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凉,宇文遥就在盘坐修行,缓缓将天地元气纳入体内,在周天运转凝炼出一丝灵蕴,存储于丹田之中。
这灵蕴就是修为。
当丹田胀满,积蓄的内力达到一定程度,便可由质变引起量变,坍缩凝聚成真气,这便是显真境。
现在宇文遥是感知境巅峰的修为实力,但要跨越这道瓶颈迈入显真境还需要苦修。
慕沧浔曾经告诉过他,修行就是一项需要持之以恒的事情,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也如攀崖登山,没有退路,只能咬紧牙关不断向上。
所以宇文遥刻苦修行,期望早点突破到显真境。
李薇柔醒来,从马车中走出,拎着水盆和毛巾去溪池边打水洗漱,随后准备埋锅做饭,等候宇文遥修炼完毕。
说是做饭也是就是将铁锅中的水煮沸,丢进一些早就准备好的蔬菜蘑菇肉片,放进盐巴,桂角,花椒,辣椒等调味香辛料,盖上木头锅盖烹煮。
简单直接,口味还非常不错,是宇文遥教授给她的一种独特的食物烹饪方法。
一段时间后,掀开锅盖,铁锅中冒起白色的泡沫,咕噜咕噜作响,食物的芳香味道与白烟一起袅袅升腾而起,蹿入李薇柔的娇小精致的鼻子里。
“可以吃了!”
少女欣喜的喊道,声音甜美悦耳,但宇文遥仍旧在冥想入定,不闻外事。
少女只好自己拿来碗筷夹起几根菜叶大快朵颐起来,不过锅中的肉片一点没动,同时看向宇文遥,像是欣赏一尊技艺精湛的石雕塑,愣愣出神。
过了会儿,宇文遥才从修行的状态中醒来,看向弥漫着香味的铁锅,走过来,与李薇柔一起进食。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距离到达桑城最少还有十来天的路程。”宇文遥估算着距离。
“慢慢来就好了,我们不用太着急。”少女用勺子给宇文遥的碗舀上早已煮熟鲜嫩的肉片,这些她可一点也不舍得吃。
早餐过后,他们又驾驭着马车沿着大道往前走,不是也有其余路人或杵着拐杖,或也驾驭着马车与他们擦肩而过,灿烂的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大地上。
苍穹蔚蓝,碧草盈盈,白云如苍狗一般变幻,将行人的身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行至一处时,忽然出现三五个彪形大汉拦路,络腮胡须,肩上扛着明晃晃的大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都不用听完他们说什么,就知道这是被劫道了。
李薇柔手中的小黄叽欢腾的拍打的翅膀,嘴里叽叽叫得不停,似乎想上去大显身手,却被宇文遥以一掌之力给残忍镇压,“你不要闹啊!万一伤到别人怎么办。”
他很无奈的看向那些劫道的山匪,一眼瞥过去,全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连动手的想法都没有。
那一侧,山匪们嗓音洪亮的喊完了宇宙通用黑话,拿着雪亮的大刀走来,凶神恶煞的喊道:“还不赶紧给爷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如果不交呢?”
宇文遥嘴里叼着一根稻草,身子后仰着,摆出一副懒散毫不在意的模样。
“那就留下命来!”
大汉恶狠狠道。
宇文遥猛地翻身起来,一脚闪电般的踹了出去,踢在大汉的胸膛,澎湃的内劲袭来,直接将其踹飞好几丈远。
那大汉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卸掉了浑身的力道,只觉胸膛吃痛,扯开衣服一看,一块脚印形状的淤青直接留在胸口,当即须发皆张,宛如怒狮般吼道:“给爷剁了他们!”
