从抓到娃娃开始,他就能够正常入睡,不再梦到那位蓝发小姐。命也姑且算是保住了。
但他的生活,却并没能就此恢复正常。两周时间他啥也没干全用来研究这个娃娃和调养身体了。
“说的不好听点,无非就是从梦中的诅咒变成具有实体的诅咒娃娃了而已。”戳动着娃娃的脸颊,周仪梦如是低声的说着。
正如信件中所说的一样,两周以来,纠缠并未结束。成为娃娃的女鬼小姐依然体现着离谱的超自然性,从各方各面影响着周仪梦的生活。
“所以说,到目前为止,这个娃娃对你施加的影响有……”
“其一,距离超过一百米将会自动出现在你的手上。
“其二,任何娃娃所遭受的损伤都会转移到阿梦你的身上。”
“其三,每天晚上都会固定出现在你的胸口上。不管放在哪里。”
“其四,因为它的影响你现在食量如此庞大。”说到这里,李牧心和爱莲娜对视了一眼。彼此无奈的摊了摊手。
“怎么看怎么想……”
“好像也没什么啊。”
“喂,喂喂喂。你们夫妻俩到我脸上唱双簧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我认真的!”
不满的敲着肯德基的桌子,周仪梦伸出手在爱莲娜杀人的目光中拿了她一个蛋挞,然后对对面情侣毫无顾忌拼同调的行为表达着自己身为单身狗的不满。
有关于蓝发小姐的诅咒这件事,周仪梦从一开始就没瞒着自己的这两位发小。
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周仪梦最信任的对象了,周仪梦相信他们愿意和自己一块面对,也愿意相信他们的口风。
当然,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真的出了事大家要倒霉就一起倒霉,谁也别想跑。周仪梦只有拖他俩下水才不会觉得有什么负罪感。
同理,周仪梦深信他俩出了啥事他也绝对跑不掉。
“我们俩也是认真的啊。上周你那离了娃娃就幻听,幻视,左眼左耳直接失明的感官失调症状还比较麻烦。但你前两天才说这个症状消失了。”一边给李牧心喂了一根薯条,爱莲娜一边评价着周仪梦的症状。
“但现在这些?讲道理除了第一点以外有哪点真的给你造成困扰了么?没有吧?”
爱莲娜的话糙理不糙,抛开诅咒娃娃这一超自然设定以外,现在的几个影响对周仪梦还真不算是什么困扰。
“不过讲真的,虽然现在所有事都在指向好转,但我总有点不安。”
“你为什么这么说?”面对李牧心关心的疑问,周仪梦纠结了一下措辞。
“这段时间我睡醒的时候总有种错觉。外加上,我吃这么多东西,但我体重恢复的比预计的慢太多了。而且……”稍微停顿了一下,周仪梦的话里带上了些许不确定。
“这段时间我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旁边。我的意思是,这玩意给我带来的一种压迫感越来越强。”
“所以?”听着周仪梦的话语,爱莲娜咬着九珍果汁的吸管,有点含糊的开口发问。
“我怀疑这个娃娃在依靠我吃进去的东西生长。或者说,那个女孩她想靠娃娃复活。”
“然后最后你一觉醒来发现你可爱的蓝发小姐和你躺在同一个被窝里。哦~~~好事,大好事。真发生了我绝对当场去跟海伊姐报喜。就跟她说周仪梦他做梦梦到个老婆,她也就不用担心你贼心不死了。”
听着周仪梦的猜测,爱莲娜当即面无表情鼓起了掌。并给予了对周仪梦来说根本不亚于在咒他的祝福。
所以周仪梦当场就带上了痛苦面具。
“爱!莲!娜!”咬牙切齿的呼唤着对面一脸无所谓的发小的名字,周仪梦把目光转向了旁边装死的李牧心。
“李牧心你管管你老婆可好?”
“管不了。因为我也要去报喜。你知道的阿梦。你和海伊姐这个问题上真的没人和你站一块。说多少回了……”
“舔狗死路一条。”接过李牧心无奈的劝告,爱莲娜相当冷酷的给周仪梦下着定语。
“我不是舔狗!我tm哪个行为一直纠缠海伊姐了?”
