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置信的力量从珀拉瑞斯身上爆发出来。仅仅是一次弯臂,便生生挣脱妮亚克十指嵌进金属地板的禁锢。一只手捏住妮亚克的后颈,宛若丢玩具一般将其甩出。
被甩出的妮亚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砸向了观察室的合金墙壁。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合金墙此刻居然被倒飞出去的妮亚克砸出一个不浅的坑。
巨大的力量让被摔在墙上的妮亚克在一瞬间解体成了一滩糊在墙上的黑色污秽,但又在一瞬间复原。这次的妮亚克彻底上了头,黑色甲片覆盖全身,刀锋般的双爪双足具现,那对令人恐惧的双眼眼框内又一次挤满了血红色的眼珠。
“一口......哪怕就一口......有那份力量,我肯定能把这群害虫——!”
话音起时,妮亚克便双足猛然发力。观察室本就不大,区区数米之隔让妮亚克的爪子在眨眼不到的瞬息内便几乎触及珀拉瑞斯的脖颈。但......
“轰!”
没人看清了动作,似乎是珀拉瑞斯顶出了一脚。原本前冲的妮亚克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拍向了天花板。这一击力道之大,仿佛整个观察室都为之震动。
还没完。
覆体硬化的甲片保护住了妮亚克,让她不至于向第一击那样一瞬间四分五裂。但就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高高抬起的腿的影子,便遮住了在半空中的她的视野。
高抬,随后悍然落下。
“轰!”
地震般的动静响彻。仿佛整个观察室,整个楼层,整栋评估所,都要在这地震一般的霸道之力面前崩塌。
合金地板被砸出一个深坑。地板上,妮亚克身首分离,脑袋被珀拉瑞斯那一脚直接砸碎。
无异于置之死地的狠力与招数,此刻被“使用者”施加在了自己的“同伴”身上。评估所的众人见后都楞在了原地。
但妮亚克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去。碎裂的的脑袋重新化作液态回流进体内。一息之内,妮亚克的躯体便再次复原,挣扎着打算从地上爬起来。
此刻的珀拉瑞斯也毫不留情。深红色的凶光自狼一般的眼眸中溢出,只见他缓缓抬起砸下的右脚,接着——又是一记重踏。
“轰!”
地震般的动静只增不减,妮亚克的躯体再次四分五裂,但紧接着再度复原,之后,便又是一下重踏。
“轰!”“轰!”“轰!”
... ... ... ...
没有人知道这地震一般的重踏持续了多久。应该没有一小时那么久,但肯定没有十分钟那么短。终于,在如此恐怖的力量持续碾压之下,妮亚克放弃了抵抗。
再度复原之后,妮亚克卸下了身上的甲片武装,收起了非人的样貌,又变回了一开始面容姣好的女孩模样。
“我......我认输......我认输啦!”妮亚克没有再次尝试从地上爬起,而是索性躺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大叫道。
但珀拉瑞斯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再次抬起了右脚,对准了妮亚克的脑袋。
“我...我听你的!我不逃,不逃就是啦!”
“轰——!”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沉重得多的重踏落下,力道之大仿佛将所有人都稍稍震离了地板。
这最后一击并没有踩在妮亚克身上,而是威胁般地踩在了她耳旁一公分不到的位置,留下了一个令人畏惧的深坑。
“——早点认输,何必挨这么多下呢。”深红色的凶光自珀拉瑞斯双眸中消退,非人的气场也迅速消失,他从又变回了原本那个珀拉瑞斯,“站起来,早点做完评估早点回去。”
“你用那种力量......把我往死里打——我要休息!休息二十四小时再说!”褪去凶戾的妮亚克仿佛变了个人一般,索性躺在了地上闹起脾气来。
但珀拉瑞斯并不吃这一套。他抓住妮亚克的后衣领,一把把她提了起来:“少废话,你又没痛觉又死不掉,还想装累?起来,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另一边,珀拉瑞斯朝研究人员使了个眼色,示意评估可以继续,妮亚克不再会抗拒评估了。
研究员点点头,但并没有打开观察室大门的意思。
“抱歉,根据你刚刚表现出的破坏力,我们临时决定,将你也列入需要评估的威胁存在,请谅解。”
“......哈?”
... ... ... ...
“——经过就是这样。”
将夜,一家快餐店内,珀拉瑞斯和德拉科尔简单讲了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遇”。
“唔哦——”德拉科尔惊叹道,“没想到我处分结束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劲爆的事情......这不公平啊!凭什么我处分那十几天就是天天给所长那个老头子搬报告,处分刚结束就出了你这么带劲的事!耍我吗这是?!”
“这哪里带劲了!”身为当事人的珀拉瑞斯抗议道,“我被全身上下检查了四个多小时!医院VIP体检都没这么细致的待遇!”
“可惜啊——啊啊啊啊啊!”德拉科尔很不甘心,“4级威胁存在突破评估,要是我在场,肯定能好好打一场架啊!我一直想和跟我一个级别的家伙切磋一下啊!”
所以你只是想和我打一架是吧。珀拉瑞斯内心吐槽道。
德拉科尔的样貌本就很引人注目,此刻乱喊乱叫更是吸引得店内一半还多的人投来了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
“你——”坐在珀拉瑞斯身旁的妮亚克拿起一个汉堡,一边端详着德拉科尔,“从脑袋到脚都是着了火的骨头吗?”
她并没有把汉堡放进嘴中,掌心融化,变形,化作无数细小的节肢钳住汉堡。不过一眨眼,一个硕大的汉堡便不见了踪影。
妮亚克的嘴并没有停:“那应该还蛮脆的哦。大概挨我的使用者三拳——啊不对,两拳就散架了吧。”
“——蛤?!”
“可惜怎么是一副着了火的骨头架子,我的使用者要和你打起架了我是肯定不会——呜呜呜呜呜!”妮亚克还没说完,就被珀拉瑞斯一把捂住了嘴。
虽然没法像一般人那样察言观色,但根据脑袋上剧烈燃烧的火苗,珀拉瑞斯大概已经能判断出德拉科尔此刻的情绪状态了。
如果再不脱身可能真的要在餐厅打起来——抱着这种想法,珀拉瑞斯掏出信用卡起身迅速道歉道:“时候不早了,我为妮亚克的言行向你道歉,作为赔偿你这单我替你结了,日后有缘再见~~~”
话说到一半,珀拉瑞斯便左手拿起为莱拉打包的一份套餐,右手提起妮亚克,火速结账跑出了快餐店。
“喂!等等!我还没尝够呢!再让我多吃点——”被提着走的妮亚克还在不甘心地大叫。
于是,那天入夜,在奥克坦提斯中央广场散步的人们都看到了一个奇观:一个提着一位女孩逃跑的男人,和追在他身后的头顶火焰三尺高的燃烧骷髅。
“——饶了我吧......”
身在奥克坦提斯又充实的一天,就这么接近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