一众山匪当即挥舞着大刀砍来,宇文遥瞧也不瞧,身形一跃冲出了马车,攥紧拳头随意的打出。
在风月步身法的加持下,他似一条泥鳅一般滑腻,山匪的刀刃根本靠近不了身躯,反倒他每一拳都轰击中要害位置,轻描淡写的就将这些山匪给制服。
看着趴在地上捂紧胸口的恶匪,宇文遥吐出嘴里的烂稻草,从青石戒指中抽出一根绳索将他们捆绑起来。
顺便搜刮了一下他们身上的财物。
不论一枚铜钱藏在哪里,都被像能嗅到铜钱味道的宇文遥轻松找出。
“附近就有个小镇,正好把他们都绑了交给镇守,说不定还能换不少赏金。”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一众山匪听见宇文遥的话,当即求饶。
却见宇文遥不管不顾,用绳子硬拽着他们往前走,明明只有一个人却臂力了得,牛筋制成绳子的绷紧,被他硬拽着往前走。
而李薇柔则驾驭着马车跟在一旁,场面颇为古怪。
前方的小镇叫青溪镇,因附近山林间一条澄澈溪水而得名。
宇文遥一行人一进小镇立刻就引起了注意,他绑着一众山匪来到了镇守府,惊动了在府衙前站岗轮值的,身着圆领袍,脚穿皂靴的衙役。
宇文遥说出来意,两个衙役立刻喊来捕头,确认山匪身份,笑道:“小兄弟好了得的身手,镇外一直有伙山匪盘踞,让镇守大人很是头疼,他们个个牛高马大,武艺高强,我们这个镇子小,人手不足,依仗高墙维持下镇上的治安还行,这剿匪之事却是无可奈何了。”
两人交谈甚欢,那捕头名叫陈林,邀请宇文遥与李薇柔一同入镇守府,说是因为剿匪有功,大人有请。
“只是几个小毛贼而已,又不是把他们的匪首头子给擒到了,不用客气。”
不过还是和李薇柔一起走了进去。
镇守府宇文遥也不是第一次逛了,相比自己的小镇上的镇守府,清溪镇守的府邸确实有些寒酸。
毕竟清溪镇地处偏僻,不似永安镇一般处于南北往来的要道,商贸发达,人丁兴旺,两者根本不可相较。
行至中堂,镇守穿着简单的圆领袍衫坐在八仙桌前,遣派侍女送上茶水点心,对着宇文遥笑道:“有劳义士出手。”
如宇文遥所料,镇守的确有行赏,不过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清溪镇山匪为患,镇守一直没有办法,如今看宇文遥一人就轻松降服了这些匪寇,想让他带领一队捕快衙役,彻底剿灭了这伙山匪。
说起来宇文遥还真没离开过小镇,对于外界的了解仅限于往来于镇中镖师,旅客的言谈之中。
有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很多事情只有自己感受一番才能有收获。
因为先前的在小镇加盟模式的布局,即便客栈没有开业,但依旧每天有一笔收入显示在脑海中的属性栏上,也不需要他专门去各家店里获取,盈利那一栏积分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如此设置可以说很人性化了,否则要手里拿到钱属性面板才会刷新,要耽误很多事情。
离开小镇后的第三天,宇文遥总资产一共有一百贯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资产了。
所以面对曾经捉襟见肘,只能依靠每日任务抽一下的抽奖轮盘显得丝毫不克制。
抽奖!
一贯钱一次,那我至少可以抽一百次!
就算再脸黑,怎么得连续抽一百次也会出点货吧?
当然了,宇文遥也没有打算丧心病狂的连抽一百下,他心里底线是二十次,二十次不论抽到什么都不再动这个抽奖轮盘了。
只见钱花了出去,轮盘疯狂的在脑海中转动,转针指向的位置显露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合欢派阴阳秘法》。
欢乐人偶。
一串糖葫芦。
无名剑客的剑鞘。
春宫图。
还有其他林林种种,全是品阶在七品之下的,对如今的宇文遥而言跟多谢惠顾差不多的玩意儿。
惨不忍睹啊。
唯一还算可以的是一本神通类秘籍。
【妙手空空】
品阶:上·八品
属性:侠盗门神通秘籍
秘籍介绍:侠盗门镇派之术,我辈中人出手,从不空手而归,每次攻击都有概率从目标身上窃取一定金额的钱财。
研习条件:修为达到感知境。
被动偷钱,很符合宇文遥财迷的本质。
距离二十次的底线只剩下最后一次了,宇文遥特意去洗了个手,祈愿欧气满满。
抽奖!
你获得了一本秘籍!
【财神的眷顾】
品阶:神·七品
属性:神秘未知秘籍
秘籍介绍:所拥有的钱财越多,对于目标的附加伤害越高。
研习条件:修为达到显真境。
不得了!
