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独唱,我的女士,夜色泼洒而来,此时正是您的舞台,振翅吧,诺克图娜尔的夜莺”
——萨提亚·哈托 《夜莺》2D79诗歌
“昨日重现(Yesterday Once More)——”
不可见的门扉打开了。
黑色的手提箱从虚空中直接坠落到地面,荡开一圈尘土,暗金色的锁扣啪的弹开,其中的人偶是一名金红色···或许称之为桃金色长发更恰当的精灵少女。
她身材娇小,怀中抱着两把细剑,身后背着弓箭,箭筒之中却只有一根箭矢,大腿侧绑着弯刀的鞘,里面却还没来得及放入武器。
“人因何而高贵?仇恨应何而还?”
她高声的问自己的御主,双手张开,两把剑自然下落,然后下一刻她握住了两把剑,无形的剑气从她的身体里迸发,以她为中心,刮裂地面,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
而在她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之时,在观众席上悠然看着构装体角斗的大人物们纷纷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那实在不像虚拟的机械灵魂,那实在不像编程的自律心智,那实在太像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精灵,像是故事书中记录的那位精灵英雄。
“人因为高贵的行为而高贵”
“仇恨不会消散,只有以血还血,终将报偿”
罗真低声说道,这是他制作的第一具构装,以一位来自自己故乡的英雄为原型。
她的故事太长,每个林精灵的孩子都会在生命中反复听闻。
三度击坠邪恶的星辰,坦然接受了命运的终点。
“奉献者,全见者,讨伐邪神之人,击坠星辰之人,洛塔尔的剑舞者之王,亚里沙·林歌就在此处”
亚里沙轻轻的弯下腰。
“愿意遵您的意愿而战”
剑舞者在精灵之中并不是一种少见的存在,他们擅长游走和隐秘行动,但是洛塔尔林地的剑舞者却不同,他们最擅长的是正面突破,枭首和割喉。
在亚里沙所在的那个年代,奥克兰帝国在与邪教徒的正面战场之上,来自洛塔尔的剑舞者,挥舞着弯刀或者长剑,撞进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邪教徒怀中。
破坏它们的铠甲,肢解它们的身体,细长的剑身穿透它们铠甲的每一处缝隙,狭长的重型弯刀砍掉它们的头。
如果论正面战,亚里沙并不逊色那些重装战士和武僧,但是罗真不想让她展示这些精妙的技巧,他想要那更能夺人眼球的箭矢。
“去战斗吧!亚里沙!让他们见到这世界上最亮的光!”
罗真大笑着,意气风发的站在场地的中央,注视着前方那所谓最优秀的构装体,那所谓最强的构装大师。
“那你回去躺几天我可不管了!魔力?拿来吧你”
亚里沙俏皮的笑了笑,她高声回应自己的制作者,细剑回鞘,手中有翠色的长弓浮现。
“先古的英灵在上,明镜天的诸神在上”
“请见证我的信念,见证我的力量,见证我的命运”
“即使并非过去的那一份力量,但是按照与你的约定,我仍会将这瑰丽的一瞬献与你”
“绚辉的箭矢(The Red Whigs)”
“——”
“是梦啊···”
罗真用手捂着额头,看着上方的天花板,星象仪将天花板染成了星空,他呆呆的看着上方的星座,良久才叹了一口气。
梦里的是年轻时候的他第一次向外界展示自己的第一具构装。
完全属于自己的第一具原型构装。
世界上的第一具原型构装。
原型自律构装人偶-亚里沙·特雷丽莎·林歌
即便不用扫描导力链,每个数据都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次的初战,每个画面也都能铭记于心。
即便后面陆陆续续又做出了两位人偶,他记得最清楚的始终还是她。
年轻人在世界上第一次发出声音的时刻,总是会把一切记得清清楚楚。
“你睡不着?”
旁边有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
“···你猜猜是什么声音把我吵醒的”
少女陷入了沉思,她嚼了嚼嘴里的苹果,还是想不到原因,于是她又咔嚓咬了一口。
“周围也没什么声音啊,是不是你神经衰弱了,我听说你们搞这些东西的技术宅很容易得精神疾病的”
少女笃定的说道,还非常认同的点了点自己的头,恰巧有月光照进来,照亮了那张有点屑的脸。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别在我睡觉的时候别搁旁边啃苹果···梨也不行”
罗真及时制止了亚里沙准备换一种水果的行为。
“?你为什么不让我吃,你是不是在歧视我?物化我?气冷抖,九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我们构装体还能不能好”
这只屑精灵随手打了一套拳,罗真习以为常的捂住自己的额头,感到大脑里每条神经都在抽痛。
他从没想到,历史上的这位精灵英雄,日常竟然是这么跳脱的一个人,他如今已经被活活折磨了十一年,很想骂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让自己赶紧住手,跳过这一位去造后面两位原型构装。
“?你在想什么,我感觉你的眼神有点不太对,虽然我又可爱又善良,但你不要有什么歪念头哦,实在不行我帮你联系一下黑暗地域的长耳朵帮你解决一下”
看着一脸警惕,眼睛闪烁,耳朵警惕的竖起的亚里沙,罗真捂着脸解除了对她的魔力供给,趁着短暂的凝滞一脚把她踹回了属于自己的构造空间内。
幸好自己当初换了协会的一个小型位面碎片做成了专门放构装体的构造空间,不然今晚就彻底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