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是如此的突然,这似乎应验了那句话,你永远无法预料到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来。荒谬的战争落下帷幕,入学的申请刚刚递交,移居于此的手续也已经处理完毕,一切都在渐渐步入正轨,但唯一出乎樱的意料的是……caster要离开了。
“我的清单……我的清单它去哪了?”约瑟在自己那堆不知道存了多少年的收藏品中寻找着为樱准备的清单,她一向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以便能够快速找到它们。
这很高效,但前提是她不能是个长生种。
“我要离开一阵子……”这句话的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单纯地说一下明天的早餐会是三明治。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随着那句话破碎了。不是因痛苦和悲伤而来的心碎,而是别的什么,像是某种禁锢在那一刻被打破了。
caster很少离开她,这突如其来的分别大概又是为了某些棘手的事情。她总是被保护的很好,但这狭小的安全区只能算是是被他人搭建出的理想世界,她总归是要走出去的。
“我真希望我也能为你做些什么……”
樱的情绪不免有些低落,即便她已经是一位足够优秀的魔术师、即便她的魔术造诣令人赞叹,但这一切同caster处理的麻烦相比,却显得相当的无力。
“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我将自己的仁慈、怜悯、归宿托付于你,我相信你能够保护好它们的,对吗?”她如同一位前来为孩子洗礼的神父,只在女孩的额前留下虔诚的轻吻。
“你知道的,我总是说不过你……”樱放弃了辩驳,就如同她说的那样,在语言的艺术方面,她相较于caster而言还是逊色了不少。
保护好caster的仁慈与怜悯,这只不过是换了个说法罢了。说到底caster最担忧的还是她的安危,然而她也无法为此反驳些什么。
“行李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那位远坂小姐还在等着你呢。”
约瑟提起行李走到旅馆二楼入口处的楼梯旁,这里刚好能看到在楼下等待的远坂凛,而对方的目光也恰巧扫过这里,不过她匆匆避开了这来自上层的视线,即便约瑟此时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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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远坂凛为樱提供庇护以此免遭教会的烦扰,这其实只能算得上是一种托辞,甚至只要细细思索一番便会发觉这理由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但约瑟终究也是无法看着樱在自己的身边一天天消沉下去,她当然知晓这不是樱的本意,但她的安抚在少女日渐增加的困惑与身体上的不适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使用暴力手段逼迫那个不知何时藏在樱身体上的未知存在离开,但对方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图,反而颇有鱼死网破的意愿,大不了拉着少女一起陪葬罢了。
它以这具躯体作为筹码来换取接近远坂凛的机会,并且还强烈反对外人前来打扰,这很无耻但却十分奏效。也正好,随了远坂凛的心愿,也免了她为自己的到来整日担惊受怕。
虽然并不清楚这个外来者的最终目的,但这绝对同远坂家的现任家主有着莫大的关系。它感兴趣的并非是远坂凛身上具有的各种名头所带来的利益或者筹码,它真正想要只是远坂凛本人。
这样一来可就棘手多了,若是它想要某种魔术道具,给它便了事了,后面她再从上面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世界意识那里再“借来”一个一模一样的还回去这事也就罢了。但若按它的要求来,必然会把远坂凛牵扯进来,指不定还会要了她的命。进退两难,实属不易。
可偏偏这时远坂凛还发来了邀请信,说是想要将樱接回去小住一段时间来建立感情基础,希望约瑟能够同意。或许是因为惧怕她,也可能是单纯不想看到她这个诱拐犯的丑恶嘴脸,这信没有直接送到她的手中,而是借间桐樱之手交给了她。这下就算是她想要藏起这消息也为时晚矣。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远坂凛能够放下先前的成见,好好遵守笔记本上她给予的提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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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凛表示她对那个奇怪的从者讨厌极了,要是没有这奇怪的笔记本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可这该死的笔记本她必须随时带在身边,不然她连这班级的大门都跨不出一步。
“请与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对您有益。”
“这是一种契约关系,远坂小姐。当然,您也可以将这当作是一场游戏。在您查清远坂家的过去之前惩罚机制是不会消失的,请记住不要让她察觉到您正在调查这些事,我想您也不希望看到她难过。”
不时会出现的新规则着实让人心力交瘁,更何况一旦违背还会受到惩罚,短暂的电击并不致命,但时不时就来一次哪怕再正常的人也会遭不住。
这判断机制绝对是出了问题,不然她熟睡之时被强制唤醒数次这事就很难解释的通了。一边催促她调查一边又让她像特工一样隐藏好自己的所有行踪,那家伙的性子可真是恶劣。
远坂凛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去解开这不知该被称作是术式还是诅咒的存在,但任凭她将家中的藏书仔细查阅了数遍也没有丝毫发现。
惩罚并没有在她查阅书籍时出现,甚至连她自己都险些忘记了这事,但当她放弃破解时,那位姗姗来迟的“熟人”又来看望她了。
“真希望那家伙记性没这么好……”远坂凛再次小声抱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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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是在来到远坂家之后才发觉,自己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疲惫更像是一种预兆,在caster离开之后,更多的怪事降临了。
她会在夜晚无意识地离开自己的房间,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有时在厨房、有时会坐在沙发上,更多时候是在走廊里游荡。
骨骼和金属碰撞的痛楚让樱从睡梦中彻底清醒,些许的血丝破损处缓缓渗出。她开了灯,发现她不仅仅砸了防盗的铁链,精致木门也难逃此劫,暗棕色的木门表面也有着细小的血痕。
先前的梦游事件勉强还能当作是一种罕见的现象作为安慰,但现在看来她已经无法用假象来欺骗自己了。这一切并不正常,有什么东西正在操作着她。
慌忙之中,樱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向暂时离开的caster寻求援助。但很可惜,她并没有这个机会。
再次醒来时下课的铃声刚好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他们的手中有的拿着便当盒,不太在意中饭的也就拿着饭团应付了一餐。
她看到挂在墙壁上的日历写着的日期,这是第二天的中午。时间的跨度并没有太大,但这样的情况着实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并不好,更何况是如同自己影子一般的存在。樱勉强打起精神来面对自己的姐姐,她很感谢是远坂凛率先踏出了这第一步,如果换作是她,相比此时还在担心如此冒进会不会惹人厌呢。
长久的分别让她们之间不免隔了一层厚障壁,她们的关系似乎也只能依靠这浅薄的血缘维系着。想要打破这厚障壁着实困难,但至少现在并不是改善关系的好时候。她并不希望远坂凛为自己而担心,更不希望这个家伙会以她为跳板去纠缠别人。
樱的演技算不上精湛,时间久一些免不了会露出些破绽,远坂凛识趣的没有上前去打听些什么。
那个奇怪的从者今天的心情应该不错,这该死的惩罚机制今天并没有发作,先前就算她和樱走的稍微近一些都会被惩罚,真希望这不定时发疯的机制正常的时间能够多一些。
但很可惜它今晚又不知出了什么故障,再一次打断了她宝贵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