宇文遥抽中秘籍的一刹那就知道自己走远了,根据他的研究,一般前缀带着神字的,哪怕品阶不高也觉得不可小觑,偏偏这次获得秘籍还是七品,并未效果是越多钱附加伤害越高,实在太契合宇文遥原来抽到的妙手空空了。
唯一问题是他当前修为还在感知境,要想突破到显真境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当下也不迟疑,叮嘱正在跟两只宠物喵喵和绒绒玩耍的李薇柔,自己选了一处清爽干净的溪池旁冥想静坐研习妙手空空了。
入定之后,只见不断有外圆内方的钱财从虚空之中砸落,这样的幻象不断充斥宇文遥的脑海,久而久之,他仿佛身着一片金灿灿的铜钱海洋中。
由铜钱组成而成的海洋波涛翻滚,连绵起伏,对于财迷宇文遥而言,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笑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也意识到这些都是修炼秘籍所看到的幻象,倒还把持的住。
等到月上柳梢,天色黯淡,宇文遥成功习得被动技能妙手空空。
对此他专门跟李薇柔一起实验了下。
专门测试偷取钱财的概率,和能够偷取的数量。
李薇柔带着一贯铜钱在身上,呈防御姿态任凭宇文遥攻击。
十次攻击,有两三次生效,不过偷得的铜钱并不多,一次也就三四枚。
将这个次数扩增到一百次,约有二十来次生效技能,可以大致推算出技能妙手空空生效的概率是20%。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获得的铜钱并非呈现实物出现在手上,而是在脑海中出现一个特殊的技术栏,当战斗时,它会不断刷新获得金钱。
战斗结束后在一次性的凭空出现在宇文遥的手中。
宇文遥还突发奇想,要是对手身上没有钱,能不能无中生有,偷取财物,他测试了很多次,发现没有效果,可见妙手空空的目标必须存在钱这一东西才能偷到。
晚上的时候,李薇柔在马车中睡觉,而为了避嫌宇文遥则会睡在外边,从青石戒指中抽取出被褥铺在地上,披星戴月,天为被地为床也是格外的惬意。
对于任务中所说的空间门他一直很在意,意念触动属性栏,只见一个神奇的地图像沙盘一般打开,地图中的红点就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地图外侧有空间门的选择可以布置,但宇文遥试图尝试安置空间门,便会出现一个大大的叉,宣告位置不对,无法放置空间门。
“看来只有到了桑城才能放置这玩意儿。”
宇文遥仰望着满天的星空,感受着浩瀚无垠的世界,忽觉天地广阔自己的渺小。
不自觉的也感受到一种可怖的孤独感笼罩而来。
父母早早离他而去,只有自己一个人苦撑着客栈,几多辛酸,几多挣扎,几多次想到放弃却不甘心的坚持下去,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看向马车内,想起那个会喊自己阿遥的可爱姑娘,嘴角微微翘起。
也想起总是跟自己斗嘴吵架,一副水火不相容的杨舒雪,一脸的无可奈何,心里却流淌着舒适的暖流。
也有区区几面之缘,让他猜不透的郡主朱琳。
这个拥有三重人格的神奇姑娘,带给他许多的惊喜,以至于他在不经意将其视为了生命里重要的人,虽然相逢于萍水,羁绊却在不经意间深厚。
除了让客栈名扬天下之外,少年又有了新的目标。
夜风凛冽,吹过少年刚毅的脸颊,他默默许下愿望。
而在马车中的少女似有所感,扶着马车壁探出头来,“怎么了你还不睡啊?”
语气凛冽如霜刀,肯定是杨舒雪无疑。
宇文遥笑道:“马上就睡了,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咧!”
剿匪?
最开始宇文遥是拒绝的。
毕竟他还要赶路去桑城,实在不好耽搁,而且虽然收拾了几个杂兵,也不知道那些绿林山匪几斤几两,表面上镇守说遣派一众捕快跟去,那他知道那些人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所以说,没好处谁去干这些吃力的事情。
看着宇文遥缄默不语,镇守也知道他不愿意,承诺道:“少侠若是愿意前去剿匪,定有重赏,银两绝非问题。”
宇文遥道:“既然镇守大人不缺钱,拿去招募乡勇,擒杀了这伙山匪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等到我这样的人来领头。”
只见镇守叹气说道:“少侠有所不知,区区山匪并不算什么,但那山匪头子不知从何处习得一身道法,可凭空唤出雷电,普通人根本不是敌手啊。”
“雷电?”
