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烫一经推出便大获成功，卯师傅也没想到这东西能如此火爆，这开门还不到两个小时，菜就都卖的差不多了，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到正午这麻辣烫就得断货。可闻讯而来的食客们却只见多不见少。
“这么快就要卖完了，我记得今天不是进了很多吗？”
卯师傅语气虽然急，但看样子还是很激动的，想必他也不想放弃今天这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武尚杰问：“那今天老菜单的订单多不多？”
“没多少了，都在试新菜，也就之前的招牌水煮黑背鲈有人点。”
武尚杰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向卯师傅道：“那咱们今天就把除了招牌菜之外的其他老菜单上的备菜，都拿来做麻辣烫，趁着人多火爆，瞅准机会把口碑打出去！”
“这，能行吗？客人要是点其他的怎么办？”
“就说卖完了，就今天一天，先用来应急。收摊的时候统计一下各个食材的消耗量，明天再专门多备上些就好，客人选得少的就少进，火爆的食材就多进。”
卯师傅犹豫了一下，随后探头到档口看了一眼，顿时被食客们热情惊到，用看待妖孽般的目光瞪向武尚杰，“这么多人，那菜单你都用脑子记的！？”
“是。”
“食材也是一手抓准，客人们没提出过异议？！”
“都说了是绝活，让您放心。”武尚杰爽朗一笑，随即向面前的客人点头，准确地复述出他点的食材和重量，将小筐递给卯师傅。
卯师傅接过又一记订单，不再婆妈，点头道：“行，我接着忙后面的，把其他菜的备菜量都挪到麻辣烫上。”
“香菇、生菜和鱼肉现在下的最快，汤底还够吗？”
“够，够！”卯师傅已经往里走去，头也来不及回。
等卯师傅把提前备好菜的那些食材拆分出来，添到门口的食材自选区来，客流终于来到饱和。
随着武尚杰和卯师傅二人不停歇地忙碌，时间过得飞快，待到正午时分过去，到了普遍开工的时候，客人们才少下来。
武尚杰倒还好，可卯师傅已经快要瘫倒在那几口大锅前了。
“从，从来没这么忙过！还好有你小子……给我剩了不少心。”
“卯师傅辛苦了，现在客人少了些，食材也快卖完了。”
“收入有多少！？”这是卯师傅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武尚杰拿过钱箱子，沉甸甸地，一晃就哗啦啦响，各色闪亮的摩拉都要溢出来了。
“反正比平时多。”武尚杰给卯师傅报了个大概的数字，令他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赚大发了！”
卯师傅激动地咧嘴笑着，用力拍了拍武尚杰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满意地看着这位新招来的伙计，连连点头。
“好，干的好啊！”
这是，档口外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少女音，唤道：“武尚杰。”
转头一看，凝光正背着手，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是凝光啊，你吃了没，没吃的话，就来试试我们万民堂新推出的麻辣烫怎么样？”
少女好奇地打量着自选区码放着的各种食材，随后看向告示板。
“我听说万民堂这边出了个史无前例的创新菜，火爆得很，说是谁吃到的口感都不一样，就好奇过来看看。”
“欢迎啊，这边的菜都随便挑，最后只按重量算钱，肉的话，一份单独算——组合多多，价格实惠！”
“真的随便挑吗？”
“只要你能吃得了。”武尚杰嘿嘿笑道。
凝光想起之前在甘雨家吃多了出糗的样子，脸颊微微一红，娇慎地瞪了武尚杰一眼，然后在食材区挑起自己中意的菜，送上来。
武尚杰接过来随手一掂量，道：“刚好十五摩拉，你要什么汤底？”
“今天吃点清淡的，就功夫三丝吧。”随后凝光问，“你就这样用手掂量，都不用称的？”
“嗨，今天店里没备着，来不及拿了，我手上功夫也准的，多一两都不收你钱！”
凝光笑眯眯递过钱来，“让我猜猜，今天肯定有人因为这个找过你麻烦吧。”
她还真没说错，因为用手掂量算钱这事，隔壁几家饭馆的老板有抓着这点找茬来的，然而在众多客人的见证下，用称去约却分毫不差。不仅让客人们拍手称快，那几个老板也只能灰溜溜地给钱，抱着自己那碗去吃了。
后来吃完了，只是叫手下伙计把碗送回来，也没敢再露面。
不知道是被这味道折服，还是拉不下这个面子来了。
凝光等了没几分钟，她的那份不辣的“麻辣烫”就好了，端走去吃，武尚杰又接着招呼后面的客人。
直到菜都卖完，卯师傅才兴高采烈地宣布今天的营业结束，万民堂要暂时关门了。
“欢迎明天再来！”
盖上档口的油布，武尚杰和卯师傅一起收拾厨房和馆子里的客座，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武尚杰开门一看，凝光竟然留到现在还没走。
“你今天不忙生意了？”武尚杰惊讶地看着她。
谁知凝光脸上此时属于少女的狡黠却全然不见，一副认真的样子道：“我得和你商量点事，能进去说吗？”
卯师傅好奇抬头看来，问：“这是谁呀？”
“我朋友，说是有事和我商量。”
卯师傅今天心情可好，一听是武尚杰的朋友，连忙热情的招呼，“没事，进来吧！”
凝光彬彬有礼地向卯师傅点头，进来关上门，拉着武尚杰坐在位置上，同样也招呼卯师傅。
“这件事对你们影响很大，我不放心，便提前来问问。”
“到底是什么事儿？”
凝光道：“这个麻辣烫，真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点子吗？”
“那当然了。”卯师傅拍了拍武尚杰，“就是这小子上午刚想出来的，灵感改良自他自己的菜。”
凝光点头，“那好，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们这个菜，虽然第一天卖的很火……但是有个严重的弊端。”
武尚杰和卯师傅两人没说话，静静等着凝光。
她犀利的眼神扫视二人，缓缓道：“那就是太容易模仿了——我在你们这吃完后，去其他家逛了逛，听闻口风，其他的老板明天也准备将这种模式应用在自己的店里，说不定动作快些的，晚上就能出现第二家麻辣烫……然后就是第三家、第四家。到时候，你们万民堂人手不够，食材有限，开业时间短的弊端就会被他们利用，客人们有更多的选择，自然也就不来了。”
“——这么快吗？！”
面对武尚杰的惊讶，凝光丝毫没有意外，“那当然，毕竟赚钱这件事，谁慢了一步，就连土都吃不上了。”
这句熟悉的话，武尚杰今天早上也听富景说过。
“那怎么办？”卯师傅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