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叫张耀扬!”
虽然身体不能行动了,但女孩还是能说话。
“我记得你!我的名字是史尔特尔.....”
张耀扬皱了皱眉头。
随即,安倍明三缓缓地将自己抬起的手放了下去,略有些奇怪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你认识他?”
安倍明三挑了挑眉,“彻也啊,你认识她么?”
“不认识。”张耀扬耸耸肩。
是意识到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感到害怕了,打算通过些手段多“活”一会么?这样的小聪明张耀扬见多了。
“姑娘,您哪里人啊?”张耀扬掏了掏耳朵,已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了。
刚刚动手前的犹豫在动手之后完全消散了。做任何事其实都是这样,往往只要迈出第一步,再迈步就没有负担了。
“我不知道。”史尔特尔喘了口气,道。
“不知道?”张耀扬愣了愣,“安倍长老,她.....不会被您.....”
“没有。”安倍明三摇了摇头,“我也只是把她骗到这里的而已。”
“那您还真能骗啊......”张耀扬看了看这囚笼一样的房间,砸了咂嘴。
“她自己傻,或者说.....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自信。实话说,如果是我单独和她战斗,堂堂正正的话.....我不一定能赢。”安倍明三没有任何遮掩地说道。
单论战斗能力,在长老们中,安倍明三算弱的。
“但他碰到了我。”张耀扬嘴角微微勾起,“我是您麾下的利刃,生来就是为您扫清障碍的。”
“不错,你的法术的确很适合这种情况.....当初连范马家族的一位长老你都控制住了。”
“您知道的,我这法术是得看环境的.....阴影越浓郁,我越强。”张耀扬笑笑,略有些谦虚地说道。
随后张耀扬和安倍明三对视一眼,准备动手。
看着这两人说话的史尔特尔咬了咬牙,拼尽全力动弹身体,结果......
呿,还是动不了。
这到底是什么法术!就好像被这些阴影拽住了身体,甚至是灵魂.....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很痛苦。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要死了么?
就在安倍明三的手开始泛起诡异的紫色光芒,并逐渐靠近她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好像卸下了所有的负担,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够了。
她立刻抓起了自己的剑。
“莱瓦汀!”
霎时间,一道赤红的浪潮翻涌开去,滚滚火焰似是神明愤怒的象征。氧气在逐渐减少,温暖在不断上升。史尔特尔屹立于那瞬间席卷全场的火海的中央,瞳孔中泛着金色的流光。
她的身后,一个无头的,宛若由石头构成的一般的巨人缓缓浮现......
“不好了!这,这,我压制不住她的灵魂了!”张耀扬大喊道,“安倍长老!跑!”
挥刀,那橙色的刀刃上承载着史尔特尔被欺骗以及被以这样的手段控制住的愤怒。整个密室瞬间就被火焰吞没,然后爆炸......
张耀扬的身后,无数阴影涌动起来一一瞬间,火焰就停止了蔓延。但.....由于火光的存在,那些阴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火焰又继续朝着张耀扬和安倍明三两人袭去。
危急时刻,安倍明三转身,猛地挥手。
瞬息之间,他们附近的火焰直接消失不见了。
“花山彻也,配合我,我们要在这里把她消灭掉!”安倍明三的眼中仿佛要喷出火焰。但是他随后发现.....
“花山彻也?!张耀扬!”他错愕地发现,张耀扬不见了。
见此情况,他也没再犹豫,立刻跑出了密室。
并将门锁了起来。
在他走后,密室内的火焰忽然停歇了下来。就好像一场雷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而将这火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史尔特尔则拄着剑,没好气地看着面前蹲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张耀扬。
“喂,张耀扬,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耀扬擦了擦头上的汗,一副虚脱的样子,“哎我的老天爷啊,姑奶奶啊,您是没感觉到我放水了么?我都给您放开了,您就领会不到我的意思么?怎么还这么猛啊!”
“......”史尔特尔紧紧握住剑,紧盯着张耀扬,皱着眉头。
“*炎国粗口*。”张耀扬叹口气,“得了。”
“史尔特尔小姐,你当真认识我?”
闻言,史尔特尔思忖片刻,随后抬头,答道。“对,认识。”她的目光坚定,不掺杂任何摇摆。
“......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概.....你长这样的时候。”史尔特尔不确定地说道。
张耀扬一阵无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很确定你认识我么?什么叫做我长这样的时候.....”