宇文遥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山匪头子肯定是个修行者,所谓雷电应该是气劲的一种,就像杨舒雪的烈火一般,那境界至少也是感知境界。
想到这里,他才来了兴趣。
一位苦修并不如有个对手,在实战中进步幅度大,现在出现这样一个对手,对他而言可谓巧了。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我吧。”宇文遥豪爽说道。
……
……
夜幕之下,横山。
这里便是清溪镇外那伙山匪盘踞的山头,浓稠的化不开的夜色中,宇文遥与一队人抹黑入山。
其中有镇守派遣来的捕快,也有一听要打架,闻战则喜的杨舒雪。
“终于可以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了。”杨舒雪手握银枪,恨不得当场杀出,直捣山匪老巢。
宇文遥按住这个躁动的少女,表示情况不明,也不知道敌人什么实力,不应该贸然行动。
这时候,对地形熟悉的捕快眼睛敏锐的发现了状况,只见几个山匪模样,举着火把,扛着大刀的汉子从山道上走了下来,并且说道:“老大叫我们来巡山,真是的,这破山有什么好巡视的,那镇守那么窝囊,几次喊人来攻打山寨都失败了,他哪里还有胆子过来。”
另一个人也是如此应和。
看准机会,宇文遥率先走出,施展身法,鬼使神差一般来到他们身后,拍打着肩膀:“听说你们在议论我?”
“谁!”
两个山匪刚刚反应过来,便见宇文遥双手各自按在他们的后脖上,用力一推,两人脑袋重重磕碰在一起,同时眼冒金星,晕倒下去。
“带走!”
宇文遥大手一挥。
两个山匪被他们带去一处隐蔽地方,拔了衣服之后与杨舒雪一起换上,他对一众捕快,“那山匪头子可能是修行了,普通人再多也没用,各位就留在下面接应我们好了。”
说罢与杨舒雪一前一后没入黑暗中。
因为夜色深沉,宇文遥又早早从绑来的山匪口中问出山寨地形布局,以及切口来,所以他和杨舒雪畅通无阻的走在山寨之中,并未引起警觉。
只见寨子里火把在风中摇曳,一座两层木制房舍中透出火光来,两侧插着威风凛凛的大旗,并且守卫森严,很明显这就是那山匪头子所在之处了,宇文遥和杨舒雪忽然瞧了一眼,立即一起走了过去。
“你们是?”
守卫之人未曾见过这两人,很自然的迟疑到,旋即便有寒芒闪过,好不犹豫的落在守卫的脖颈上,随后将他们拖到角落里,紧接着他们推开大门来到了山寨的老巢。
与印象中的山匪头子都是满面虬须的大汉不同,这山匪头子却是一副清秀文士的打扮,穿着儒衫纶巾,摇着羽扇。
他看着一副沙盘,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听见声响,抬起头,正要呵斥手下为何鲁莽闯入,却发现来者手握古怪如同一把扫帚似的兵器,另一人秀气如女子,一双英气黛眉倒是颇为引人瞩目,立刻意识到他们不可能是山寨中的山匪。
“二位是何人?莫不是那清溪镇守派来的义士?”
“没错,你是要束手就擒呢,还是等我们动手?”杨舒雪抖了抖手腕,迫问道。
“那还得看两位的本事了!”
只见山匪头子手腕上忽然绽放雷蛇,电光蹿动,向着杨舒雪激射出去。
少女腰身发劲向后倾倒,以跪倒在地滑行的姿势躲过这道闪雷,手中长枪向山匪头子斜刺过去,烈火气劲迸发,蛟龙一般缠绕着银枪迸发出熊熊燃烧。
袭向那山匪头子,他纵身一躲,未能打到躯体,却轰击中房屋,顿时间整个房舍都在摇晃,灰层簌簌而落,一股焦臭的气息弥漫到空气中。
山匪头子这时忽然醒悟过来:“原来你们是修行者!”