“你行为上不是,可你思想上是啊。海伊姐又不是没有明确拒绝过你。你还这么执迷不悟,不是舔狗是什么。”
面对爱莲娜的质问,周仪梦无言以对。
他沉默的紧握着喝干了的饮料杯,抓的里面冰块嘎吱作响。
见到周仪梦的样子,李牧心叹了口气,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算了,算了。爱莲你也少说几句吧。这话题咱们三个人也不是没吵过。点到即止吧。”
听着李牧心的劝架,原本打算再继续说什么的爱莲娜借坡下驴啧了一声。然后朝着周仪梦做了个鬼脸。
见到爱莲娜的样子,周仪梦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正准备说些什么把这个话题混过去,就听到爱莲娜突然语速极快的补了一句
“那我最后衷心祝愿蓝发小姐今晚就成功化形,然后关键是不能离开100米范围的限制依旧存在,你们俩人绑死在一起直接强行同居成既定事实转进百年好合。”
“诅咒反弹啊!!!”
三个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吃完了肯德基,然后顺便在上海转了一天。等到夜色已深,又一起吃完了晚饭,周仪梦才和李牧心和爱莲娜告别,独自一人回到了家中。
两周过去了,因为人偶的关系,即使不断试图补回体重,他现在也依然没法完全恢复到被缠上之前的状态。所以一直在用各种借口搪塞糊弄着自己的其他朋友让她们安心,直播也更是连脸都不敢露。只敢说自己有事发点视频和动态。
也就只有在面对爱莲娜和李牧心的时候,他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包袱。像小时候一样,三个人什么都不想的开心的玩了一天。
但是……
“海伊姐又不是没有明确拒绝过你。”
在肯德基时候,爱莲娜的话语再一次涌上心头。刺的周仪梦心口发疼。
因为是重要的朋友,所以爱莲娜的话语每一次其实他都往心里去了。
也正因为如此,每一次这个话题分别过后。他内心中的沮丧感和失落也越发强烈。
正如爱莲娜所说,他认识的所有人,他的家人,他的发小,乃至于他的朋友们。
没有一个人支持着他心中的感情,他心仪的对象更是早就直白拒绝过了他。
可是……
问题就在于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可她根本走不出来还在一天天等他啊……
周仪梦不是舔狗,更不是什么牛头人战士。
当初竞争输了周仪梦认了,也祝福了。
可凭什么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大家却还要装出他在的样子啊。
他连个死人都比不过么?
可如果那个人没死……那他又到底死哪去了呢。
每当想到这一点,周仪梦就发自内心的感到烦躁和心烦意乱。
而也正是在这种心烦意乱中。
爱莲娜在肯德基吐槽的猜测再一次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我最后衷心祝愿蓝发小姐今晚就成功化形,然后关键是不能离开100米范围的限制依旧存在,你们俩人绑死在一起直接强行同居成既定事实转进百年好合。
……不能吧。
本就担心那诅咒玩偶还能搞出什么花活,在想起爱莲娜的话语之后,彻底坐不住了的周仪梦跑回客厅拿起了他丢在那里的娃娃。
然而娃娃还是那幅安静的样子。任凭周仪梦的摆弄。
“你听好。我不管你听得见听不见反正给我听好。”指着娃娃,周仪梦的表情十分的严肃认真。
他也不知道娃娃,或者说蓝发小姐到底听得见听不见。但他宁可当她听得见来说。
“你,不许给我变。或者说你能变也可以,变完给我走人。我们当我们两个从来没见过。可你要你走了我就不计较你这两周和那两周差不点没把我弄死的仇了。听到没有。”
面对周仪梦要求,娃娃自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但周仪梦也没指望它能有什么反应,他就是纯粹烦躁到一定地步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一点压力而已。
压力发泄完,玩耍一天的疲惫和困意自然上涌。
按上床头柜上顶灯的开关。周仪梦直接闭眼进入了梦乡。
其实周仪梦真的应该转头看看的。
因为如果他最后看一眼他的诅咒娃娃,他就会发现它正在发光。
不断有光点从诅咒娃娃之中飘出。漂浮在他的胸前。
而这一次……光点的数量……
已经足够组成一个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