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的圣贤,燃烧公主,锈发的领主,这些全部都是属于格里菲因·维奥利多的称呼,这位战死在燃烧河战役之中,又从无底深渊中爬出的公主,被认为是唯有几个不完全邪恶的魔神”
——《奥克兰王国人物列传·格里菲因》
坐落在泰瑞斯山脉旁的奥克兰王冠城,那座冰冷的白银宫内,有一位银发的少女坐在窗前,
“您为何不将那位阁下留在王室中呢?”
从那位因袭艾恩斯特先民、五大省及塞勒涅统治者、守誓者、银心女王艾琳娜·维奥利多时代搭设的长青之室内有女仆点起了火盆。
在魔导灯已经普及的现在,这位奥克兰第一顺位继承人却依旧遵循着过去的传统,这或许来源于银精灵血统中不愿变通的本性,又或许她只是想模仿那位光辉灿烂的女王的道路。
长青之室内的格局几乎没有变动,折磨叛国者的鸟笼,铺设了第三纪元塞勒涅流行图样的织物,甚至连那常年依靠着两把长剑而微微有些凹陷的长桌也未曾替换。
女仆长为这位未来的女王倒上红茶,随后静静的站在一旁,恭顺的等待着,而她的另一边是一位穿着长裙的少女构装,她半闭着眼眸,保持着最低的能耗,很显然她的主人无法提供更多的魔力令她在日常之中也能保持着活跃。
女王的女仆长向来是有其意义的,承担着幕僚的责任,这一传统自然也是来自于艾琳娜·维奥利多,只是随着奥克兰的强盛,女仆长们对于政务的意见也越来越少
“保持缄默,如非必要,不需言语”—震声者洛维克
不过这种闲聊的话题还不需保持缄默,朱丽娜——王长女阿斯纳塔亚的女仆长,轻轻的扫了那位名为芙兰卡的构装。
精致的仿佛真人,对于其战斗力应当是不存在疑问的,在舞会之上只保持着日常最低能耗的少女构装便轻松的击败了四名热诚骑士,只是其安全性还不能确定。
是否有那位制作者留下的控制暗门?是否有额外加载的窃听或者魔法影像纪录?即便宫廷的大师们已然确认过,但是基于这个职责的本能还是让她选择谨慎的观察。
“何必要留下呢?”
阿斯塔纳亚向着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温度应当是正合适的,但是人的本能往往不会第一时间听从理智的向导,尤其是它的主人还未将自己的意志锻炼到某种程度。
“它有自己的目的,那目的不是王国能给与的,而王国也未必需要这样一位构装师,技术的发展从来不是依靠某个人的,更何况——他来这里之前我和塞雷亚便早有约定”
“那两副画像?”
女仆长问到,她清楚交易的内容,却很难想象差遣一位传奇之下的构装大师会因为一副画像而选择一年之内随自己女王差遣。
“不仅仅是那幅画,更何况交易品不在于本身的价格,而在于对方的价格,对于我们来说那只是一幅画而已,或许有其纪念意义,但是也只是一副画而已”
她将目光投向桌面,银橡木的画框之中是一位浅笑着坐在长桌旁摊开信纸的女王。
《白银宫的女王》
这幅是郎奇的作品,有别于其他画师,他选用了大胆的素材,画面极富张力与其他的两幅画共同构筑了第三纪元奥克兰最耀眼的三个人。
白银宫的女王艾琳娜·维奥利多
告亡剑圣洛希·海因里希
锈发领主格里菲因·维奥利多
真是令人目眩神迷的时代啊
阿斯塔纳亚在心中叹气,与现在的魔导构装时代不同,那个充斥着剑与火,魔法与神术,秩序与混乱,善良与邪恶碰撞的时代是令人着迷的。
恶魔入侵的燃烧河战役,无底深渊中爬出的格里菲因。
圣者盟约的崩碎,卢娜安人的离群,雾野之原的旧亡灵向着翡翠行军。
爱丽莎·伯利恒斯的质问,嘉德丽雅在长剑上染血的一吻,李维带来永昼的十年游荡,罗莉安梦境之中击破的半神精魄。
还有那至今闪耀在奥克兰历史天空中的剑圣洛希·海因里希
但是时代已然变幻,旧日的历史,过去的荣光只是干燥的描述,这幅画也从“正统的象征物”变为了“交易品”
但是并非任何人都可以接受交易的,位于某层深渊的锈发领主不会让那些商人或者怀着不纯粹念头的人拿到这幅画像,即便那位仍旧厌恶着自己的姐姐。
至于那位构装师为何要搜集这三幅画像阿纳斯塔亚凭着自己的消息渠道也拼凑了一个大概,无非是复仇与理想的故事罢了。
从苍翠崩碎开始,无数人想要将其重新拼凑起来,以获得强大的力量或者完成自己的理想,那位构装师也无外乎于此。
和其他人的故事略有不同的是,它还有一段关于背叛与仇恨的往事,而苍翠碎片的线索也同时能引出那位炼金术师的目标。
“那曾经是月女士的锚,剑圣的桥,妖精们的宝冠,纯善的权柄”
阿斯塔纳亚轻声念着雾精灵的长诗,一旁的女仆长只是静静的聆听着。
“往昔的追忆,旧日的幻影就付诸于上”
“只可惜···能创造未来的从不是这些过去的东西,只有身处现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