他立刻后撤拉开一个安全距离,掌心有雷光闪烁,蝮蛇一般蹿来。
杨舒雪的银枪之上烈火气劲与这雷光触碰,激发出可怖的威势,气浪向四周扩散。
雷与火交织,空气震荡不息,灵力波动幻变成种种异象浮现出来。
山匪头子居然与杨舒雪还有一战之力,站在一旁围观的宇文遥表示惊讶,却没有上前支援,这是杨舒雪要求的,脾气火辣的少女想好好活动筋骨,婉拒了一切支援。
灵力碰触产生的剧烈响动惊动了山寨的匪徒,宇文遥扛着玄铁扫帚站在门外,看着那些拿着大刀集中到空旷的院落的匪徒,欣慰的表示可以好好割草玩了。
于是乎他扛起扫帚施展功法,在人群中扫荡,如今已经是感知境巅峰的宇文遥对付这等杂兵可谓轻松写意。
扫帚被他挥舞得赫赫生风,加之风属性的气劲之威,真得是仿佛在玩三国无双割草一样,不一会儿便见那些山匪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这时再看山寨之中,杨舒雪与山匪头子搏杀得正是激烈中,她一手妙真梨花枪法压得对方难以喘息,哪怕山匪头子不断可以从手中释放闪电,但攻击手段甚是单一,自身也显然不会什么武技,与出生军营的杨舒雪一对上,立刻就落了下风。
抓住一个破绽,杨舒雪凌空猛然一踹,将山匪头子踢飞砸到柱子上,背脊吃痛,浑身酸麻,喉间更是吐出一口血来。
“你们……”
杨舒雪见这么快就将对手解决掉,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还没有宇文遥一半厉害。
“诶,要不要再起来打打?这次我只用一只手?”杨舒雪很真挚的说道。
山匪头子蓦然不语,看向杨舒雪的眼神充斥的惊讶不解与一种羞辱感,“要杀便杀,为何要如此折辱于我!”
“看不出你还是个硬汉子。”这时宇文遥扛着玄铁扫帚走了进来,门外灌入寒冷的夜风,风中夹杂着浓郁的血腥之气,以及刺耳的哀嚎声。
“哼!”
山匪头子将头颅瞥向他处,不再与杨舒雪对视。
“他并不是什么修行者。”杨舒雪与山匪头子交手一番后,很自然的觉察出来。
但是他手中却能激射出肆虐电光,其中定有蹊跷。
宇文遥听罢杨舒雪所说,直接简单粗暴的询问起山匪头子,却见他仍是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
宇文遥叹了一声气,直接一扫帚怼过去,只见鲜血洒向半空,山匪头子喉间发出惨烈的嚎叫,他的肩膀被玄铁扫帚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来。
“你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别在我面前装硬汉啊,再问你一次,不答我直接砍手,第三次砍头,你自己选吧。”
宇文遥轻描淡写的说道,手中却是紧握住玄铁扫帚,身上迸发出凛冽杀气,根本不像是随口说说的样子。
那山匪头子咽了咽口水,知道这少年怕是来真的,终于开口道:“且慢,我若是说出来,可否保我性命,不将我绑去官府之中。”
“当然啦!”
宇文遥拍着胸口保证。
深知他品行的杨舒雪微不可察的瞥了一眼,心道:“你怕是随便说说的吧?”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宇文遥也恰好转了转眼珠子,余光看向杨舒雪,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仿佛是在回答:“那不是废话吗,干嘛跟个无耻匪类遵守承诺。”
这时候,山匪头子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算计,开始吐出自己不是修行者却掌握雷电之力的秘密。
“我这身本事,是偶然间捡到一块玉佩得来的……”
山匪头子娓娓道来,原来他不过是个落榜书生,无意中来到清溪镇的横山上,适逢大雨滂沱,他为了躲雨不小心跌落山崖,误入一处凿在山体内的古墓,从里面捡到一块玉佩。
这玉佩纹理古朴深邃,隐隐私有电光缠绕,书生废了好大的劲才把玉佩拿捏在手中。
不料之后书生就有了手掌心激射雷电的力量,看来这玉佩一定是件宝物无疑。
拥有了非凡之力,书生渐渐生出歹意,既然堂皇正道走不得,何不占山为王,于是乎纠结了一帮匪徒,干起了劫道杀戮抢劫的买卖,立了一个山头唤为雷王。
不过这雷王也就威风了几个月,宇文遥与杨舒雪从天而降似的,三两招就把他打趴下。
听了山匪头子的讲述,宇文遥对那个古墓所在产生了兴趣,他搜寻山匪头子的衣襟,果不其然发现了玉佩,上面蕴含着浓郁的雷电气息,其中纹理晦涩,似乎隐含大道。
这时候杨舒雪也凑过来看,惊讶道:“是道门的雷法秘术!”