“我脑袋里的记忆很多,很杂乱。总之......我记不清,也分不清哪些是我的记忆,哪些不是。”史尔特尔耸耸肩。
“这样么?”张耀扬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他并非他父亲亲生的。
他是个捡来的孩子。
很奇怪的,从张耀扬有记忆起,他就是一副约莫十岁左右的阿纳缇族少年模样,生活在炎国尚蜀地带,叫做张耀扬。
但心智.....可能只有六七岁的孩童水平。
不过也大差不差。
而更奇怪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张耀扬的模样都没有发生过改变。
具体是多久,张耀扬不记得了.....那段时间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只隐约记得些毫无意义的碎片。
他只记得后来遇见了一个蓝发龙角,身着白衣,仙气飘飘的酒鬼姐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在遇见她之后.....张耀扬就开始真正意义上的“长大”。
张耀扬的记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有印象的。
他隐约记得那酒鬼姐姐对自己做了什么,并且还和自己说了些什么.....在结合后来自己的调查,他发现——他张耀扬的身世不简单。
如何不简单?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只知道不简单。
后来他还和一个白发红角的,爱吃辣的幺妹儿有了交集,因为对方经常来他家蹭吃蹭喝。
她说过这么一段话:“你这娃儿不简单,身世不简单,具体怎个不简单法儿,我不晓得~反正在你有记忆之前,一定还有一段隐秘的过去......等你有本事了,就去寻找认识自己的人吧,问问他们。”
当时张耀扬只觉得那是个天大的笑话。
认识自己的人?泰拉这么大,上哪儿找去?总不能碰到人就问“你认识我不?”吧?那样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不过......那年他因为某些事情被龙门近卫局炒了鱿鱼,偶尔遇到了他的上司,凯尔希。她看到张耀扬的第一句话就是——
“张耀扬?嗯,是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只能告诉你:我认识你。”
后来张耀扬就跟着凯尔希去了罗德岛,只因为凯尔希说时机成熟了就告诉张耀扬她所知道的关于张耀扬的一切。还贼装bei的补上一句“我无所不知”。
而张耀扬之所以这么容易就被拐上贼船了,主要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有记忆之前的过去有着疯一样的好奇。也不能说好奇,那大概是一种......迫切的渴望。
具体的原因已经模糊了,模糊在最无助的那段时期的寒风与烈雪中了。
一直到现在,他仍旧渴望着知道真相。
这也是他让史尔特尔活下来的原因。
“不过.....你确定是我长这样的时候么?”张耀扬猛地想到了什么,问道。
在张耀扬的记忆中,他是完全不认识史尔特尔这个人的。
但史尔特尔却如此坚定地说她认识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长成这样了。
嘶——事情复杂了起来。
“是的。”史尔特尔点点头,“不过也许不是我认识你,是那家伙认识你。”
“那家伙?”
“昂!”
“那家伙是谁?”
“不知道。”张耀扬拍着脑门,一阵郁闷。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妞暴打一顿。
真是的,白兴奋了......不过...隐约还是明白了些什么。
“你在寻找自己的归属么?”史尔特尔突兀地问道。
归属?
张耀扬自认为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包括炎国。
那个老家伙也早就死掉了……
“或许吧。”张耀扬耸耸肩。
“那这样,我帮你找归属,你也帮我确认那些记忆......怎么样?”史尔特尔貌似随口地道。
张耀扬愣了一愣。
“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史尔特尔一副随意的样子,“就是突然想这么说,好像非这样说不可.....”
这姑娘.....真是没办法......
“也许你和我一起确认我的那些记忆的同时,也能找到你的归属呢?”
这样么?张耀扬呵呵了两声。
“我为啥答应你啊。”他十分无语。
“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宰了你。”看样子,史尔特尔是在威胁张耀扬了。
张耀扬乐了。“嗨哟,不得了了啊你,刚才要不是我放水,你现在已经是个木头了你懂不懂?”
“记得先给我买点雪糕吃,要牛奶味的。”史尔特尔好像没听见张耀扬的话一样。
见状,张耀扬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种人.....
“算了,依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他无奈地叹息道。
还得想个法儿和那个王八蛋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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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推书:
我是厨师的儿子,我爸最会的是尚蜀菜,据说是御厨告老还乡,曾经是誉满京城的大师,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骗人的。
最近还有件奇怪的事,有个女人天天上门蹭吃蹭喝。我想打她,但我爸不让,还说我打不过她。
她说她叫年,我要和她拼命,她说等我长大再说。
后来那个盲眼的中二少年死了,据说是拿了一个人的剑,为报仇救人,死在了外面。过了一段时间,年也就不见了。
那时候我已经不讨厌她了。
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已是好多年后。
“你是.....?”
“司岁台秉烛人,张羽白!”
她尴尬一笑。
“都是熟人嘛,通融一下......”
“休要啰嗦!”
我才不是公报私仇!
“那我姐,和我妹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ps:年小姐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