“你认得上面的文字?”
杨舒雪点头,她虽然在军营中,但这一道门独特的符箓文字还是清楚了解,自然也能轻松认得。
她道:“这可是七品类别的功法神通,不过这山匪头子并不认识上面的字,所以只当他是个法宝,其实这玉佩其中蕴含的雷电气息并不算什么,连我的烈火气劲都对付不了,反倒是上面的文字才是真正的宝藏。”
宇文遥听闻十分欣喜,在横山上走一遭不但为民除害消灭一帮匪寇,还获得了意外的功法。
他这时候抓起山匪头子,让他带路去那古墓之中。
三人出了寨子,在深山中扭七拐八的行走,道路崎岖,山途险峻,不过对于修行者而言不算什么。
很快,山匪头子来到一处悬崖边上,指着一串粗壮的藤蔓道:“抓着藤蔓往下爬,就可以看到一处山洞凿空,顺着往里走就是了。”
山匪头子刚说完,宇文遥就是一记手刀敲来,直接将其弄晕,让杨舒雪守在山崖上,自己则抓着藤蔓沿山体下去。
如果那山匪头子敢耍弄他们,宇文遥可不会让他舒舒服服进镇守府。
沿着藤蔓一路下行,宇文遥果然看到一处被凿空的洞口,身子一晃,安全落入隧道中。
“宇文遥怎么样,有没有看到洞口!”
杨舒雪不知悬崖下边的情况,大声喊道。
“看到了!待我进去一番。”
宇文遥现在的境界,哪怕漆黑不见五指,只有一丝熹微火光,也能看清黑暗。
更不说他手中还有青石戒指了,只见其灵力涌动朝戒指中汇聚,很快就照彻了山洞。
这个山洞并不大,一会儿就走到头了,只见有一具残骸躺在地上,衣衫破碎,辨不清是何门何派。
但宇文遥注视着那些碎步,却总觉得像是在那里见过,有种莫名的熟悉。
很显然,山匪头子之前误入其中,肯定早就彻底收刮了一遍,只拿走一块充满雷电气息的玉佩,可见实在也没有什么好拿的。
虽然不知道这具骨骸是谁的,但见其可怜,连个收尸之人也没有,当即用铁扫帚在地上刨了坟,将骨骸埋进去,也算入土为安了。
就在宇文遥一无所获要离开时,整个洞口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涟漪。
对于这种气息一个修行者再不会陌生了。
只见原本埋好的坟头中光芒大涨,旋即一道光辉激射而出,落在了宇文遥的脚侧,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柄剑身如秋水一般潋滟的剑器。
哪怕不识剑,他也看得出这必然是柄上佳剑器。
“看来做好事还是有好报啊。”宇文遥拿起剑器,重新将坟土掩盖好,出了山洞回到了悬崖之上。
他将这事还有剑器交给杨舒雪一看,后者也不认得这是什么剑,但可以确定的是,此剑的品阶至少在五品。
剿匪?
最开始宇文遥是拒绝的。
毕竟他还要赶路去桑城,实在不好耽搁,而且虽然收拾了几个杂兵,也不知道那些绿林山匪几斤几两,表面上镇守说遣派一众捕快跟去,那他知道那些人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所以说,没好处谁去干这些吃力的事情。
看着宇文遥缄默不语,镇守也知道他不愿意,承诺道:“少侠若是愿意前去剿匪,定有重赏,银两绝非问题。”
宇文遥道:“既然镇守大人不缺钱,拿去招募乡勇,擒杀了这伙山匪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等到我这样的人来领头。”
只见镇守叹气说道:“少侠有所不知,区区山匪并不算什么,但那山匪头子不知从何处习得一身道法,可凭空唤出雷电,普通人根本不是敌手啊。”
“雷电?”
宇文遥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山匪头子肯定是个修行者,所谓雷电应该是气劲的一种,就像杨舒雪的烈火一般,那境界至少也是感知境界。
想到这里,他才来了兴趣。
一位苦修并不如有个对手,在实战中进步幅度大,现在出现这样一个对手,对他而言可谓巧了。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我吧。”宇文遥豪爽说道。
……
……
夜幕之下,横山。
这里便是清溪镇外那伙山匪盘踞的山头,浓稠的化不开的夜色中,宇文遥与一队人抹黑入山。
其中有镇守派遣来的捕快,也有一听要打架,闻战则喜的杨舒雪。
“终于可以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了。”杨舒雪手握银枪,恨不得当场杀出,直捣山匪老巢。
宇文遥按住这个躁动的少女,表示情况不明,也不知道敌人什么实力,不应该贸然行动。
这时候,对地形熟悉的捕快眼睛敏锐的发现了状况,只见几个山匪模样,举着火把,扛着大刀的汉子从山道上走了下来,并且说道:“老大叫我们来巡山,真是的,这破山有什么好巡视的,那镇守那么窝囊,几次喊人来攻打山寨都失败了,他哪里还有胆子过来。”
另一个人也是如此应和。
看准机会,宇文遥率先走出,施展身法,鬼使神差一般来到他们身后,拍打着肩膀:“听说你们在议论我?”
“谁!”
两个山匪刚刚反应过来,便见宇文遥双手各自按在他们的后脖上,用力一推,两人脑袋重重磕碰在一起,同时眼冒金星,晕倒下去。
“带走!”
宇文遥大手一挥。
两个山匪被他们带去一处隐蔽地方,拔了衣服之后与杨舒雪一起换上,他对一众捕快,“那山匪头子可能是修行了,普通人再多也没用,各位就留在下面接应我们好了。”
说罢与杨舒雪一前一后没入黑暗中。
因为夜色深沉,宇文遥又早早从绑来的山匪口中问出山寨地形布局,以及切口来,所以他和杨舒雪畅通无阻的走在山寨之中,并未引起警觉。
只见寨子里火把在风中摇曳,一座两层木制房舍中透出火光来,两侧插着威风凛凛的大旗,并且守卫森严,很明显这就是那山匪头子所在之处了,宇文遥和杨舒雪忽然瞧了一眼,立即一起走了过去。
“你们是?”
守卫之人未曾见过这两人,很自然的迟疑到,旋即便有寒芒闪过,好不犹豫的落在守卫的脖颈上,随后将他们拖到角落里,紧接着他们推开大门来到了山寨的老巢。
与印象中的山匪头子都是满面虬须的大汉不同,这山匪头子却是一副清秀文士的打扮,穿着儒衫纶巾,摇着羽扇。
他看着一副沙盘,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听见声响,抬起头,正要呵斥手下为何鲁莽闯入,却发现来者手握古怪如同一把扫帚似的兵器,另一人秀气如女子,一双英气黛眉倒是颇为引人瞩目,立刻意识到他们不可能是山寨中的山匪。
“二位是何人?莫不是那清溪镇守派来的义士?”
“没错,你是要束手就擒呢,还是等我们动手?”杨舒雪抖了抖手腕,迫问道。
“那还得看两位的本事了!”
只见山匪头子手腕上忽然绽放雷蛇,电光蹿动,向着杨舒雪激射出去。
少女腰身发劲向后倾倒,以跪倒在地滑行的姿势躲过这道闪雷,手中长枪向山匪头子斜刺过去,烈火气劲迸发,蛟龙一般缠绕着银枪迸发出熊熊燃烧。
袭向那山匪头子,他纵身一躲,未能打到躯体,却轰击中房屋,顿时间整个房舍都在摇晃,灰层簌簌而落,一股焦臭的气息弥漫到空气中。
山匪头子这时忽然醒悟过来:“原来你们是修行者!”
他立刻后撤拉开一个安全距离,掌心有雷光闪烁,蝮蛇一般蹿来。
杨舒雪的银枪之上烈火气劲与这雷光触碰,激发出可怖的威势,气浪向四周扩散。
雷与火交织,空气震荡不息,灵力波动幻变成种种异象浮现出来。
山匪头子居然与杨舒雪还有一战之力,站在一旁围观的宇文遥表示惊讶,却没有上前支援,这是杨舒雪要求的,脾气火辣的少女想好好活动筋骨,婉拒了一切支援。
灵力碰触产生的剧烈响动惊动了山寨的匪徒,宇文遥扛着玄铁扫帚站在门外,看着那些拿着大刀集中到空旷的院落的匪徒,欣慰的表示可以好好割草玩了。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宇文遥也恰好转了转眼珠子,余光看向杨舒雪,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